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一般是用來睡午覺的,很多學生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睡一個舒服的午覺然後備足精神面對下午的課程。
但這個學校也不全是這樣的學生。有不少學生不睡午覺,選擇把這個時間拿出來玩。
劉照君便是這樣的人。
無論是前世的高中時代,還是現在。
這個時間段老師一般都在吃飯休息,所以也沒有人會管睡不睡午覺。
劉照君走在去往廁所的路上,一邊走一邊感歎自己現在是個窮逼,連一根煙都掏不出來。
但一想到這,劉照君思索了片刻,就想到自己高中好像有存錢的習慣。
而且應該藏在……宿舍的床墊底下。
劉照君往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打起了某些小算盤。
不過離回宿舍還有一段時間,而且現在也不急。
拿到錢一定先買一包煙,劉照君也算一位老煙民了。
時間來到現在。
劉照君慢悠悠地走進廁所。
拉下褲子,流水三尺。尿完還靈性地抖了一下激靈。
提起褲子,洗了個手,走出廁所。
瞥了一眼廁所旁邊的小樹林。
兩根一高一矮的單杠,屹立在樹群之中。
看到這玩意劉照君一時間也是來了興趣。
走上前,跳一下抓住那根兩米的單杠。
劉照君雙手用力,拉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引體向上。
然後劉照君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兩手之間的距離。
猛的一發力,第一個雙力臂水到渠成。
第一個有了就第二個,然後第三個。直到第八個雙力臂的時候劉照君才力拉不起雙力臂。
不過還沒有力竭。
最後做了十個引體向上才結束了劉照君對自己的體力測試。
總體評價當然是還不錯的,可能對於”鍛煉”的成年人的來說算不了什麽,但對於高中生來說這絕對是一份恐怖的力量。
劉照君的這幾個雙力臂,被剛從廁所出來的兩個男生看到了。
他們兩個一壯一瘦就站在廁所門口,看向小樹林裡的單杠。
然後對劉照君的實力做出了一些點評。
“臥槽,八個雙力臂。那哥們牛逼啊。”
“雙力臂很難嗎?”那個瘦瘦戴著圓形眼鏡的小男生問道。
“當然難!你這種弱雞,就絕對不行,我甚至覺得你連引體向上都拉不起來。”
“呵呵,去試一試?”瘦瘦的男生表示不服。
“走啊。”
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向著劉照君的位置走了過來。
劉照君自然也看到了兩人。
三人一開始都沒有打招呼,劉照君看到他們是奔著單杠來的也自覺地退後了幾步,把單杠給了他們。
那個表示雙力臂很簡單的男生,跳起來抓住單杠,然後發力,按照想法來的話他應該已經做完一個引體向上了!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個瘦瘦的男生,除了手臂的肌肉動了以外,其他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來的這個男生連一個引體向上都做不了。
一時間這個男生紅起個小臉,吊在單杠上,抖了抖身體,還想借著慣性做一個引體向上,挽回一下自己逝去的面子。
不過就算如此,牛頓也沒能讓他如願。
就在此時,另一個男生開口向劉照君問道:
“哥,你是高二的嗎?”
“是,
但你怎麽知道的?“ “你身上穿的校服是高二的啊。”
聽到這話,劉照君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左胸上赫然印著清華高級中學。然後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衣服,除了配色以外款式是相同的。
剛剛重生,他不說自己還真沒發現。
“你們是高一的?”劉照君試探的問道。
男生點頭。
接著那個男生一臉恭維地說道:
“哥,有啥鍛煉的訣竅嗎?看起來你真的很厲害啊!”高一男生用恭維地語氣說道。
“沒啥訣竅,你們練吧。”到這,劉照君結束話題邁開步往教室的方向走,不想和這兩個高一的學生有什麽過多的交集。
高一的兩人看著這個人的背影,那個稍微壯一點的男生露出羨慕的表情:
“你看他那個背,把校服都撐起來了。”
劉照君頭也不回的就走了,裝逼不留名了屬於是。
剛剛運動完,走在路上的劉照君伸了一個懶腰,握了握拳頭,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洪荒之力。
如果要給自己體內的這股能量取一個合適的名字,那就叫青春吧。
劉照君踏著緩慢的步伐走進自己的教室,教室的人大部分都已經睡下了。
有這麽幾個刺頭,不睡覺,頂著困意在那裡看書。
不過他可管不到這些,只是覺得有青春就是好。
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就這天剛重生,一時間腦袋裡想的就多,想的多了就容易做夢。
在夢裡。
劉照君回顧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但其中快樂的美好的都隨著時間淡忘了。沒有出現在夢境裡。
唯有那刻骨銘心的痛,永遠不會忘記。
一個身體滿目瘡痍的女孩,一個行走在陰影之下的抽煙姐姐,一個站在陽光下的女孩組成了夢境的絕大部分。而劉照君與她們都有一段故事。
不過都是以悲劇結尾,成為心中遺憾。
而這三人之中有兩人的出現都在高中。
也是這三人的遺憾,讓劉照君覺得花花世界的各種女人索然無味。
回憶越發清晰,直到兩個人的名字出現在腦海裡。
“林玉嵐和李纖纖”
這是忘不掉的遺憾。
夢中的想法愈發強烈,甚至讓劉照君的身體都做出了反應,攥著拳頭。
不過這一切都隨著一道聲音而結束。
“起床了!起床了!”何希扯著嗓子喊道。這是她作為班長的任務之一。
有不少人沒睡夠,迷迷糊糊地從桌子上爬了起來,哀聲遍地。
劉照君也是如此。想到這就不免想吐槽那些喊著高中最快樂的成年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上過學,天天坐牢快樂個蛋。
很多的人誤會了自己懷念的是學校,劉照君越聽他們對自己高中的描述就越是覺得他們懷念的是青春是朋友而不是這無聊透頂的高中。
隨著鈴聲打起,一名老年男老師走進了教室,手裡還拿著本破舊的物理書。
劉照君正睡眼迷離的時候旁邊有人伸出手遞了一顆車厘子,來了一句:
“劉師傅,來來,給你吃個。”
這時劉照君才發現自己的同桌回來了。
同桌是一個很矮的人,即使他坐著也看的出來,樣貌怎麽說呢……說起來有些侮辱,就是倆字,猥瑣。
黝黑的皮膚,矮小的身材,配上亂糟糟的頭髮,真是怎麽猥瑣怎麽來。
不過一個人的樣貌看久了,也就差不多就順眼了。
他在自己的紅色塑料袋裡搗鼓搗鼓,拿一顆給這個,拿一顆給那個。
直到他旁邊的人都收到了這麽一顆車厘子。
而這些收到車厘子的同學無一例外都對這名同桌說道:
“謝謝,鬥羅。”
聽到鬥羅這兩個字,一時間埋藏已久的記憶在腦中浮現,讓劉照君不自信地說了一句:
“唐程?”
“怎了?”
“沒啥。”
在確定對方名字之後劉照君把那顆車厘子塞進嘴裡,看向黑板。思索著自己如何在這學校混的風生水起。
黑板上面寫著個右手定則,一名中年老師已經在上面開始講起了課,講台底下依然還是下課模樣。
老師不想管學生急著完成任務,學生不想學。
講台一個世界,講台底下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