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的揶揄沒有讓方遷覺得丟臉,相反還暗暗覺得有錢不賺王八蛋,反正這周魁已經摔得七葷八素的,現在是進氣少出氣多,而且因為手臂被七星匕首斬斷而失血過多,現在整個人臉色卡白,如同死狗一般昏迷過去。
“你會開車麽?”方遷突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正準備去水塔下面把周魁給移到出租車的後備箱中。
“不會!”白熙乾脆利落的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擦!”方遷一拍額頭,本以為白熙會開車的,也是,這個神經大條的女老師要是開車上路,保準三天不到就被吊銷駕照了。
白熙一看方遷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會開車,咯咯直笑,“看來你眼紅的兩萬塊的獎金是要進別人的口袋嘍!”
“不行,把周魁扔在這裡再去報警的話說不定會被人給撿了便宜,他可是老子豁了命搞定的,豈能讓別人坐享其成!”方遷想了想,進了出租車的駕駛位,翻找了半天,一看有門,拿出車載對講機,連接上出租公司的內部電台。
“喂,我是車牌號為XXXX的司機,發現前幾天割喉案的犯罪嫌疑人,請馬上撥打110,不然我就有生命危險了,地址在東郊一處養豬場!”連續講了三遍,小小為自己的聰明勁兒得意了一番,幻想著兩萬塊錢到手。
白熙鄙視了方遷一把,抱著胳膊縮在出租車裡,雖然已經是夏天,但夜晚寒氣還是挺重的,剛剛她又失血過多,全身有些發冷。
等了大約十分鍾左右,就聽到一陣車輛轟鳴聲,還有尖銳的警笛開道聲,約莫來了七八輛警車,後面還跟著特警車輛,想必裡面坐的都是荷槍實彈的特警吧。
來的警察車輛很專業的呈扇子型擺開,然後車燈直直的開到最亮抵著坐在駕駛室裡的方遷,嘩啦一聲,從七八輛警車上跳下來一批穿著防彈衣的警察,手持手槍或者半自動警惕的以警車為掩護,槍口對著方遷。
忽然人群最集中的地方稍微散開了一些,一個手持擴音器的女警,顯得雷厲風行,只見這留著短碎發的女警扯著嗓子吼道:“車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不要傷害人質,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和掙扎 ”
方遷一頭黑線,轉身問白熙。
“這女警是你家親戚啊?”
白熙一愣,顯然沒聽明白方遷話語中的意思,所以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
方遷汗了一下,“那怎麽和你一樣神經大條,粗枝大葉啊?”
“你說誰呢?”白熙翹起大長腿,不輕不重的踢了下方遷,表示自己的不滿。
妹子的,這女警不是近視眼就是腦袋缺根筋,這麽明亮的車燈照著,難道還沒看到老子穿著校服嗎?而且我這忠厚老實,善良淳樸的外表竟然會被當成罪犯。
白熙這一踢不得了了,這女警可看的清清楚楚,她直接先入為主的把白熙當成了人質,而這人質正在試圖反抗暴徒方遷的挾持。
“車裡面的人聽著,給你三分鍾考慮,舉手投降,爭取寬大處理,不然把你打成馬蜂窩!”女警一陣威脅,說完後直接扔掉擴音器,從後腰摸出一把六四式手槍,打開保險,食指搭上扳機,估計隻要方遷一有什麽大動作,這女警就會毫不猶豫的一槍斃命。
這時她旁邊好似一個政委模樣的中年男人在這女警耳邊說了一句,可能是說最後一句“打成馬蜂窩”有些不合適,惹得這女警一陣臉紅和慚愧。
方遷無奈搖了搖頭,他還打算穩坐釣魚台的等著這些警察高看一眼的,此時隻有從出租車裡走了下去,估計再不下去就算不被這女警打成馬蜂窩,被這麽多支槍指著也會嚇出心髒病。
“我不是罪犯,我也是人質,罪犯在那邊!”饒是方遷這麽說,還是有兩個特警端著八一杠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摸到方遷後面,突然暴起,把方遷的胳膊反鉗住,“哢”,冰冷的手銬加身。
然後就把他押到那女警的跟前,問道:“桑頭兒 ”
那女警擺了擺手,打斷了那兩個特警的話,然後又一揮手,過來六個特警,“你們去那邊看下!”女警指了指水塔下面。
六個特警保持著攻擊隊形,緩緩朝水塔那邊移去,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過來,“桑頭兒,發現犯罪嫌疑人!”
