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男看到就是倒地不起的老頭兒,什麽招兒都用了卻不管用,而且王群這家夥還在旁邊推波助瀾,說請記者來曝光。
碰瓷兒夠狠了,但記者更狠,只要記者一來,不管白的黑的,錯的對的,他高興怎麽寫就怎麽寫,除非你後台夠硬,那記者不敢得罪你。
金絲眼鏡男雖然和巨石公司董事長的老婆有那麽一腿兒,但是終究不敢公開啊,說不定被個好心的記者一升華,他就成了社會的反面案例,那這區域經理也算是做到頭了。
“媽的,算我倒霉!”金絲眼鏡男從車裡拿出一個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一遝鈔票,約莫有兩萬塊。
“唉喲,唉喲,疼死我了!”老頭還在裝腔作勢。
“呵呵!”金絲眼鏡男笑的有些牽強,臉皮抽動著嘴角很僵硬,“老先生,是小子我有眼無珠,撞上了你,我向你賠禮道歉,呵呵,這點錢你拿去醫院瞧瞧!”
老頭兒的哀叫聲戛然而止,一下子把金絲眼鏡男遞過來的一遝錢給奪了過來,然後爬啊爬的從車輪底下鑽了出來。
“小子,你早這麽上道就沒必要花著點兒冤枉錢呀!”老頭兒純粹得了便宜還賣乖!
金絲眼鏡男的臉色醬成豬肝色,很難看,重重哼了一聲,走上車去,漂亮的打了幾道彎兒消失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
摸了摸手中的鈔票,老頭兒好似被戳中笑點,竟然捂著肚子狂笑起來,那模樣倒有幾分癲狂和豁達。
“這老頭兒有病吧!”方遷納悶的撓了撓頭。
“而且還病的不輕!”王群肯定的附和道。
老頭兒好不容易笑順了氣兒,朝方遷走了過來,“哈哈,沒想到老頭兒我今天也做了一回碰瓷兒,快哉快哉!”
“果然有病,做碰瓷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王群恨不得打電話呼叫精神病中心,這老頭兒今天嘗到了甜頭,以後不會天天主動鑽人家車底吧,慘了慘了,方哥純粹是誤人子弟啊,不對,誤人老頭!
“哈哈,想我老頭兒一輩子安分守己,循規蹈矩,不敢僭越禮儀法規一步,沒想到今天訛了人,訛的還挺爽!”老頭兒越說越得意。
“呃,老先生,那斯文敗類訛了也就訛了,但是小子還是要告誡一下老先生以後還是莫要以此為發財致富的途徑,那個,最起碼不要訛上我了,小子我窮的連內褲都是穿這死胖子的!”方遷苦笑著臉,說道。
“方哥,請自重!”王胖子一愣,心想老子啥時候把內褲給你穿了。
“哈哈,小先生太幽默了,好,以後保證不訛你了!”老頭兒又想了想,“這兩萬塊錢,也有你的一份,我們能再次相見既是有緣,我做東,去東墨先生的茶坊,老頭兒和小先生,呃,還有這位小友品茶細聊,如何?”
品茶老子可不會,但是有人請客不去是傻蛋,再說喝茶的時候一般會上些甜品,糕點什麽的,也能解解饞。
於是三人就坐上了王群的奇瑞QQ,朝那家東墨茶坊而去,還是王群開車,老頭兒硬是拉著方遷問東問西的,而且方遷十分不爽這老頭兒叫自己小先生,妹子的,難道老子很顯老嘛, 先生,先生,先死先生,多不吉利呀!
李璐一直扮演著路人甲的角色,王群開著車,這小妞兒也聽不明白方遷和老頭兒說些什麽彎彎道道的。
“呃,老先生,你莫要再叫我小先生了,叫我先生我心裡膈應的慌,我叫方遷,如果老先生看得起我,叫我一聲方小友,或者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方遷納悶的摸了摸鼻頭,弱弱的抗議道。
老頭先是一愣,旋即又笑了起來,真不知道這老頭兒的笑點怎麽那麽低,動不動就笑半天,炫耀你的肺活量厲害嗎?靠!
呃,方小友,我們第二次見面了,第一次承蒙你的相助,老頭兒撿回這條老命,但時間倉促,沒有通報姓名,老頭兒我姓常,方小友可以叫我一聲常老哥!”常老頭客氣的說道。
“豈敢豈敢!”方遷當然要謙虛了,開玩笑,叫你一個七老八十的,半截兒身子快入土的老家夥為老哥,這不是折我的壽,要是完不成第一個主線任務,老子就剩下三十天的壽命,而且這幾天根本沒有任何進展,往壞的方面想,只能活個二十多天了。
唉,想到這裡,方遷就徒然傷感起來了,那眼中的憂鬱和哀傷叫常老頭都一起感同身受似的。
常老頭心中想到,這麽年輕的人,就有這麽滄桑的眼神,他一定受了很多苦,既然承了方小友的兩份人情,我一定要幫助他。
沒想到方遷不經意的裝*,對他日後的任務完成起著不可磨滅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