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準備吃早餐的,結果剛剛給那喜歡吹牛皮的老頭施針時耗費了大量的氣力,而且方遷的身體原本就不怎麽好,現在隻有花了幾塊錢買了些早餐充饑。
一手端著熱乾面,一手提著一杯米酒和兩個雞蛋,剛走進教室的時候,最後一顆雞蛋剛好吃完,滿足的拍了拍肚子,就朝座位走去。
值班的政治老師眼皮稍稍翹了下,連落在鼻梁上的眼鏡都懶得去扶,一看是方遷,這老師就輕聲嘀咕了一句“垃圾”,然後又垂下眼簾攤開報紙認真地看著,隻不過報紙上面卻放著一本書,書名叫做《少婦白潔》,這是沒收班上一個學生的。
“天天遲到,哼!”佟姍小嘴一嘟,很不高興的看了方遷一眼。
“嘿嘿,怎啦,那麽想見到我呀?”方遷沒皮沒臉的一句話,讓佟姍臉蛋又紅了起來。
佟姍眼神躲閃,慌忙的低下頭看著課本,表示在認真學習,其實這妮子眼神根本沒有焦點,因為她發現今天的方遷好像又長高了很多,而且處處透著一副自信,穩重,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那麽輕松寫意,這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
所以,一和方遷戲謔的雙眼對撞,這妮子就有些慌亂不安,心髒就如同寺廟的古鍾一般被敲響,然後波及了全身經脈。
咦?怎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方遷猛地一轉頭,就看到田銳一雙吊腳眼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眼中無不惡毒和怨恨,特別是看到佟姍嬌羞可人的模樣,更是怨氣衝天。
田銳看到方遷猛地一轉頭,霎時嚇了一跳,馬上來了一個變臉,被方遷揍的豁了口的嘴唇扯扯的努力向上翹起,勉強露出一個很不自然的笑容衝方遷討好似的點了點頭。
方遷根本沒把這廝當回事兒,而且眉毛一挑,朝田銳豎起大拇指,那樣子好似在說,傻*,你太有前途了!
這是*裸的侮辱和藐視。
田銳原本還算俊俏的臉蛋此時變得有些扭曲,再配上他努力保持的微笑,既怒火難平,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別提多喜劇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淡定,淡定!”田銳心中自己安慰著,像自己這種能忍別人所不能忍的君子,將來一定會揚名立萬的,一想到這裡,他就順心了很多。
“小魚小蝦,還不夠老子塞牙縫了!”方遷朝田銳豎起大拇指惡心了他一把就懶得理他,而是拿出文綜三科的課本開始自習。
現在自己的英語水平是高級1星,目前已經達到上等生的水平,雖然和優等生還有些差距,但還是可以稍微放下一段時間,把其他科目的成績給趕上來。
不然高考中就成了跛腳的士兵,到時候隻能被其他考生轟殺成渣。
自己的文綜水平是中級5星,一些基本的知識點自己都差不多背熟記牢,現在主要是靈活套用,鋪展引申,好比政治,一個科學發展觀能出現在各種問答題中,這時就需要自己怎麽去理解,去論述。
文綜雖然有些枯燥,但相對於自己不怎麽喜歡的數學和理綜還要好些,看了大約二十分鍾的書,估摸著將要下課了。
“誰他媽的是王群,給老子站出來!”突然一聲色厲內荏的嘶吼如同大象放屁一般把整個教室的朗讀聲給壓了下去。
教室裡的學生茫然的看著門口,只見一個滿臉痘痘如同癩蛤蟆似的,卻很囂張的家夥帶著三個狗腿子,正在教室裡搜尋著那個叫王群的學生。
方遷煩躁了掏了掏耳朵,麻痹的,老子認真學習的節奏都被打斷了,不過這些小混子之間的私人恩怨,他可不想多管,還饒有興致的抱著胳膊看著癩蛤蟆大展威風。
癩蛤蟆很滿意自己剛剛的氣勢,一聲怒吼就讓教室裡五十多個學生鴉雀無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之氣?