“活的死的?”桑甜比誰都激動,就要衝過去查看,但一看到旁邊政委模樣的中年警察一皺眉,隻有止住腳步。
那特警還不確定,半蹲著摸了下周魁的頸部脈搏,又說道:“還是活的!”
旁邊的警察一陣好笑,隻覺得警察穩重,冷靜的基本素養在她身上沒有一絲體現。
也是,這個女警可是江陽市警界有名的霸王花,女魔頭,雖然有些混不講理,性子執拗,而且一副風風火火的假小子形象,但一則後台強硬,誰都不敢得罪她,二則,這女警手上也是有真功夫,有次一個人單槍直入,徒手製服五個暴徒,而這五個暴徒最後被抬出來的時候,被這辣手警花給摧殘的不成人樣。
所以,這警花在整個江陽市的威名那是如雷貫耳啊,特別是一個富二代,官二代見了她就像見了瘟神似的,而一些小偷小摸,小流氓,小痞子更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躲著她。
不過有人卻不這樣認為,方遷雙手被拷,眉毛一挑,看著這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女警,只見她一條驚人的大長腿,顯得修長而又彈勁,渾圓的屁股或許由於經常運動顯得很結實,一套得體的女士警服把她的身材襯托的火辣而又勁爆。
小麥色的皮膚配上英氣*人的眼睛和眉毛,好似讓罪犯無處遁形,略顯挺翹的鼻梁有些異域風情,豐潤的小嘴兒自然而然的保持著一個笑容,如果沒見到她,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個經常走秀的職業模特。
胸前的偉岸相對於白熙來說也不遑多讓,只見這女警一手叉腰,一手扶額,來來回回的走著,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這樣的女人也能當警察?方遷一臉的黑線,暗自猜想著,這模樣俏麗,身材正點的女警不是被潛規則就是警隊缺人。
“陳叔,這變態王八蛋終於被老娘給逮著了,哇哈哈哈!”女警囂張略帶霸氣的笑著,哪有一絲女人的內斂。
被拷著的方遷眼睛鼓的跟金魚似的,無聲的抗議的說,大姐,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那變態王八蛋是老子製服的吧!
被叫做陳叔的中年警察無語的搖了搖頭,“桑甜呀,做警察要時刻保持冷靜的頭腦和縝密的思維,現在的罪犯一個都比一個狡猾,不是一雙拳頭,一把手槍就能讓他們乖乖伏法的,你瞧瞧你,每次都這麽魯莽,這麽草率,沒有一絲定力!”
桑甜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高翹的鼻梁,嘟著可愛的小嘴兒嘀咕道:“用拳頭製服罪犯才不顯英雄本色咧?”
陳叔善意的敲了敲桑甜的腦袋瓜,然後接過現場指揮權,揮了揮手,就從後面出來兩個警服套著白大褂的法醫。
那六個特警已經把周魁給抬了過來,放在一張白布上,兩個法醫分工協作,不一會兒就出了結果向陳叔匯報到。
“指紋符合,相貌符合,出租車內也發現五名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的指紋,還有細微的唾液和血跡,DNA化驗也符合備案!”法醫說的很簡潔,也就是說周魁的指紋符合前五次凶案現場留下來的指紋,相貌也符合目擊證人提供的線索。
陳叔點了點頭,先是看了看方遷有一絲不解,然後又看了看桑甜,只見這女警正一臉不善的盯著方遷,趕情這女警還未從先入為主中回過神來了。
“桑甜,你帶人仔細搜索這一帶,提取足夠的證據,找到作案凶器,看看犯罪嫌疑人有沒有同夥或者其他受害人!”陳叔交代了一句,就拿出手機準備向上司匯到情況。
桑甜隨意的交代了一下,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繁複的善後工作,更喜歡直來直去,窮追猛打的抓捕罪犯。
這女警興致有些不高,等警察們都去忙碌的時候,她卻靠在警車上,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雖然這變態王八蛋被老娘給抓住了,怎麽我一點兒也不興奮了,以前抓到罪犯,老娘可是整晚整晚都亢奮的很了?”
桑甜完全忽略了旁邊還有個眼露吃人之色的方遷,而白熙已經被當做受害人給保護了起來,並且安排了專門的醫護人員和心理醫生。
“喂,那周魁是我抓到的好不?”方遷不爽的抗議道,心裡想著兩萬塊錢的獎勵。
“咦,旁邊怎麽還有一個人了!”桑甜回過頭看正看到方遷凶巴巴的瞪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周魁是我製服的!”方遷這時心頭非常的憋屈,不僅沒有看到那兩萬塊的懸賞獎金,而且還被當做同夥給反拷著,最讓人憤怒的是,這女警竟然裝作十分憋屈的樣子的說周魁那變態是被她給抓住的。
妹子的,難道老子就好欺負嘛,於是方大老實人強烈的抗議著。
“靠,我說我怎麽不興奮啊,原來是你丫的搶了老娘的功勞!”桑甜突然一拍額頭,仿佛七竅皆通一般。
方遷明顯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支支吾吾的說了句,“警官,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該把周魁給製服了?”
