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過三竿。
柳隨風才從床上爬起,伸了一個懶腰,揉著眼睛走下了樓。
“公子,現在可要用餐?”小梅遞給柳隨風一條濕毛巾。
柳隨風接過,擦了擦手臉,“端上來吧!柳福呢?”
“公子,柳福大哥去進城了,說是公子吩咐他買一些藥材種子。”小梅輕聲說。
“嗯!”柳隨風點了點頭,吃著花娘做的早飯,“以後我的早飯要清淡一些,不過花娘做的飯菜很好吃。”
“是,公子,我知道了。”花娘答應一聲,收拾了碗筷。
“我這裡不需要伺候,你們收拾一下就回去休息吧!”柳隨風說完也不管她們去了二樓書房。
花娘叮囑了小梅幾句,就去了廚房。
到了晌午,柳福回來了,此時柳隨風帶著花娘和小梅正在吃午飯。
“坐下吃飯,其他的一會兒再說。”柳隨風看到柳福想說什麽,開口說道。
“是,公子!”柳福接過花娘給盛的米飯,道了聲謝。
“這附近哪裡有乾淨一些江河,下午去釣一會魚!”柳隨風說。
“公子,我知道,離這裡大概五裡左右,有一條小河,經常有城裡的貴人在哪釣魚。”柳福抬頭說。
“吃過飯帶我去。你倆要去嗎?”柳隨風看向花娘母女。
“公子,我們不去了,上午看到蜂箱裡似乎有蜜溢出來了,我和小梅下午把蜂蜜采出來。”花娘溫柔的說。
“采蜜的時候不要害怕,你們只要不傷害到它們,它們不會攻擊你們的,一會兒把采蜜的工具給你們,采過的蜂蜜裝到琉璃瓶裡,以後咱們每天都要喝蜜水,對我們身體有好處。”柳隨風吩咐道。
“公子,需要準備一些送給神侯府和司空大爺嗎?”柳福問。
“嗯~送一瓶給神侯府,明天柳福你去送,到時候不用多說什麽。司空哪裡就不用了,他居無定所的,你找不到他。”柳隨風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我知道了,明天公子可還需要我買些什麽回來?”柳福問。
“買幾個蜂箱,再給花娘她們買一些布匹之類的東西。具體的你問她們,對了要是有賣蠶種的。買一些,咱們院子有桑樹,可以養一些蠶,到時候我有用處。”柳隨風想了想說。
“多謝公子,我和小梅平常正好閑著,可以給公子還有柳福都做一身衣服。”花娘露出一絲笑意,在她看來柳隨風沒有把她們母女當做外人。
“衣服嗎?給我做一身寬松一些的,就在家裡穿,不用太精致。”柳隨風點了點頭,也不客氣。
吃過午飯,柳福帶著柳隨風來到一處小河,不遠處垂柳下的石頭上有一個穿著麻衣的老頭兒在釣魚,附近還有老頭兒的仆從。
柳隨風和那個老頭兒點了點頭,就找了一個背陰的地方,取出魚竿,開始釣魚。
柳福手裡拿著一本《魁本對相識字雜言》不時的捧著問柳隨風,柳隨風也細心解答。
不一會兒,柳隨風一抬杆,一條肥美的鱸魚被釣了上來,看的不遠處的老頭瞪大了雙眼。
柳福可不認識鱸魚,也不知道這種魚不會生活在這條河裡,上前從魚竿上摘下魚,丟進魚護裡,又給魚鉤掛上餌料。
“不錯,這條魚看起來就很鮮美,柳福今晚晚上,咱們有口福了。”柳隨風笑著說。
“公子要多釣幾條大魚才好,晚上讓花娘做一個全魚宴。”柳福湊趣的說。
“哈哈哈!那我得努力了。”柳隨風哈哈一笑,顯然很高興。
不過附近那個老頭有些不淡定了,你從河裡釣出鱸魚,老頭可以忍了,也可以說服自己,可是你釣出石斑魚,大黃魚等海魚是不是就有些過分了,最過分的是釣出一條八爪魚。
就在柳隨風帶著拎著魚護的柳福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頭看著柳隨風重重冷哼一聲,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
“公子,這位老先生是不是這裡不好?”柳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可能吧!我故鄉那裡有一種叫做阿爾茨海默症的老年病,聽說得了那個病,就是連自己的子女都不認識,跟別提其他人了。”柳隨風隨口說,不過剛才老頭兒的態度和眼神讓柳隨風有些不喜歡。
“真可憐!”柳福心有戚戚的說。
“放屁!你才阿什麽海默症,你才連自己的子女都不認識,老頭我好得很。”這老頭不知道怎麽的,脾氣很暴躁。
“那老頭兒,你剛才那麽看我幹什麽?我禍害了你孫女?”柳隨風開口譏諷道。
老頭一愣,從出生起除了家裡長輩,就沒有人這麽和他說過話, 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公子,你什麽時候見過這位老先生的孫女,您是要成親了嗎?”柳福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說。
“直娘賊!”老頭大罵道:“小子,你用這種方法來引起老夫的注意,你成功了,你等著,看老夫怎麽炮製你!”
“你這老東西有病吧!”柳隨風脾氣就算再好,也不會容許別人在他面前破口大罵:“看你年紀大,不惜的和你一般見識,你信不信,小爺現在殺了你和你的仆從,也不會有人查到小爺頭上。”
“你……我……”老頭兒指著柳隨風有些說不出話,這時他也意識到,柳隨風不是一個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學子。
“你什麽你什麽你?我什麽我?老東西,再敢開口罵人,小爺可不是什麽尊老愛幼的人,照樣扁你!”柳隨風冷笑一聲,給老頭兒氣的直翻白眼。
回到家園,柳隨風把魚交給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的花娘處理。
“公子,這鱸魚我會做,可是這幾種魚我沒見過,不知道怎麽處理?”花娘紅著臉說。
柳隨風一拍腦門,上了二樓,從書房拿出一本烹飪海魚的菜譜交給花娘,“你先看看菜譜,學習一下,那幾條魚,是海魚,你不是沿海長大的,沒見過很正常。”柳隨風寬慰了幾句。
哪知道花娘更加吃驚了,京城雖然距離天津衛不算遠,但是自從永樂大帝時期禁海以來,許多內陸的都沒有見過海魚,其中就包括花娘母女和柳福,同時花娘也不相信,柳隨風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到達天津衛釣了魚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