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翻看明雨先生收錄的調查報告的時候,發現了他以前撰寫的案件,這讓我挺驚訝的,沒想到他還會做這樣的事。不過在看到地點發生在米羅國的案件時,卻讓我有些不滿意,全部看完就只有三篇,其中只有一篇與我有關。
於是我立刻找到了他,並詢問他為什麽不繼續寫下去。他想了想,對我說找不到理由繼續寫下去,所以就不寫了。正當我感到可惜的時候,他表示如果我願意,可以把以後的案件都交由我負責撰寫,就當作是委托吧。
我思考了一個晚上,還是決定接下這個委托,畢竟不記錄下來實在是太可惜了,而且以後拿出來看的時候說不定別有一番風味。
我選擇的第一個案件是發生在1874年的一個案件,雖然案件本身並不複雜,但其結果挺出乎意料的。至於名字就取它發生地的名字,就叫它尼格拉斯湖泊事件。
“早上好,看起來你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一下樓就看見明雨先生坐在沙發上,正喝著咖啡,手裡不停的在寫著什麽。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問道。
他淺嘗了一口咖啡後,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享受咖啡的苦澀。
“你知道的,人一般會在迷糊中忘記一些事,他們不是有意的,只不過情況就是如此。就比如盧斯先生總是因為喝醉導致第二天忘記起床給自己的馬兒喂草料。”
“可這與我有什麽關系?”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並沒有什麽問題,“我覺得我什麽也看不出來,跟以往沒有什麽差別。”
“那是因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你覺得你在不依靠鏡子的前提下,能看見自己的頭髮還掛著一把梳子嗎?”
“啊?”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正好摸到一個物品,拿下來一看,就是一把梳子。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有點熱,向他抱怨道:
“早知道昨天就不去參加那個宴會了,結果拖到那麽晚才回來。今天又起早了,頭還有點暈的。”
他笑著說:
“說不定你看完這封信就不會頭暈了。”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信,信封已經被打開,說明他已經看過了。我將裡面的信拿出來讀了起來:
弗洛南,爾格裡斯,卡塔克村莊,3月21日下午三點
明雨先生:
很冒昧給你寫這封信,但此刻我必須這樣做。我的家鄉是一個美麗富饒的地方,在這裡有著清澈的湖泊、茂密的森林、可愛的動物。原本我們會與它們一起和諧的生活下去,但就在昨天發生了一件極度惡劣的事件,我們發現賴以生存的尼格拉斯竟然被垃圾所覆蓋!我們對此感到非常憤怒,並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去尋找是誰做的,但結果顯然不如我們所想,整整一天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現。聽聞閣下有著過人的才能,因此特來尋求閣下的幫忙。
——弗羅格斯·盧戈裡
又及:兩個月前我們曾在俞芝納見過,那個時候你幫助我找到了我丟失的物品。
“尼格拉斯應該是個湖泊,而這位盧戈裡先生我記得確實幫過他,是一位身材較小的老先生。”明雨說。
“但我不覺得看過後頭就不暈了,這感覺就像是叫我們去清理垃圾的一樣。”
“為什麽不是找犯人呢?”
“這是不可能的事,想要在茫茫人海裡面找扔垃圾的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回答道。 明雨笑了笑,並沒有反駁我。
“既然如此,不如把它當作一次旅遊怎麽樣?”他說,“正好出去散散心,順便看看其他地區,這一年來一直待在俞芝納也挺無趣的。”
“你的意思是春遊?”
“可以這麽理解,那麽你的答案呢?”
在討論結束後,我和明雨立刻帶上蕾兒一起乘坐火車前往弗洛南的卡塔克村莊。
“說真的,我一直以為弗洛南是一個礦產地區,”在接過蕾兒手裡的背包,明雨先生說,“之前我還在一篇關於地質勘探的文章裡面看見過弗洛南的名字,上面不僅介紹了它當地的稀有礦物,還推測裡面含有其他礦物。但現在看來這裡完全不像是被開采過的樣子。”
“可能是你看到的文章太老了,這裡很多年前就不再進行采礦了,曾經的礦洞也早就掩埋了。”我回答道。
弗洛南位於米羅國的西北部,天然的地理優勢造成了這裡舒適的氣候。早在幾十年前就有學者來過這裡進行勘探,經過一系列的探查,他們推測這片土地下面一定存在著豐富的礦物質。在得知這條消息後,政府專門派遣小隊來進行采礦任務。剛開始還好好的,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怪事發生,當地的居民開始抗議起了這項任務,並且采礦小隊裡面也出現了人員中毒身亡的情況。最後政府實在是扛不住壓力,宣布終止此次任務。時至今日,這裡再也沒有進行采礦。
我們走在用石磚鋪成的鄉間小道上,兩旁布滿了美麗的鮮花,從它們的生長情況來看,明顯是受到精心照顧的。在它們旁邊是一排排高大的樹木,這兩者共同構成一幅唯美的景象。在行走了將近1.5英裡後,我們終於到達了本次的目的地——卡塔克村莊。
“沒想到這裡居然被打造成一個旅遊勝地,看來這次並沒有白來,”明雨說,“看!前面就是卡塔克村莊了。不過為什麽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我們趕快走了上去,到達村莊的門口時發現有幾位警員正站在入口警戒。明雨找了一個站在旁邊的警員想要了解情況。
明雨問道:
“警官先生,這裡發生了什麽?”
“我們接到這裡有人報案, 據報案的人稱,他們抓住了汙染湖泊的人。我們的長官伊斯齊魯警長正在裡面詢問那個被抓住的人。看裝扮你們不像是這裡的人,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盧戈裡先生邀請而來的,能麻煩你進去跟他說明我們這裡的情況嗎?”
這位警官看了我們一眼,我猜測應該是確認我們存不存在威脅。
“好吧,請你們稍等。”他回答道。
“這可真夠奇怪的,一個環境汙染的案件居然能引來警方?”明雨說道。
“會不會是事情鬧大了?”我問道。
明雨先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個村莊。
過了一會兒,那位警員和一個老先生一起走了出來,根據明雨對他的描述,我想他應該就是盧戈裡先生了。
盧戈裡老先生大聲說:
“明雨先生,你來了!”
明雨問道:
“盧戈裡先生,聽說你們已經抓住那個人了?”
“是的,但現在這個家夥對於詢問是極度抗拒。無論怎麽說,他都不肯說出自己是如何汙染湖泊的,並拒絕承認此事是自己做的。現在伊斯齊魯警長還在和他進行交涉。”
“哦?這聽起來可真奇怪,”我看見明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盧戈裡先生,不知道我和我的朋友能否進去看看?我對於這位負隅頑抗的先生感到挺好奇的。讓我聽聽他是怎麽應對你們的詢問的,說不定我能從中發現什麽。”
“那太好了!我這就帶你們進去!”盧戈裡先生高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