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她秘製的獸人牌肉干吧??”
卡洛斯心裡不可抑製的冒出了這個想法,但他很快又把它壓了下去:
不會的!
肯定不會的!
嗯,大家都很正常,艾薇兒也很正常!
嗯,不可能乾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什麽獸人牌肉干······絕對不可能!
獸人也是人啊,除了獠牙和膚色,除了五官抽象一點,跟人類沒什麽大區別,連生殖隔離都沒有!
怎麽能吃呢?!
“啊!”
卡洛斯正想著,一轉身,牆邊昏暗處的一個身影嚇了一跳。
他懷裡的王奶牛也被嚇了一跳,張開嘴巴,幾點火星子就要往外冒。
“停!王奶牛,別噴!”
卡洛斯捏住王奶牛的嘴巴,阻止了就要噴出來的火焰。
“是‘兩行半’!”
卡洛斯認出來了,是那個野蠻人,下午搶了‘潮紅臉’上尉薩拉米的人頭的標槍手。
在長城以北,有十余個不同的種族,其中獸人勢力最大,人口最多,其次的就是野蠻人。
不過,野蠻人雖然排在第二位,但人口只有獸人的五分之一不到,因此小部落經常受到獸人的壓迫和劫掠。
“卡洛斯少尉,您好。”
野蠻人‘兩行半’對卡洛斯敬了個禮,問好道。
他的霍蘭德語很標準,幾乎不帶絲毫怪異的語調。
“村長不是說了麽,除了每日晨操,日常見到不用敬禮。”
卡洛斯說到這兒,停頓了兩秒,在心裡確認了一下自己沒記錯,才說道:
“所以,下次只打招呼就行了,摩爾·古拉拉·帕奧托斯·博裡奇·莫魯貝安。”
“是,卡洛斯少尉。”
‘兩行半’臉上露出十分開心的笑容,十分認真的說道:“謝謝您。”
“不用客氣,摩爾·古拉拉·帕奧托斯·博裡奇·莫魯貝安,我先回房間了。”
卡洛斯說完,看著‘兩行半’更加高興的表情,忍住心裡怪異的感覺,向著房間走去。
他知道‘兩行半’在高興什麽,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堡壘裡軍銜排名倒數第三的長官態度親切,而是因為自己叫了他的全名。
可能是因為部落風俗,這個野蠻人的名字非常長,共分為五段,而且極為拗口。
卡洛斯讀的是霍蘭德語的省略音,按這個野蠻人自己的發音方式,這段名字裡包含了30多個音節。
但那發音方式太長太怪,大家實在是記不住,也根本沒法叫。
等把那拗口的名字念一遍,半分鍾都過去了,自己想說的話早就忘了。
即便是簡化後的名字,按正式的書寫格式,能寫上將近兩行!
按簡化的縮寫,也能寫上大半行,他的外號“兩行半”,就是這麽來的。
不過,他不喜歡這個外號,他更喜歡別人叫他的全名:摩爾·古拉拉·帕奧托斯·博裡奇·莫魯貝安。
但這在很多時候並不方便,激烈戰鬥中,怎麽叫他全名呢?
喊完全名,人都涼了。
可他‘野蠻不開化’的一面在這裡表現的淋漓盡致,他非常非常討厭別人叫他‘摩爾’,或者叫它‘莫魯貝安’,又或者名字裡任何一段。
他寧可讓別人叫他外號‘兩行半’,甚至叫他‘喂’,叫他‘野蠻人’,也不能喊他名字的一部分。
據薩拉米猜測:不叫全名在‘兩行半’的部落中,可能有輕視、辱罵對方的含義。
卡洛斯非常不理解————他們部落日常怎麽聊天啊?
比如:【早上好,摩爾·古拉拉·帕奧托斯·博裡奇·莫魯貝安!
我聽‘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說,昨天你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還有“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一起去打獵了?
中間還碰到了“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但你為啥不叫上我呢?是看不起我“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嗎?】
這還能聊下去?
也不知道他們部落有沒有文字,最好沒有。
要不然,人名冊都得寫上厚厚一大本,點個名,能累死個人!
·
“剛過八點鍾,還早。”
卡洛斯看了看懷表,心裡感謝了一下‘送’給他這塊懷表的馬魯佐夫,因為這塊表很準時,每天的誤差只有不到一分鍾。
他掏出《學徒級魔法精選》,攤開在桌子上,開始了學習。
王奶牛蹲在床邊,看了看房間中央溫暖的火爐,又看了看卡洛斯,小臉上有點猶豫。
幾秒後,最終還是孝心佔據了上風,王奶牛跳上了書桌,又跳到卡洛斯腿上,趴了下來。
暖寶寶就位,感受到腿上的溫暖,卡洛斯嘴角翹起,覺得自己的學習速度好像增加了20%。
還不止。
“先從哪個魔法開始呢?”