“奶奶個腿兒,當然是不該,那變態王八蛋是老娘內定要抓捕的,誰要你越俎代庖,誰要你多管閑事,誰要是遊手好閑,沒有你老娘照樣能將他繩之以法,搶了老娘的罪犯你丫還在那裝什麽委屈呀!”桑甜叉著腰肌,秀目圓瞪,指著方遷的鼻梁步步*近的罵道。
擦,趕情這女警把抓捕罪犯當成樂趣或者過家家,奶奶的,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老子抗議,強烈抗議,政府不是提倡見義勇為嘛?老子冒著生命危險抓住變態殺手,到了這野蠻的女警眼裡竟然成了狗拿耗子。
妹子的,就算泥菩薩也就三分火氣。
於是方大老實人發火了。
“嘿,老子我就多管閑事怎麽著了,是你自己沒能力抓到凶犯,還怨起我來了,信不信老子把你衣服扒了稱一稱你有幾斤幾兩呀!”方遷雙手被拷,這桑甜比他還高,鼻尖正好對著桑甜高聳的胸部,甚至能聞到輕輕散發出的少女奶香。
“你說什麽,還他媽敢調戲老娘!”桑甜可不是善茬兒,抬起腳踢向方遷*,沒想到方遷一躲,這一腳卻踢到警車上,立馬陷下一個大坑。
“我靠,你要讓老子斷子絕孫啊!”方遷怒不可謁,看了看那大坑,暗想要是這一腳和自己的小兄弟親密接觸了,就算不斷子絕孫,也會功能作廢!
說著,方遷腦袋一頂,天靈蓋一下子撞在桑甜的胸器上,軟綿的感覺傳來,方遷被桑甜凶猛的胸器給彈了回去。
“啊!”桑甜尖叫一聲,沒想到方遷這麽憊懶和膽大,又要衝上來和他拚命。
“幹什麽,像不像話,住手!”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桑甜止住了暴起的衝動,恨恨的看著方遷。
陳叔走了過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桑甜,卻是拿她沒辦法。
“陳叔――”桑甜跺了跺腳,準備發起撒嬌攻勢,偷偷揉了揉被方遷撞疼的雙奶,但這女警男人婆的性子,這撒起嬌來,倒讓陳叔有些無法招架。
歎了一口氣,陳叔露出微笑著說,“還不把這位同志的手銬打開!”
“什麽?他可是同夥!”桑甜不依不饒。
陳叔隻有解釋道:“剛剛已經查清楚了,這小同志是江陽市第九高中的高三學生, 不僅不是罪犯的同夥,而且還是仗義出手,見義勇為的少年英雄了!”
剛剛陳叔簡單了向白熙做了問案,已經基本了解了當時發生的情況,所以趕緊來解除誤會。
“哼!”方遷鼻子一翹,戲謔的看著桑甜,“我是越俎代庖,我是多管閑事,我是遊手好閑,嘎嘎,你又能拿我怎麽著,哇哈哈,兩萬塊哦兩萬塊!”
桑甜恨恨的瞪了眼方遷,知道他是故意惡心自己,隻有不情不願的走過去,把方遷的手銬打開,然後又是猛地一瞪眼,那意思是說,小子,你等著,老娘和你沒完。
沒想到方遷卻是不怕,眉毛一聳,卻像是在說,等著就等著,誰怕誰,而且這貨還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桑甜霸道的胸器,然後賤賤的一笑,偷偷背著警察陳叔,活動了一下手腕,兩手賊賊的朝桑甜胸前虛抓了兩下,得意之極。
桑甜正待發作,卻聽到一個特警走了過來。
“桑頭兒,發現一把剔骨刀,上面沾有血跡,想必是作案凶器!”
“還有呢?”桑甜語氣冰冷的問道。
“除了那把剔骨刀,沒有其他發現!”特警老實回答。
桑甜眉頭一皺,雖然這女警有些渾渾噩噩,但是對於案件卻很敏感,卻是在懷疑方遷怎麽製服周魁這暴徒的。
“把那剔骨刀拿回去化驗指紋!”桑甜說道,又是一指方遷,“你也跟我們回去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