余落背著羽天塵給的武器匣,喘著粗氣。
“師兄,我以為你是要帶著我去找導師...”
“沒區別。”
“可我們這都跑山裡來了!”
他扶著一棵大樹,說道:
“要不歇一會吧?”
真是不知道師兄是怎麽扛著更重的武器匣爬山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
“也行,你先在這等我一會。”
羽天塵從余落背上取下武器匣,而後提著它繞開眼前幾棵遮擋視野的巨樹,繼續向前走去。
“誒,師兄!等等我!”
余落趕忙跟上,步履維艱,最後這幾步路走完後,一棟林間別墅驟然出現在眼前。
“山中自有真絕色!”
想不到在萬裡雄關內還能看見這樣一棟私人別墅,這不會是師兄的置辦吧?
汽車引擎聲突然響起,在習慣了鳥鳴山幽的余落耳中格外突出。
然後他就看見從大門裡出來一輛看上去就很高級的轎車,只不過他不認識。
師兄下車朝他招了招手,然後順手把丟在門口的武器匣丟進後座。
余落一路小跑上車,轎車即停即走。
“師兄,剛剛那裡難道是你家?”
“那是老師的房子,這車也是他的。”
“哦...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啊?”
“出關,去南州辦件事。”
“啊?我們不是不能隨意出關的嗎?”
“有這些東西就能。”
羽天塵指了指車內層疊的卡片,余落將它們拿起來看了看。
這些是駕駛證、千兵關關主的身份卡,還有幾張貼著羽天塵照片的出關許可,只不過從上面的時間來看,都早就過期了。
“師兄,這裡面好像沒有我們的出關許可啊?”
“你手上的關主身份卡就是。”
余落懂了,師兄這是打算違反規定。
雖然在大學裡,做些明確違反校規的事情對所有大學生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但現在畢竟是在萬裡雄關啊!
余落心裡完全沒底。
“如果你擔心,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羽天塵的聲音是真的讓人聽得很舒服,信服、穩重、溫和,光是一句話就讓余落安定下來。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
啊!師兄!這話說的,我怎麽好拒絕你?
“不不不,我沒有擔心的意思,只是突然就要出關,有點沒做好準備。”
違反個規定而已,師兄都不怕,師兄會害我不成?
更別說,師兄現在需要我!
“先別說話。”
車速慢了下來,余落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偏僻、可能還有些特殊的關口,前方的值班崗亭裡,僅僅只有兩人。
車窗搖下,羽天塵只露出半張臉,左手持著證件探出車窗,又把視野封的更小。
“千兵關關主,楚禦。”
看到這樣的情況,余落在副駕一動不敢動。
師兄,你真當人傻啊!你好歹也化個妝或者帶個什麽人皮頭套,再模仿一下導師的聲音吧?
“放行!”
啊?!?
這也行?!?
余落瞪目結舌,眼裡滿是震驚。
這兩個關卡處的值班到底守了個啥?
“這個關卡是為老師的房子專門布置的,這條路也是特意修的,這兩個人也都是老師安排的。”
羽天塵注意到了余落的神色,
解釋道: “所以他們看到老師的關主證件還有這輛轎車,就直接放行了。”
“原來出關這麽簡單嗎...”
余落明明記得出關最少也要辦個出關許可,而且這許可並不好辦,只有當被給予了特殊任務時才能辦得下來。
“上高速了,南州很快就到。”
“對了,師兄,咱們這次具體是要去辦啥事啊?”
“這件事有些複雜,所以我需要你從旁輔助。”
“師兄,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幫忙!”
羽天塵瞥了他一眼,說道:
“會開車吧?我記得你的檔案裡有寫。”
“當然會!”
“好,你記住我們走的這條高速,到時候如果我沒回來,你要確定自己能帶著那個武器匣回到萬裡雄關。”
“師兄,你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放心,我通常都會回得來。”
“那,好吧。”
“你在南州有朋友嗎?”
“有吧,有幾個朋友還說今天要一起聚餐。”
余落想了想,今天看見群裡的消息,有人說心情好聚一聚,自己的一個室友也被拉了進去。
“位置?”
余落把手機湊到他面前。
“等會我去辦事的時候,你倒是可以去聚聚,出一次萬裡雄關其實也還是有點難得。”
“所以師兄要我幫的忙就只是開個車而已麽...”
余落想到了自己很早的時候看過的一本小說,和現在的情形很像...
廢柴主角的牛逼師兄把廢柴支開, 在一邊佛擋殺佛神擋殺神,而廢柴主角則在另一邊和他曾經舔過的女神吃著昂貴的燭光晚餐。
更巧的是,他喜歡過的女孩,也早就成了別人懷裡的真愛。
“不。”
羽天塵說道:
“我要你幫的忙,是在確定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把一件足以毀掉整個南州的神兵完好無損地送回萬裡雄關。”
余落突然生出一種肩負著全城人性命的使命感。
“師兄,我明白了!”
...
天際酒店幾乎是南州最高的建築,酒店中庭層級錯落,中心置有巨大徽標,兩側是鏤空雕花的金色庭柱,跟隨台階往上,吧台、花園、私人陽台應有盡有。
今日,來到這裡的人無不將全身包覆在華貴的套裝中,商業大鱷、政壇新貴、名流巨星甚至超凡修士,都來為康壽一人慶賀。
康壽,除了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之外,還披著南州市宣傳大使的紅旗,本身也是一名宗師境的超凡修士,可以說是身份高貴,能力強大。
而這些,都是三十層樓之上的盛況,和十層之下,剛進入商場中的這兩個師兄弟,至少和余落是沒什麽關系的。
“師兄,你真的要隨時隨地都提著自己的武器匣嗎?”
余落被迫接受著來自無數陌生人的審視,他向來都害怕成為聚光燈下的焦點,那讓他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你不去朋友聚會?”
余落嘀咕道:
“非常湊巧的是,朋友聚會改到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