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系渾身白毛閃亮,腦門上長了一顆非凡的紅星星,身後的一襲紅天鵝翎羽小披風,於一輪銀月之下,朔風凜凜之中,抖抖颯颯!
白獅子人族群的觀眾們見了!
登時便於天鵝湖的八方看台上,齊齊掌聲蓋雷霆,齊齊嘈嘈又切切,齊齊擂鼓加傳花,異口同聲地大喊道:“白三爺神武!白三爺神武!白三爺神武!”
戰艦上的毛阿美企鵝見了!
便想起了麥侖企鵝之前題詠的那首詩來,旋即隨口唱念了一下道:“比及鵝毛映月白!天鵝翎羽作戰袍!”
麥侖企鵝,米花企鵝,南昔企鵝,與眾多的姊妹們聞語,便齊齊地隨之抑揚頓挫,縱聲地吟頌了起來!
白獅子老三傲然地挺立於湖畔之上,耳邊聽到一群妹妹們的豪情吟誦!
便回頭望了一下!
但見眾多的姊妹們,早已於月下的戰艦之上!
齊刷刷地站起身來,齊刷刷地簇肩搭背,左搖右擺,齊刷刷地異口同聲面朝自己唱頌道:
“比及鵝毛映月白,天鵝翎羽作戰袍!比及鵝毛映月白,天鵝翎羽作戰袍!比及鵝毛映月白,天鵝翎羽作戰袍!……”
白獅子老三望了望,聽了聽!
不覺胸中豪情千萬丈,便走至一旁的大籮筐旁!
將裡面的數十隻大足球逐一抱將出來,逐一放將在正前方的湖畔上,中間隔出一些縫隙來,呈“一”字型齊整碼好擺正!
擺正罷!
便稍退幾步,旋即朝裁判揮手示意!
裁判見其連連擺了數十隻足球在正前方,便當下予以領會!
此間!
賽場內外的無數人們,便又盡數安靜了下來,紛紛出神地凝望著白獅子老三的一舉一動!
白獅子老三便估摸了一下風向,與風力!
又望了望天鵝湖湖心處畫舫上的那一排大木瓶子,深呼吸了一下!
旋即便見得白獅子老三一個箭步疾衝,衝至一隻球前後,登時便刹住,定住右腳,抬起左腳,猛地用左腳腳面子搓起那隻球來!
原來白獅子老三的左撇子,一直撇到了腳上!
只見其一個大力神搓,那隻球便猝然地被搓飛向夜空中!
剛剛搓飛起之際!
賽場內外的萬億觀眾們,無不瞧得真切仔細,分明便見那隻球並不是直直地飛向湖心處的畫舫,而是偏離了許多許多!
萬億觀眾們見了,便無不咧大了嘴巴,吐長了舌頭,瞪大了眼睛!
萬億顆心臟也紛紛地懸到了嗓子眼上,腸子裡七上八下地犯著嘀咕——為何這球被搓得差以千裡哩?難道是為了追求謬以千裡麽?!
正嘀咕間!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那球已然在月輝下,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那弧線宛如少女一道彎彎的大蛾眉,貌似竟拐著彎兒地飛向了畫舫上的那一排大木瓶子!
看了實在是教人難以想象,打死捶死都不敢確信!
萬億觀眾們便又惶惶愕愕,不敢正視,紛紛懸吊著個心,連忙將手捂緊了嘴巴!
尚將眼睛也雙雙蒙住,只顧從手指的縫隙裡小心翼翼地往外窺看!
旋即,只聽得耳朵邊傳來“咣”的一聲,立時又傳來了一陣“骨碌碌,骨碌碌,骨碌碌!”之聲,之後便一切沉寂了下來!
萬億觀眾們再放眼一看時!
便見湖心處畫舫上的數十隻大木瓶子,便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盡數被擊倒,滾落進了畫舫的艙內!
萬億觀眾們的萬億雙大眼睛,便一時間瞅得呆了,萬億張大嘴巴子,便一時間驚得啞巴了,萬億顆大腦便驚愕得紛紛木了!
