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又給幾隻狗弄了些飯,老王頭拿出煙鍋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我也掏出煙分給馬大軍,俗話說“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我和馬大軍就是這樣狀態。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好是舒坦,老王頭卻沒有和我們一樣,雖然抽著旱煙,眼睛卻不時的掃過周邊的環境,三隻狗吃過飯後早就散開跑叢林裡去了,老王頭也懶得管它們,大黃雖然名字土了點,但是卻是名副其實的守山犬,它的兩條狗仔也是好獵犬,不然老王頭不會把它們留下,在原始森林一條好狗可比任何人都可靠,說是夥伴也不為過。
抽了一會煙,我們又繼續出發,走了沒多大一會兒,前邊幾條狗就叫了起來,一般都能從狗叫聲聽出前邊是否有危險或者有猛獸,這次的叫聲聽起來並沒危險,我們走過去,看見一顆一人抱粗的樺樹底下被蹭掉了一大塊樹皮,旁邊有個動物的屍體,看起來已經死了很長時間,只剩下皮包骨頭了,老王頭拿樹枝扒拉扒拉,說,是野豬,馬大軍說,“叔,會不會是有人打死的”,老王頭擺了擺手說,“沒那麽複雜,這是頭未成年的野豬,可能被狼或者其他肉食動物給咬死了”,說著,指了指旁邊被蹭掉的樹皮說,“你看,這野豬當時可能正在蹭樹乾,被天敵偷襲而亡”。說完,跟馬大軍和我說,現在開始可得多警醒一點了,能把野豬這種野外霸主乾掉的,肯定也是大型肉食動物,後邊的路都小心一點。
我從背包最外側取下柴刀拿在手裡,又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心裡稍微安定了些,馬大軍笑著拍拍我的背說,不用擔心,有你軍哥和老王頭在,保準護你周全,我也來過好幾回了,碰見狼熊的幾率不大。我點點心,心裡還是不敢放松,一路無話,跟著老王頭翻過一座山頭,一陣轟鳴聲傳來,挑眼望去,遠處一座瀑布如九天銀河般從上邊宣泄而來,就像天邊飄來一條白練,掛在那裡,老王頭說這條河是
激流河的一個支流,激流河又名貝爾茨河,是中國北部大興安嶺原始林區水面最寬、彎道最多、落差最大的原始森林河流。發源於大興安嶺西北麓的三望山,全長467.9公裡,流域面積15845平方公裡,下遊河寬160米,河道平均比降0.97‰,流速3-5米/秒,有支流300條,河網呈樹枝狀,河水流量充沛。激流河流域地處大興安嶺北部原始森林區,絕大部分尚未開發,仍保持原始生態環境。激流河是額爾古納河的一級支流、黑龍江的二級支流。激流河上遊呈東西流向,在原牛耳河林場北1公裡處與南北流向的金河匯合後,呈南北流向至敖魯古雅河口,由敖魯古雅河口流向轉西南,在恩格仁河口轉西北流,於嶺後田登科附近匯入額爾古納河。
我們一路走來,見慣了重重疊疊的原始森林,乍一看到這麽一條河流,也不禁心生歡喜,立即加快腳步想走近看一看,越往前,水落下的轟鳴聲越大,那聲音就像悶雷滾動,如山崩地裂般,瀑布越顯得壯觀,就像一條寬大的白簾,從看不到頭的半空中一下子掛下來,好像是天上的織女織起來的長簾,不小心讓另一端垂了下來。讓我不禁想起唐朝詩人李白的詩,非流之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真是恰如其分,瀑布前面擁擠著一大團白霧,把瀑布一圈圍了起來,飄過來飄過去,就像在仙境一樣,瀑布底下是一個水潭,我們站在水潭邊,渾身變得濕漉漉的,太陽從瀑布上灑下一束束陽光,一座彩虹同時在瀑布上方展開,
瀑布的水從彩虹中穿過,把彩虹刷洗了一遍,使七種顏色更加美麗,讓人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偶爾有隻鳥飛來, 用爪子抓牢岩石,在上面安靜地梳理羽毛。瀑布的響聲驚動了鳥,鳥又尖叫著飛走了。 我們待了一會就繼續上路了,要不然待久了渾身濕透,非得感冒不可,順著山路又繞過一個山頭,景色又是一變,不複剛才的森林茂密,光線陰暗,轉過一個彎光線明媚,午後的陽光潑灑下來,給人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開朗。
突然,大黃和拉登布什朝著一個方向狂吠開來,緊接著就從草叢中衝出一隻野豬來。野豬沒有傷人的心思,反而很膽小,見人後撒
腿就跑。大黃第一個就要衝上去,拉登,布什也緊跟其後。馬大軍也舉起柴刀想要衝上去,老王頭抬手製止了下來,又喚回大黃和拉登布什三隻狗,馬大軍說,老王叔,幹啥子,這麽好的機會浪費了,追上它可是好多肉。老王頭說,“你小子懂個屁,除了吃肉還懂什麽”我上前說道“王叔肯定有他的道理的”馬大軍嘿嘿一笑“叔,那你說,怎回事”
老王頭撇了我一眼說“這隻野豬明顯是隻母的,還懷了豬崽了,像這種懷有小崽子的母的動物最好還是不要殺害,積份德,殺了就有點造孽了。況且現在天色還早,還沒有到安棚歇息的時間,殺了它難倒是你背著前行?”
馬大軍被問的無語,嘴裡不住嘀咕道:“可是這樣讓它跑了,可惜呀。“
大家明白原因後也就不在這事上計較,繼續趕路要緊,還不知道前邊還有多遠到今晚的營地,不能耽擱太多時間。
一群人繼續披荊斬棘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