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也想服用藥劑,快速激發血脈。”
比利乘二極為羨慕,扭頭對一旁的德拉斐爾說道。
啪!
啪!
連續兩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那是小管家婆兒狠狠地扇在比利乘二頭頂的聲響。
“姐姐,你扇我幹什麽?”比利乘二捂著腦袋,很委屈的問道。
“扇你?”
小管家婆冷笑著說道:“我還想扔出來四五個傀儡,群毆你一頓呢!”
“你才十四歲,急著喝什麽催化藥劑?”
“老老實實鍛煉身體、錘煉血脈,等你十六七歲的時候,身體長成,自然就能激發血脈了!”
比利乘二聽了姐姐的訓斥,目光投向旁邊的村長,似乎在求救,又似乎是在詢問姐姐說的對不對。
“你看村長幹什麽?”
“他是你的老師,怎麽錘煉血脈自然是聽村長的,但我是你親姐姐,喝不喝催化藥劑,我說了算!”
“聽到了嗎?!”
啪!
又是一巴掌。
“噢。”
比利乘二低下頭,悶悶的應了一聲。
他心裡的衝動念頭,被徹底打壓了下去。
·
第八紀元194年10月下旬。
在這個世界極北之地的茫茫雪原,鐵焰長城的一座普通的二級堡壘之中,舉行了一個小小的豐盛晚宴。
主菜是‘炸雞肉”。
準確的來說,是“炸雞腿、炸翅中和炸雞翅根’,這三樣,擺了滿滿的巨大一盤。
加起來,正好是100個!
這是村長特意拜托蘇珊婆婆炸的。
用他的話來說,我們金斯廷村,除了年紀還小的比利乘二,已經是全員職業者啦!
(野蠻人‘兩行半’依靠‘圖騰之力’戰鬥,能增強自己的力量,也算是超凡力量的一種,他執意不肯放棄殘缺的圖騰,不願意改走騎士或者獵魔人道路。)
全員職業者,這在整個鐵焰長城的堡壘中,都是絕無僅有的。
他們十個人,現在起碼可以抵得上100名普通戍衛軍!
不過,德拉斐爾似乎漏算了王奶牛。
現在,體重已經超過30磅的王奶牛,也是金斯廷村不可忽視的戰鬥力之一。
在卡洛斯晉升後,他大兒子的火焰能力也隨之得到增強,它全力噴上一口,至少能把一名獸人戰士燒成五分熟!
“親愛的朋友們,金斯廷村的村民們。”
德拉斐爾村長環視一周,看著餐桌上一張張紅潤的面孔,一個個健康壯實的身體,一雙雙親切友善的眼神,他感到無比的滿足。
七年前,上一位金斯廷村的村長因傷退役,他接過了‘村長’的重任。
今天,他很榮幸,也很驕傲,他可以說:
我沒有辜負‘村長’這個名稱,金斯廷村,現在變得更好了!
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
他端起紅酒杯,今天特殊,破例允許大家喝上一點點:
“首先,讓我們感謝蘇珊婆婆半個下午的忙碌!感謝這一桌美食!”
“然後,我只有一句話:盡情享用它吧!”
哇哦!!!
大家歡呼著,把手伸向了那些金黃酥脆的炸貨。
薩拉米左手拿著雞腿,右手的翅根已經塞進了嘴裡;
屠子偏愛雞翅中,兩隻大手捏著一小個,正在細細的啃,略有滑稽,但他一臉滿足陶醉;
勒勒魁和塔盾這兩個最高大的家夥,似乎在比賽,碩大的雞腿塞進他們嘴裡,過了兩秒再扯出來的,就只剩一根腿骨了。
比利乘二也想和他們比賽,但他根本不是對手,雞肉塞了滿滿一嘴,正艱難的咀嚼著。
這孩子舉著手裡的果汁,想要喝上一口順一順,可他嘴裡完全沒有多余空間了。
與他們幾個相比,德拉斐爾、小管家婆和蘇姍婆婆,吃相就優雅多了,都在細嚼慢咽的品嘗。
至於‘兩行半’,則是縮到了桌角,一邊吃著,一邊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著什麽。
但他說的是野蠻人的語言,大家聽不太清,也聽不懂。
“真好。”
卡洛斯看著大家,心裡默默想著,拿起一個洋蔥圈,咬下一半,清香散滿口腔。
“嗷!!”
一聲充滿怨氣的叫聲響起,卡洛斯渾身一顫,暗叫糟糕。
他連忙扭頭看去,只見王奶牛正蹲在一旁的凳子上,小臉板板的看著他。
“呀,把你忘了,大兒子,實在不好意思,哈哈哈。”
“嗷!嗷!!”
“好啦,好啦,別叫了,爸爸給你拿個大雞腿吃,好麽?”
“嗷~~”
王奶牛傲嬌的昂了昂頭,表示:給我拿一個最大的!
卡洛斯滿口答應,然後一臉慎重的掃視了那大盤子幾圈,從裡邊隨意挑了一個雞腿。
“來,最大的雞腿,吃吧!”
“嗷~~”
王奶牛滿意的啃起了雞腿。
卡洛斯拍了拍它的腦瓜,完全沒有糊弄孩子的負罪感。
反而王奶牛個子矮,蹲在凳子上也看不到盤子裡的雞腿們。
再說,雞腿都差不多大。
一樣的,一樣的嘛~
·
大家吃了很久,吃完又聊了很久。
屠子講起了自己十多年前遊歷大陸的故事,獵魔人那一次次的冒險經歷,那一個個或惡心或詭異的怪物,讓大家時而驚呼,時而噓聲嫌棄。
後來,略醉的薩拉米唱起了歌,是卡特蘭南部海域的漁夫民謠,略帶憂傷,但又透露著在海上討生活的男子漢的堅韌。
大家其實都知道,薩拉米還是心有不甘的————他之所以三年不服用那血脈催化藥劑,就是始終抱著‘自主激發血脈、以後晉升中階騎士’的希望。 www.uukanshu.net
現在,希望破滅了。
對薩拉米來說,是好事,又是壞事,就像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一樣,是好壞摻雜的事情。
哦,最讓大家吃驚的是,塔盾,這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小巨人,竟然跳起了舞!!
他跳的還不錯,沒那麽多花哨的技巧,但每一個動作都在音樂的節拍上————德拉斐爾早就吹起了銀質長笛,笛聲悠揚婉轉,技藝超高。
大貴族出身的他,多才多藝,精通小提琴、長笛、鋼琴這三種樂器,而能熟練使用的樂器,還有大提琴、短笛等其他四五種!
直到十點鍾,大家才散去,回房睡覺,或者去堡壘頂層守夜。
“卡洛斯,稍留一下。”
德拉斐爾叫住了卡洛斯,但他沒有立刻與之交談,而是小心細致的把長笛擦拭乾淨,用絲綢包好,放進盒子裡。
然後,他站起身,對卡洛斯招了招手,向著長城甬道走去。
卡洛斯不明所以,不知道村長單獨讓他留下做什麽,但還是跟了上去。
甬道上,積雪鋪滿。
月光之下,一條銀白。
德拉斐爾站在垛口,望向北方。
那裡,夜色蒼茫,群山連成一片,輪廓模糊,黑暗混沌。
“卡洛斯,敢跟我去北邊一趟嗎?”
德拉斐爾突然開口,輕聲問道。
北邊?!
卡洛斯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村長大人。
德拉斐爾也看向他,抬起手,指了指遠方的群山,平靜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