恰在此間!
說時慢那時快!
便見湖心處的畫舫上,輪番不停地冒出來一整排大木瓶子!
而白獅子老三,便輪番不停地倒退數步,輪番不停地箭步疾衝上去,刹住定住右腳,抬起左腳,輪番不停地用腳面子猛搓起正前方的那一隻隻球來!
那一隻隻球,便也輪番不停地於月輝下,接二連三地劃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弧線!
賽場內外的萬億觀眾們,自然便輪番不停地聽到“咣”的一聲,與“骨碌碌,骨碌碌,骨碌碌!”之聲!
湖心處那艘畫舫上方的數十隻大木瓶子,便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輪番不停地盡數被擊倒,滾落進了畫舫的艙內!
一直比及白獅子老三,將正前方的每一隻足球盡數搓飛,方才停將下來!
此際!
萬億觀眾們木了半晌的大腦,終於紛紛回過神來!
整個天鵝湖的四面八方,登時像炸了鍋一般,立時響起了雷霆般的掌聲,霹靂般的喝彩聲,與震撼雲霄的捶鼓傳花聲!
且再度驚起了天鵝湖一灘又一灘的萬千隻天鵝們,紛紛衝向月空中,翩翩翱翔了一陣!
隨即,便見天空之中,倏忽之間再度飛起了大白鵝毛,那輪銀月便被無數茫茫的大白鵝毛漸漸遮住!
天PK大師見之!
便再度宣告本輪PK項目,驚豔完美收官!
萬億觀眾們便紛紛冒著大白鵝毛,乘興八方歸去!
自然也有不少掃興的,不服的,與叫屈的,唉聲歎氣,與怨天尤人的!
白獅子老三,毛阿美企鵝與其一群姊妹們,二夫人,湖野塞群主,與白獅子人族群的觀眾們,不用說也均是人人不勝歡喜,壯志凌雲而歸!
如此!
便在接下來的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與第八個PK夜裡!
白獅子老三便接連在月下的丘陵飆車項目,月下的峽谷繡球項目,月下的鵝原摔角項目,與月下的飛索套馬項目中,相繼斬獲了頭名!
那月下丘陵飆車項目!
便是教一枚枚賽車手,借著月色,開著特種山地機車,從一座高高的丘陵之頂,直接飛跨到另一座高高的丘陵之頂!
攏共有上百座丘陵,飛跨時,中間勢必不能翻車,否則就算玩完!好在白獅子老三藝高人膽大,終歸輕松闖關成功!
那月下峽谷繡球項目!
便是於大峽谷中立起來一根高高長長的大竿子,竿頭處懸掛一隻大紅繡球!
適逢明月高懸時,便教一枚枚選手踏著滑板,從山谷的高峰處滑將下來,衝向山谷的另一頭!
如此來回滑行,並擇機飛躍而起,去摘那隻大繡球,白獅子老三經過角逐,便又輕松摘到了那隻大繡球,位居榜首!
那月下鵝原摔角項目!
便是於月朗星疏時,在鵝毛花花原野之上,令一枚枚選手們競相車輪鬥角,誰能將對手摔飛得愈高愈遠,誰便排名愈發靠前!
雖說天鵝之洲的四大公子們一乾貨色!
個個使出了狂啃裡外頭長滿了大白毛西瓜的力氣,但均無法與白獅子老三匹敵,紛紛被白獅子老三徑直摔得飛出百丈高,千丈遠!
那月下飛索套馬項目!
自然便是於皎月當空之際,天低野曠之內,放出一大群不計其數的野馬來!
一時間真是千馬齊奔,萬馬狂喑,眾多選手們便縱馬出擊,飛甩出套索,誰能在既定時辰之內,同時套住並降服最多的野馬,誰便勝出!
白獅子老三便像撒網一樣!
一下子便甩將出去了眾多密集的飛索,且在最短的時間內,一匹匹地降服了它們!
