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三人結伴來到了一處墓地。
烏鴉淒涼的叫聲在寂靜的墓地中回蕩,零星的黑影在墓碑間穿梭。
風吹過荒草,裹挾著陰冷的氣息,是死亡的味道,一隻烏鴉被驚得飛起,脫落的黑羽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陰森。
“臥槽,你倆又整這死出,我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這可嚇不到我。”周承楓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平日裡嘻嘻哈哈的江文沒有說話,一臉嚴肅地大步走了進去,周承楓和徐虎隨後跟上,三人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腳步,墓碑前擺放著一個灰褐色麻袋。
“你猜這裡面是什麽?”江文冷冷說道。
“墓地的能是什麽,紙錢祭品唄。”周承楓不屑地回道。
“還是別猜了。”徐虎神情凝重,他深吸一口氣,上前打開了麻袋。
麻袋口一打開,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撲鼻而來,周承楓急忙捂住鼻子,他靠近些向裡瞅去,裡面赫然是一隻已經斷氣的狗,它的身體扭曲變形,腹背部留有多道傷痕,淡紅的舌頭吐在外面,實在慘不忍睹。
“這是誰下的毒手?這也太殘忍了,簡直沒有人性。”周承楓倒吸一口涼氣,胸口頓時沉悶,隻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虎子拎起麻袋,憤憤道:“走吧,咱們先找個地方把這個可憐的小家夥埋了吧。”
三人沉默地走出墓地,來到一處綠化帶時,那裡已經有了兩個小土包,土包的顏色比周圍的土稍微深一些,不難看出是新堆的。
“咱們就把它埋在這兒吧。”江文指了指那兩個小土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周承楓眉頭緊鎖,更加疑惑。
江文一邊挖坑一邊向周承楓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起因發生在周承楓不在的這幾天,江文和徐虎聽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寵物店,他倆很感興趣,就打算放學去光顧一下,結果到的時候店已經打烊了,兩人悻悻準備離開時,卻發現那店主偷偷摸摸從後門溜了出來。
這個二十多歲、面相清秀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個麻袋,東張西望的樣子更是十分可疑,他把袋子裝進一輛白色轎車的後備箱裡,沿著永安路開走了。
永安路是一條筆直的主乾路,分岔口不算多,於是江文和虎子就沿著永安路走,尋思著碰碰運氣。
眼見要走到墓地了,兩人打算放棄,恰好此時那輛白色轎車和兩人擦肩而過。
他們出於好奇進入墓地,果真在一塊墓碑前看到了那個麻袋,徐虎膽子大,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隻血肉模糊的小狗屍體。
第二天,兩人再次來到墓地,在另一塊墓碑前又發現了一個同樣的麻袋,裡面同樣是一隻已經斷氣的狗。
“墓碑不是固定的,應該不是店主在報復墓碑主人,他應該只是想這樣處理掉狗的屍體,畢竟墓地的祭品都會被集中焚燒掉。”江文推測道。
“那他有可能是在虐狗啊,咱們報警吧趕緊。”周承楓的嘴唇微微顫抖,他極力壓製住內心的不適。
“沒用的,警察管不了這個。我覺得咱們應該想辦法繞過店面溜進去,說不定就可以找到一些其他有用的證據,這樣咱們就能聯系動物保護組織。”江文搓了搓下巴,眼珠在眼眶裡順時針提溜轉了半圈。
“那就這樣,這個周末咱們就行動,我胖虎最受不了的就是虐待小動物的行為。”
徐虎瞪著他那雙小眼睛,用他獨特的方式表達著憤怒。
“好!”
三個人一拍即合,約定好了周末去會一會這個寵物店店主, 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鋒利的刀尖一下下劃在肚皮上,鮮血淋漓,周承楓被牢牢綁在床上,無論他如何拚命求饒,從彈孔裡往外淌著紅液的楚炎偉就好像聽不到一樣,只是重複著。
楚炎偉凶狠的目光慢慢落在了周承楓的耳朵上,他獰笑著用刀子在耳邊劃出一個缺口,然後用力一拽,周承楓的耳朵就被活活扯了下來。
“啊!”
周承楓吃疼,齜牙咧嘴地睜開眼,江文正在使勁揪他的耳朵,床邊還站著徐虎。
“你看,還是這辦法管用,不是我說你,咱們不是說好今天去寵物店嗎,這太陽都曬屁股啦。”
剛想張口解釋,但是一想到自己簽了保密協議,沒有辦法把這個怪夢和他們分享,周承楓就又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哎,最近怎麽回事,我不會是變態吧,怎麽老夢到那個殺人犯?
他暗暗吐槽著,麻利地穿好衣服,一溜煙跟著江文和徐虎出了門。
“為啥是我從店面內門溜進去呀,文子,你比我行動快,你去唄。”周承楓笑嘻嘻地跟江文提議。
“怎麽,你跟虎子你倆能拖住店主嗎?”
“哎呀,看你倆這墨墨跡跡勁兒,我去,保準把證據都拍下來。”徐虎拍了拍撐得溜圓的肚子,咯咯笑了起來,“關鍵時刻還得看我胖虎。”
“得得得,那還是我去吧。我不是不相信虎子,我是不相信店主的眼睛會這麽不好使。”周承楓捂著臉哭笑不得。
三個人打鬧著來到了那家寵物店,一切都開始按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