癩蛤蟆洋洋自得,就待衝進教室去教訓那個叫王群的學生,王群已經被幾個狗腿子指認出來,正準備從後門開溜,可沒想到這後門也站了三個狗腿子。
這王群是個小胖子,渾身肥肉搖啊搖的,圓滾滾的活像個大冬瓜,如果剃掉頭髮,在點九個戒疤,絕對是寺廟裡的彌勒佛。
政治老師很不爽的抬了抬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媽的,剛剛看《少婦白潔》正在興頭上,就被人給打斷了,本來已經微微抬頭的小豆芽又焉了。
“哪個班的,滾出去”政治老師怒發衝冠,很有氣勢的一拍講桌,霍的一下站了起來,那動作別提多威猛了。
那癩蛤蟆嗤笑了一聲,很顯然沒把政治老師當回事兒,卻有個狗腿子毫不猶豫的衝上去一巴掌扇在政治老師的老臉上,在眼鏡飛出去的同時,五個鮮明的指頭印很給面子的出現了。
學生打老師,太習以為常了,特別是有背景,有實力的學生。
“老癟犢子,我們大哥的老子是學校政教處的扈端扈主任,你丫的不想混了!”狗腿子很牛*的報出癩蛤蟆的底細。
本來政治老師正待發作,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大發神威的,可一聽到癩蛤蟆的底細,立馬變成霜打的茄子,跟自己*的小豆芽一起焉了。
開玩笑,這政教處主任扈端,可是人如其名,超級護短,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曾經三番五次的把班上的學生給打成殘廢,都被他壓了下去,甚至替自己的兒子反咬了被打學生幾口。
而且聽說扈端的哥哥是人大代表,跟市裡的教育局局長走得很近,又是江陽市十大知名企業家之一。
得,學生們一看政治老師已經認慫,而且班長和紀律委員更是如同鵪鶉一樣聽話,看著那癩蛤蟆甚至帶著些獻媚,就知道這王群免不了被一陣胖揍。
佟姍正準備站起來呵斥這般囂張的外班學生,方遷卻是不動聲色的拉了拉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麻痹的,王群,你丫昨天晚上幹什麽了?”那癩蛤蟆從後腰摸出一根鋼管提在手裡,就朝那王群而去。
“扈書寶,你想幹嘛,告訴你,李璐是自願跟我出去的!”王群雖然有些膽氣,但看到對方人多,免不了有些驚慌。
“草,撬老子牆角,釣老子馬子,給老子戴綠帽子,你丫的還敢說是自願的!”扈書寶那個氣呀!
“李璐根本不喜歡你!”王群求救的看著班上和紀律委員,沒想到這兩個孬貨卻是在幫政治老師撿眼鏡,明明眼鏡就在腳底下,卻隻當沒看到似的。
這人是不是傻*啊,被人給撬了牆角,戴了綠帽子還大聲的聲張,不是心理變態就是智商二百五,方遷一臉白癡的看著這個名字很奇葩的癩蛤蟆。
佟姍也是掩嘴兒嬌笑,臉蛋上一片酡紅。
“麻痹的,李璐是老子內定的第五個女朋友,你丫的昨晚把她帶出去開房,就是給老子戴綠帽子,就是和老子作對搶馬子!”扈書寶囂張跋扈慣了,可不講道理不道理。
原來這李璐雖然不是什麽校花級別的美女,但好歹也是班花級別的小家碧玉,所以就被扈書寶看上了,連續追了三個星期都沒追上,正準備把心一橫用強的時候,但卻被王群捷足先登,昨晚就把李璐帶出去破了瓜,也不知怎麽就傳到扈書寶的耳朵裡,於是,這傻*就帶著手下幾個狗腿子前來找回場子,大聲嚷嚷王群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反正在學校有當政教處主任和副校長的老爹罩著,就算把學生打殘了,也是沒大不了的。
“你想怎樣?”王群隻有以進為退,畢竟對方人多,如果不服軟,免不了一頓胖揍。
“我想怎樣,哈哈,賠老子五萬塊的精神損失費,然後再寫一張大字報,檢討你為什麽給老子戴綠帽子!”扈書寶不僅是為了找回場子,更是想趁機勒索一般。
不消說,一想到小家碧玉的李璐被王群給破了瓜,扈書寶的心就一陣抽搐,再不趁機勒索一番,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呀,反正五萬塊也可以在夜場消費幾個雛兒!