結果便是白獅子老三套住與降服的野馬數目,穩居第一,便又奪得了月下飛索套馬這一項目的頭牌!
如此,攏共為八個PK項目!
白獅子老三便八個項目,項項嶄露頭角,獨佔鼇頭!
從而一舉拿下了“天鵝之洲少年鐵漢子”的首個大桂冠!
固然話說回來也巧!
在第五第六,第七第八這幾個PK日!
每逢白晝時,均為漫天鵝毛紛飛的天氣。
可到了夜間時,卻又立馬轉為了皓月當空的晴朗天氣。而PK完事後,便又立馬轉為了漫天鵝毛紛飛的天氣!
況且,或許由於彼時日月地三球變遷的乾系!
到了第八日PK夜時,那當夜的月亮,竟然是地球上自打有文字記載以來,個頭最圓最大的。
那一夜!
當最後一項PK結束之後!
天鵝之洲的眾多觀眾,與主主賓賓們,便又齊聚到了一馬平川的鵝毛花花原野之上,舉行了隆重的祝賀儀式!
只見得整個鵝毛花花原野,無不處處篝火連天,無不處處燈紅酒綠,無不處處放飛天鵝,無不處處歡聲笑語,無不處處紛飛鵝毛,加揚花!
自也無不處處縈繞著雄壯的《天鵝之洲少年鐵漢子之歌》,與白獅子人族群怪異的大白天鵝群歌!
且在天鵝號戰艦,與天鵝左右翅港內的各艘戰艦上!
徹夜通宵,千火萬炮再度齊鳴,直將萬千門的火炮炮管,盡數打成紅紅的洛鐵一般,方才停將下來!
末了!
白獅子老三便登臨至天鵝號戰艦之上,捧過來尚頂戴了“天鵝之洲少年鐵漢子”的璀璨天鵝金冠!
自此之後!
白獅子老三有時便喜歡戴上這頂璀璨天鵝金冠,有時便也不怎地愛頂戴!
卻見那一瞬!
原野上萬億的人們,特別是白獅子人族群的人們,紛紛止不住地當即匍匐下來,六體貼地便拜, 口中連連山呼道:
“白三爺,少年鐵漢子!白三爺,少年鐵漢子!白三爺,少年鐵漢子!”
少不得夾雜著許多移民而來的外洲外洋的人們!
紛紛芸芸,整飭衣襟,當即跪地三連翻便拜,醉臥翹二郎便拜,左右搖擺,碰撞屁股便拜,屈膝掩面,微微一笑便拜!
口中亦連連以半生不熟,裹挾著鄉音與方言的天鵝語!
山呼海嘯地跟叫道:“白三爺,少年鐵漢子!白三爺,少年鐵漢子!白三爺,少年鐵漢子!”
天鵝之洲的多家報社,諸如《天鵝八卦報》雲雲總總數之不盡,亦紛紛爭先恐後派出超強陣容,競相采訪報道少年鐵漢子白獅子老三!
自然!
天鵝之洲的四大公子一乾渣們,則暗暗帶領他們的本家兄弟與雜七雜八若乾小癟三,趁機混到觀眾堆裡!
故意瞎起哄,胡搗亂,不停地鼓倒掌,喝倒彩!
毛阿美企鵝便教一幫守衛們,將他們登時從觀眾堆裡提溜了出來!
率領其一群姊妹當即上前,衝其一番破口大罵道:
“就你們這一幫渣蛆!還妄想在你小姑奶奶眼皮子底下,耍甚大刀是麽?昂吭——!看你小姑奶奶我撕不爛你們!”
一面罵,一面便真要上前動手撕他們!
那幫渣們一見不是在自個的地盤,與家門口,哪裡還敢飛揚囂張加跋扈?!
便隻得任憑被推搡起來,撕扯了一陣,直被罵了個狗血大淋頭,後又被一幫子守衛們痛毆了一頓,隨後便紛紛跪地求饒,逃之夭夭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