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紅蜥的毒液!”克裡納聽見荊棘紅蜥幾個字心都涼了一半。
荊棘紅蜥:獨居類爬行生物,中體型凶獸,性格狡猾,喜食腐肉。全身長滿斷刺荊棘,尾部的荊棘含有腐蝕性毒液。詳細數據:體重40斤到60斤,體長一米六到兩米,最高移動速度可達十米每秒。
“該死!我早該想到這裡會有這種家夥存在。”
克裡納看著自己快爛完的右腿,為了活命,心一橫,準備截肢保命。
在毒素傳遞到要害部位之前他必須完成截肢。
但怎麽做也要看隱藏在楓叢裡的蜥蜴願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了。
一般狡猾的荊棘紅蜥在蟄中獵物後會隱藏起來靜靜等待獵物毒發身亡,然後便可安全享受獵物。
菲亞也知道荊棘紅蜥就潛伏在某處地方注視著她們。
荊棘紅蜥本身的顏色就和楓草的顏色極為相似,只要牠不隨意行動,一般的探索者很難發現牠的存在。
而菲亞也不敢貿然行動,因為如果隨意的去尋找荊棘紅蜥的位置所在,搞不好也會被偷襲中毒。
這種力量並不強大,但極其狡猾帶毒的生物也是最令探索者頭疼的存在。
克裡納看向菲亞充滿求生欲的懇求道:“拜托你,幫我爭取些時間,我盡量快些處理好……”
他是真的害怕菲亞直接留下他獨自逃走。
因為他現在是個斷手斷腳的重傷員,帶著他難免是個累贅。
若是留下他吸引凶獸,菲亞獨自逃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過菲亞並沒有選擇獨自逃生,而是留了來給克裡納爭取一線生機。
她從行囊中拔出唯一的開岩刀,全神貫注的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荊棘紅蜥的抗擊打能力並不強,即使是一把砍刀也足以造成致命的傷害。
菲亞也好歹是通過探索者工會考核的初級探索者,還是有一定的戰鬥能力。
“謝…謝謝……”克裡納感激的道了謝,然後便開始給自己做截肢手術。
而潛伏在一旁的荊棘紅蜥眼看獵物還在做垂死掙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頃刻間,一道棕紅色的身影竄了出去。
而菲亞注意到右前方的楓草叢有異動,立馬就調轉的刀向。
“呀呃!”
菲亞對著前面奮力揮砍而去,不過除了劈斷一大片楓草外什麽也沒劈著。
“不在嗎?”
正當菲亞驚疑之時,她腳下突然甩來一條細長的尾巴。
那尾巴就像一條帶刺的鋼鞭,啪!的一下將她的護靴給抽出一條口子。
遭此一擊的菲亞吃痛叫喊一聲,然後緊忙查看起自己有沒有受傷。
不過好在她的護靴夠厚,只是破了革並沒有傷及皮肉。
“好,好險啊!”菲亞又驚又喜,感歎自己沒有中毒。
而荊棘紅蜥一擊並未得逞後立馬退回至了隱蔽之處。
紅蜥也明白對付體型大於自己的獵物不宜強攻,尤其是會使用工具的人類。
這邊菲亞感歎自己好運躲過一劫,另一邊的克裡納已經是叫苦連天。
斷腿之痛讓他一度差點昏厥過去,忍痛時讓他後槽牙都咬碎了幾顆。
口腔中咯吱咯吱的異響和骨頭鋸裂的磨響讓他甚至想一死了之,但求生的意志還是讓他堅持了下來。
“你還好吧大叔?”菲亞看向克裡納關切問道。
“還…還好,馬上就完成了……”
他用開岩刀斬斷了膝蓋半月板的小腿連接處,只剩下最後的一點皮肉還連在大腿。
“呃啊啊!!”
最後一刀下去,克裡納的小腿徹底和大腿分離。
然後他便趕忙開始包扎止血。
“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是不會輕易向死亡屈服的!”
克裡納試圖用狂笑和興奮來緩解極度的疼痛。
菲亞卻突然莫名其妙說道:“確實,我們還沒有走到末路!”
在菲亞的視線裡,她看見不遠處一隊身穿精鋼鎧甲的探索隊正向這裡緩緩走來。
而那隊人正是萊奧絲特探索隊部下的戰鬥組。
戰鬥組不僅裝備精良,且都是由優秀級探索者組成,對付一頭荊棘紅蜥可謂是輕輕松松。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菲亞看見戰鬥組高興的蹦躂起來呼喚他們。
不過戰鬥組的人並沒有過來幫助菲亞兩人,而是視若無睹的放起了火。
赤楓樹叢遍地都是楓草,一絲星星之火便可燃成燎原火海。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菲亞看見迅速擴大的並向自己逼近的火勢,緊忙拉起克裡納趁火勢還沒有包圍她們險而又險的衝出了火海。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菲亞立馬怒氣衝衝的向戰鬥組的人質問道:“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沒看見還有人嗎。 ”
面對質問,戰鬥組中的一名成員冷冰冰的回答道:“我們得到的任務是徹底清理乾淨此地,救人不在我們的任務中,也不是我們的職責。”
“反倒是你們應該反思自己的弱小。”
放完火,戰鬥組沒在搭理菲亞,直接快速撤離了此地。
菲亞也沒空和他們爭辯什麽,緊隨其後的撤離……
不過就在他們剛撤出赤楓樹叢,天空突然下起瓢潑大雨。
“下雨了?”
“怎麽會突然下雨?”
“該死!怎麽突然下雨了,赤楓樹叢的火勢好像熄滅了。”
戰鬥組眾人回頭望去發現楓叢衝天的火光已經消散。
他們的燃燒清理計劃失敗了。
戰鬥組一名組員問道:“組長,要不要回去重新放火?”
組長沉著道:“算了,這雨來得不正常,反正也燒的差不多了,就這樣回去交任務吧。”
而他們殊不知,正是組長的這個決定才讓他們撿回一命。
火是澤諾滅的。
他長時間都生活在窟樹根下,自然不會放任他人肆意縱火燒毀他的生活地。
如果戰鬥組還敢回頭繼續縱火,澤諾會毫不猶豫的處決他們。
澤諾雖然是人類,卻自打記事起,他就生活在迷淵境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一隻獸養大的孩子,是這裡的一份子。
誰敢破壞他的家鄉,他就處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