“你想的美!”王群不願意了,雖然自己家裡很富有,但是可不會心甘情願做個冤大頭,給個一兩千把這傻*打發走了倒無所謂,但五萬塊的賠償那是沒門,搞得就像自己花了五萬塊從扈書寶手裡買了李璐的處女之身似的。
“不同意,好!”扈書寶沒想到王群會再次掉他面子,凶神惡煞的吼道:“兄弟們,打斷一胳膊,一條大腿!”
幾個狗腿子就好像吃了興奮劑似的,呼啦就朝王群招呼過去,什麽板磚,鋼管,拳頭劈裡啪啦的落在王群的身上。
可憐王群有心還手,無奈對方人太多,隻有抱著頭護著臉。
扈書寶別提多得意,教室裡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都被自己的王八之氣給鎮住了,可剛沒打到十秒鍾,就聽到一聲嬌喝。
“住手!”佟姍怒不可謁的站了起來,一臉的寒酸。
“小娘皮,你皮癢癢了不是!”一個狗腿子停下手,就朝佟姍走來。
而方遷卻是悄無聲息的站了起來,暗自護著佟姍。
沒想到“啪”的一聲,扈書寶一巴掌扇在那個狗腿子的後腦杓,罵了句,“我擦,連佟大校花都不認識了,瞎了你的狗眼!”
狗腿子被扈書寶一巴掌扇的雲裡霧裡,他剛剛從外校轉過來的,為了能在第九中學站穩腳跟就投靠了扈書寶,當然不認識佟姍了。
“嘿嘿,佟大校花,原來你在十八班啊?”扈書寶滿臉痘痘的蛤蟆臉因為笑容惡心的擠出了幾點血水和膿皰。
佟姍皺了皺眉毛,厭惡的瞥了扈書寶一眼。
“叫他們住手,不然我去告訴班主任!”
“好哇, 你隻要答應中午和我出去吃飯,我就叫他們住手!”扈書寶一副賤樣,還自作瀟灑的甩了甩油膩的長發,揚起一片頭屑,倒是對告訴班主任的話根本不當回事兒。
“你――”佟姍更是氣極,心中想到,就算和方遷一起出去吃飯,也不和你,一看到那惡心的蛤蟆臉就反胃,咦,怎麽想到和方遷出去吃飯了?
本來佟姍就不善言辭,而這扈書寶又是如此的不要臉,更是讓她無計可施。
扈書寶心中得意,他早就想追佟姍了,隻不過田銳對佟姍有意思,不僅掏了一萬塊讓他罷手,更是找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學生妹陪了他一晚,於是扈書寶就高抬貴手的做了個順水人情。
可沒想到追求李璐不成,讓扈書寶憋了一肚子火,於是就忘了對田銳那廝的承諾,公然要求佟姍和他出去吃飯。
田銳一臉的憤怒,但是相對於方遷,他更怵扈書寶,所以盡管佟姍被調戲了,他也不敢站起來和扈書寶爭鋒相對。
“唉――”一陣歎氣,方遷搖了搖頭走到扈書寶和佟姍中間,玩味的看了看扈書寶,又轉而看了看佟姍,說道:“你知道對付這種傻*用什麽方法最有效?”
佟姍茫然的搖了搖頭。
“當然是揍他丫的!”
說罷,還未等扈書寶反應過來,方遷的老拳就招呼過去,這廝就看到一個拳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嘭”的一聲和自己的眼睛來了個火辣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