“霜凍射線吧,在這裡,這個魔法的效果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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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洛斯埋頭魔法知識的海洋裡時,德拉斐爾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回到了房間。
作為斷崖堡的最高軍事長官,作為金斯廷村的‘村長’,他在居住上擁有特權———單獨佔據一間臥室。
其實,這也就在‘金斯廷’村能夠實現,其他二級堡壘裡,軍銜最高的幾名軍官也要至少四個人擠在一起。
而這裡,除了德拉斐爾,其他人也是兩人一間,就這樣,還空出了一小間房屋。
這就是10個人與至少50個人在‘住房面積’上的差距。
德拉斐爾望著窗外,點起了一根香煙。
他不太喜歡抽煙鬥,麻煩、費勁且浪費時間。
雖然他有兩個讓菲爾德上尉非常羨慕的漂亮櫸木煙鬥,但他一年也抽不了幾次,除非是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拿出來,慢慢消磨一會兒時光。
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剛剛燃起的火爐這一個光源,那裡面微弱的火焰,正吃力的驅散著黑暗。
這位少校像一尊石像般,佇立在窗前,望著那兩輪明月。
一根香煙燃盡,他又接上了一根。
直到第三根抽盡,他利索的轉過身,走到桌前,點上燈,抽出信紙,開始寫信。
並不是戰鬥報告。
他幾個小時之前,戰鬥剛剛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寫過戰鬥報告,並且用信鴿發送給斬首城了。
他這封信,是寫給另外一位老朋友的,一位兩年多沒有聯系的老朋友。
如果可以,德拉斐爾絕不想麻煩他,但他現在別無他法。
可是,這事情太不正常了!
他僅僅是去了斬首城一趟,從出發到回來,用了不到十個小時。
就這麽半天的時間,大隊獸人突然來襲,毫無征兆,似乎也毫無目的,就那麽衝上來打了一仗。
這是巧合嗎?
或許吧!
但若是沒有小管家婆的那些傀儡,沒有她珍藏的那幾個強力的家夥,今天很可能出現人員傷亡!!
雖然自己放心離開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小管家婆那些傀儡,可他沒想到,那些傀儡真的會用上。
至於堡壘失手,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屠子他們判斷局勢不利,會立刻在堡壘頂部燃起求救煙火,最近的二級堡壘和一級主堡會即刻支援。
即便如此,他也想弄清楚獸人為什麽會無預兆的襲擊。
他不喜歡模糊的猜測!
他要確定,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陰謀!
“······菲爾德的嫌疑很小,如果是他暗中報信,那獸人的進攻不會來得那麽晚,我上午9點就跟他見了面······”
德拉斐爾筆速飛快,毫不停頓。
在剛剛那三根煙裡,他已經理清了頭緒,打好了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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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雙月,無聲照耀著茫茫雪原。
天上銀白兩輪,地上銀白一片。
就在德拉斐爾奮筆疾書的寫信時,不知道多少公裡之外,一座堡壘中,有人正在讀信。
說是信,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紙條,兩根手指粗,大約也只有手指那麽長。
“蠢貨!比他媽的座狼和紅眼犛牛還蠢的蠢貨!”
他猛地將那紙條攥成一團,低聲咒罵道:“這麽好的機會,竟然只派來了70個獸人戰士!還來的那麽遲!”
“真是該死!通庫斯真是越老膽子越小!畏畏縮縮,不敢決斷!”
“如果派出他們部落的全部戰士,不,只需要派出一半,100個戰士,再提前一點發起進攻,就能在德拉斐爾回來之前攻佔‘斷崖堡’了。”
“至少,也能殺傷幾個人,那可都是精銳的軍官!”
他將紙團彈進火爐裡,看著它燃盡後,把紙灰攪進下面的爐灰中。
“啾啾啾,過來。”
他對窗台上那隻黑色的小鳥招招手,拿出了一點肉干,掰成碎屑,灑在桌子上。
那隻小鳥看到肉屑,沒有過多猶豫, www.uukanshu.net 從窗台躍下,無聲振翅,飛到了桌子上,吃了起來。
它長得不算好看,黑乎乎的,爪子也是黑色,像個碳球。
但它卻身價不菲,黑市上,一鳥難求。
飛行無聲————就是它身價高昂的最大原因,用來傳遞情報,再合適不過了。
不僅可以繞開警衛,還不會被獵狗和獵鷹聽到。
嗖!
那男人突然伸手,速度極快,手臂甚至在燈下拖出殘影。
等他再張開手的時候,掌心已經躺著一隻死鳥————就是剛剛歡快吃肉的那隻無聲鳥。
這男人,一把捏死了上百金幣!
“吃飽了才死,也不算虧待你了。”
“近期不用為你那愚蠢的主人傳遞消息了,也不用再飛來飛去那麽辛苦,結束你這勞累而短暫的一生吧!”
對死鳥說著話,他掌心冒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火焰中,那隻黑色小鳥身體在‘燃燒’,或者說在消融。
幾十秒之後,那隻小鳥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殘渣和粉末。
他把殘渣灑進火爐裡,拍了拍手,拿起手帕擦了擦。
這隻鳥他必須殺死,來回傳信三次,它已經對自己有點熟悉了!
至於鳥主人的怪罪,他完全不在乎。
“通庫斯,先從這場大戰裡活下來吧。如果你僥幸沒死,那我可以雙倍的賠給你。”
“如果你死了,正好,去地獄裡見你的鳥吧!”
“或者,你們會在那所謂的獸神神國‘豐饒山谷’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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