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哦哦哦”
“泊破莫護”
“爸爸”,“我是爸爸”
郭小炮有模有樣的教著。
“哇哇啦啦”
“吼吼嘎”
“咕嚦呱呱呱”
小野孩一字一句的跟著讀。
郭小炮在山腳整理,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岩壁,光是清除雜草,就用了兩天。
他沒叫任何人幫忙,乾事業就應當單打獨鬥,失敗了也不連累人。
當然這些都是在老黑的默許下。
沒事的時候,他就在洞穴搞搞衛生,刷幾波好感度。
吃剩的骨頭、隨處可見的糞便、角疙瘩的蜘蛛窩,郭小炮捏著鼻子都清出去掩埋。
他找來幾束樹枝,用藤蔓扎在一起,綁在短木棒上,就是一個簡易的掃把了。
又從河裡端來清水,裡裡外外擦拭了一遍。
看到小好走路有點不對勁,估計是狩獵時候崴到了腿。
小好看見郭小炮這個小玩意,磨磨蹭蹭在自己面前晃老半天,以為是饞肉吃,就扯下一根骨頭扔過去。
郭小炮撿起骨頭啃完了,又點頭哈腰嬉笑著,要把手伸到小好的毛腿上。
輕輕的揉慢慢的搓,小好算是脾氣好的野人,好幾次郭小炮捏到了他的痛處,他只是咧咧嘴。
郭小炮見小好沒反感,又把手遊移到小好的大腿、粗腰、後背、頸椎
小好從剛開始有點痛痛的,再是麻麻的,然後是癢癢的。
最後郭小炮乾脆拉著小好趴在地上,直接跨坐在小好的屁股上。
敲一陣錘一陣,給小好從上到下做了個全身Spa。
舒服的小好癱倒在地哼哼喲喲。
小野孩見狀也趴在地上,示意郭小炮給自己也捏一捏。
郭小炮不理他,埋頭專心伺候小好。
這以後,小好狩獵回來,總喜歡對著郭小炮“喲喲”叫喚。
郭小炮快步過去,蹲在小好身邊,從腿捏到腰,從頭錘到腳。
嘴上也不停著,什麽“小蝌蚪找媽媽”,“兩隻老虎”,“拔蘿卜”,想起什麽唱什麽。
小好高興壞了,肉是一坨一坨塞到郭小炮嘴巴裡。
“唔…唔”
“謝謝大爺”
做這些的時候,老黑也只是悶頭吃,郭小炮膽子還沒大到去跟老黑也按按,那眼神光看看都害怕。
大好有時會把腿伸過來,郭小炮就左右開工,坐在兩隻大毛腿中間哼哼哈次的忙活。
“萬一,他們幾個野人為自己吃起醋打起架就不好了。”
郭小炮貼心的想。
小野孩畢竟還是個孩子,跟著郭小炮上了幾天課就坐不住了。
有時候郭小炮講著講著,轉過頭來,這小家夥竟趴在草窩裡挖長蟲。
“媽蛋,我上班當技師,下班當老師,你還不給我認真學。”
他怒衝衝扯住小野孩的耳朵,小野孩呲著牙跳起來就要和他乾架。
郭小炮見小野孩牙尖嘴利爪子長,估摸自己乾不過,連忙撒手竄回山洞,窩在小好腿邊。
“這樣不行,”郭小炮邊按邊想,“教育是個需要耐心的事情,要星期教育還要快樂教育。”郭小炮反思。
晚上的時候,他去自己的小窩左翻又找,現在的郭小炮像個老太太一樣,什麽破爛都舍不得扔,藏在草鋪下。
尋來尋去,好像沒有一樣拿的出手。盡是些圓鹿皮啦,磨了一半的石刀,
可以做彈弓的木叉叉…… 又到自己身上摸,裡裡外外都掏了一遍,除了幾根毛,啥子都沒有。
鞋,小野孩用不上,那腳上的黑繭子,比郭小炮的小指頭都粗。
衣服,人家可是純天然皮草,哪裡瞧得上自己的便宜貨。
再說自己成天泥裡滾地上爬,衣服早髒的不成樣子,他去河裡用紅粉末洗過幾回,力道大了些,還搓出幾個窟窿。
難道?
只能這樣了……
他走到小野孩面前勾勾手,小野孩正躺在阿藍懷裡扣癢癢。
以為是還要乾架,側過頭嘟著嘴不理郭小炮。
郭小炮見狀,攤開手心,是一圈紅繩,末端系著個亮晶晶的豬型玉佩。
玉不是什麽值錢貨,卻是父親留給郭小炮的一個念想。
郭小炮早產,那時父親出差在外,聽的家裡傳來喜訊,連忙買票往回趕。
在車站碰到個化緣的胖和尚,旅客本就大包小包著急火忙,和尚半天也沒討到一毛錢。
好不容易逮住郭小炮父親,看模樣是個好說話的主,哪裡還肯放過。
口誦著佛號,手朝小炮父親攤著。
郭小炮父親往左邊鑽,胖和尚左邊攔。郭小炮父親右頭擠,胖和尚右邊挪。
“胖大師,您要怎樣?”小炮父親不解。
“施主,莫慌莫慌,人生在世,蜂蟲螻蟻, 何不在此歇歇。”和尚胖頭胖臉大嘴油唇,盡說著聽不懂的話。
“胖師傅,我兒子生了,我要趕回去,麻煩您讓一讓。”小炮父親碰到這個難纏和尚,急出麻豆大的汗。
“那老衲要隨一份禮了,”說完胖和尚從褡褳裡掏出個玉佩塞到小炮父親手上。
小炮父親見玉佩雕琢的正是今年的生肖,不免心生歡喜。
“胖師傅,謝謝了,您看該給您多少錢呢?”
“出家人不敢說錢,隻談緣。”胖和尚不疾不徐說著,眼睛盯著小炮父親的腰包。
“好好好,我給您兩百,”小炮父親掏出錢夾子,遞過兩張紅板板。
胖和尚笑看著,身體卻紋絲不動:“施主,錢財如糞土,適可既好多有無益,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我且看施主眉目有股黑氣,這玉佩還是施主自戴為好。”
小炮父親是個生意人,聽不得忌諱語,眼下就有點不高興,推開胖和尚就要走。
和尚見人急了,生怕這兩百也撈不到手,連忙收過錢,念一聲阿彌陀佛
回到家,小炮父親看過新生兒子,滿心歡喜。又拿出玉佩遞給老婆,說是滿月時候給兒子戴上。
小炮母親問得價錢,還好生罵了一頓:“你呀,盡被人騙,這一看就是幾毛錢的地攤貨,真是傻瓜。那胖和尚回去準笑話你。”
“就當請他開葷了,”父親笑嘻嘻回道。
眼下小炮拿著的就是那塊戴了二十年的玉佩,那玉佩被浸的光潤異常。
果然小野孩見著就挪不開眼,緊跟著郭小炮走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