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周承楓心中已是明了。
前兩個視頻的日期距離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可能是現在才發現的。
而且這三個視頻基本就可以斷定那個神秘人就是異能起源的關鍵,怪不得這麽明確了,王叔還要叫我來警局,原來他是想拉我下水。
一時間,一股無明業火直壓周承楓的太陽穴。
“當然你願意幫我們是最好的,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這件事畢竟過於危險。”見周承楓沒有回話,王建明的語氣有些急促。
“既然這麽危險那我自然是不願意去嘍,沒有其他事我就走了啊,王叔。”
周承楓說完沒等王建明回答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警局,隻留下王建明坐在原地默不吱聲,辦公室的其他幾人也面面相覷。
“我就說他不會幫咱們的,大家都去準備一下吧,接下來有可能是一場硬仗,這次我一定要把人救回來。”
鄭義的話率先打破了這死寂般的氣氛,在他無比堅定的眼神之下隱藏著一絲不易被人察覺到的悲傷。
“主人,咱們真的不去嗎?”菲多緊緊跟在周承楓的身後。
周承楓沒有吱聲。
菲多認為周承楓的內心一定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畢竟這份能力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也許太過沉重,更何況他只是個高中生。
“你想去我會陪著你的,你不想去也沒有任何問題的,你不虧欠任何人,不需要像超英電影中那樣有能力就一定要去拯救世界,不要有心理負擔。”菲多安慰道。
周承楓止住腳步,俯下身摸了摸菲多的頭。
“謝謝你,菲多。”
……
隨著鄭義順利進入到漆黑的下水道內,十四名防護措施良好、全副武裝的刑警已經全部到位。
這個壓抑的空間好像一條巨大的蛆蟲,貪婪地吞噬著這個城市的所有汙穢與不堪,惡臭和汙泥彌漫在整個蛆蟲的體內,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王建明指揮眾人排成兩路縱隊,並由自己和鄭義走在最前面來帶領兩隊。
所有人都神經緊繃,死死端著槍緩慢挪動腳步。
地面之下的信號極其不穩定,王建明有些擔憂地看著屏幕上時斷時續的紅點。
就在眾人來到一處拐口時,後方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所有人都警覺地舉槍瞄準後方。
探照燈匯聚之處,一隻斷尾的肥老鼠冒了出來。
虛驚一場,眾人沒敢出動靜繼續前進,通過拐角口轉入另一條通道,信號顯示目標就在前方。
一個探照燈向通道遠處掃去,燈光落在了巨大的閘門上。
“這條路不通,但是信號源就在附近,大家當心。”
眾人迅速轉換隊形,圍成了一個“口”字。
“你們看那個!”
順著一名警員手指的方向,一個蠕動的怪物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怪物的身形可怖至極,它的前半身像摔倒的人一般支撐著,後半身卻拖著一條長長的黑色魚尾,那魚尾散發著皮毛的黑澤,依稀可以看到其輪廓上的不斷起伏。
它遲鈍緩慢地扭動著後軀向眾人的方向挪動。
探照燈的強光打斷了它,它下意識地抬起那汙泥包裹的幾乎不能與手臂混為一談的前肢遮擋,它的影子投到牆上,像極了影視作品裡的人魚,只是要肮髒上不知道多少倍。
就在一名刑警因為恐懼把槍口對準那個怪物,準備扣動扳機時,
鄭義做了一個禁止的手勢示意他冷靜。 “別開槍,那好像是老韓。”他壓低聲音說道。
此話一出,最前面一排的幾人慢慢湊了過去。
盡管渾身滿是惡臭的汙泥,臉也已經花得不成樣子,但刑警們還是認出了在地上艱難爬行的怪物正是幾天前出任務的老韓。
聽到確實是老韓的消息,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當徹底看清老韓的狀況之時,在場所有人都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尾巴,老韓的下半身被無數隻老鼠密密麻麻地包裹著。
被強光驚擾到的老鼠們在瘋狂地扭動掙扎,它們的血肉已經和老韓的雙腿融合粘黏在了一起,濕漉漉的皮毛混雜著肮髒的汙穢,每一秒鍾的直視都是對精神的巨大汙染。
老韓雙臂撐地,掙扎著直起上半身,他雙眼無神凹陷,嘴唇微微顫抖,一張一合,王建明趕緊側著身湊了過去。
“快——快——快——跑!”老韓十分虛弱,以至於他每說一個字都需要喘上好幾息氣。
與此同時,靠近閘門的一名刑警小聲喊道:“王隊,這還有三個人,他們好像也還活著。”
還沒等幾人過去查看情況,外圍的一名刑警突然驚叫起來:“老鼠,是老鼠!”
眾人慌忙地用探照燈照去,只看到拐口處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老鼠,那團黑色的鼠潮正朝著小隊一點點壓過來,小隊被堵在了這個通道裡無處可逃。
看著眼前的一幕,老韓無力地趴在了地上,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驚恐和絕望。
“開槍!”
王建明一聲令下,漆黑的下水道瞬間被子彈的火光照的通明,槍聲在通道裡回蕩。
可是目標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一梭子全都掃中,那對於鼠潮的數量來說也是微乎其微,更何況老鼠們都在高速移動。
小隊眾人只能向著閘門邊戰邊退,而移動較快的個別老鼠已經衝到了面前,開始瘋狂啃咬他們的鞋子,有些動作靈敏,甚至順著腿開始向上攀爬。
“王隊,我們該怎麽辦,這樣下去很快我們就要退無可退了。”鄭義大吼道。
王建明有些恍惚,他這大半生破獲了數不清的大案要案,和窮凶極惡的歹徒交手過數次,也曾落入過性命攸關的險境,可卻從未有過如此的絕望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