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南皺著一字眉。
根本沒看白冰。
馬進向仵作問道:
“能否判斷出,死者生前是否遭到性侵?”
“有這個可能!
但目前還有一部分屍體殘塊沒有找到。
所以目前還不能判斷。”
馬進道:
“對剩下屍體部分的尋找,還要加把勁。
等屍體全找到後,就通知家屬來認屍。
行了!
昨天熬了一夜的,可以先休息一下。
其他人,接著去幹活!”
“是!!!”
趙暮南昨晚上熬了一夜。
現在困得不行。
他其實是想回家去休息的。
一方面,回家之後,他才能開壇做法,找到真凶。
另一方面,他現在覺得自己身上,都是屍體味。
所以想回家去洗個澡。
然而馬班頭卻不允許。
他還被叼了一頓。
“你回家幹什麽?
在這裡隨便休息一下,就趕緊起來乾活。
要不是想著連軸轉,擔心你們吃不消,你就連這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你自己看看,整個刑房,誰是有空的?
誰不是拚了命的忙著?
你還真有意思,還要回家?”
這一頓罵,罵了趙暮南一個狗血淋頭。
而旁邊,白冰也跟著道:
“不是我說你趙暮南,馬班從昨天開始,就沒休息過。
其他的老捕快,同樣也都沒休息。
我們大家都不喊苦不喊累,就你事多!”
哎——這個叼毛!
趙暮南覺得牙齒有點酸。
馬進罵他也就算了。
這個王八蛋也跟著補刀。
你怎這麽愛表現呢?
再說了,我回家是因為我怕累嗎?
我那是為了早一點找到真凶。
可惜,這件事也沒辦法和馬進解釋。
他怎麽說?
難道說,馬班頭,其實我回家,是為了開壇做法,尋找真凶?
他敢這麽說嗎?
他要是敢說,肯定會被罵的。
就算是他真的像眾人證實,他趙暮南能招來死者的鬼魂。
對於趙暮南來說,這也不是什麽好事。
甚至有可能引來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所以,被罵了一頓的趙暮南,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刑房。
他沒有時間去開壇做法,尋找真凶。
——
——
下午兩點。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趙暮南。
猛然被人搖醒。
“起來換班!”
把趙暮南搖醒的,正是討人厭的白冰。
這家夥,剛剛趙暮南睡的時候,他非不睡。
非要說,要和馬班頭一起熬著。
但才堅持了兩個多小時。
他便跑來把趙暮南搖醒,讓趙暮南和他換班。
這一下,趙暮南怒了。
“艸——你特麽是瘋了吧?
腦子有問題???”
趙暮南看了一眼時間,便大怒。
“你凶什麽?”
而白冰,見趙暮南怒了之後,先是被嚇了一跳。
但旋即,覺得自己居然被趙暮南嚇住了,隨即大怒。
趙暮南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
他覺得白冰這家夥,就像個煞筆一樣。
倒不是怕對方。
主要是覺得和這種煞筆計較,
實在是有些拉低自己。 他也懶得和對方廢話,站起身來,冷著臉走了出去。
剛走出來,他便聽到哭天搶地的悲戚聲。
“???”
趙暮南一邊扣上扣子,一邊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走去。
這一走,便來到了停屍房。
“怎麽回事?
認屍的家屬嗎?”
“嗯!
這人,名叫徐大福。”
“他怎麽不穿衣服?”
“死者是他的妻子,他把自己的衣服,蓋在了他妻子身上。”
——
——
徐大福。
貴丘府南郊人。
十年前,在上高中時,他認識了死者辛色青。
那時候,他便暗戀著辛色青。
只不過因為徐大福家境貧寒,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辛色青。
所以高中時,兩人只是朋友關系。
後來大學畢業後。
徐大福進入了南郊水泥廠,因為他頭腦聰明。
而且很會做人做事。
所以沒有多久,便被提拔為水泥廠的經理。
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成就。
兩年前,他重逢辛色青,已經賺到了一點錢,對自己有了一定自信的徐大福。
便對辛色青發起了猛烈的追求。
他本來以為會很困難。
畢竟辛色青,從高中到大學,都是女神級別的人物。
但誰知,辛色青其實心裡也有些喜歡他。
僅僅是一個月,兩人便走到了一起。
半年後,兩人領了結婚證。
婚後,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前天,辛色青接到了大學閨蜜的電話,邀請她去參加同學聚會。
她認真仔細的打扮了一下。
依舊美豔動人。
誰知,這一去,便是永別。
徐大福跪在馬進面前,整個人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是不住的道:
“求求您!
一定要抓住凶手!
一定要抓住凶手!!!
我妻子是個很善良的人,究竟是誰殺了她?
血債血償!
一定要血債血償!!!”
——
——
“前天晚上,辛色青是什麽時候走的?”
站在趙暮南和一個老捕快面前的,是辛色青的大學室友,也是閨蜜。
前天, 辛色青便是接到了這個女的電話,才去參加同學聚會的。
對面的女人。
相貌還算漂亮。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趙暮南的錯覺,趙暮南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風塵味。
女人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抬起手示意,問道:
“不介意吧?”
“你隨意!”
女人點了煙,然後想了想道:
“她九點左右就離開了!
哎——
誰知道能發生這種事呢?”
女人歎息了一聲。
但是,趙暮南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女人在聽說辛色青死了之後。
卻沒有絲毫的悲傷。
這一點,讓人奇怪。
根據趙暮南從徐大福那裡了解到的信息。
辛色青的朋友並不多。
其中,就數面前這個女人和她關系最好。
而且,辛色青似乎也非常重視這份友情。
要知道,因為辛色青長得很漂亮。
所以,雖然她已經結婚了。
但是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每次只要是同學聚會。
總會有男同學打電話來邀請她。
不過她一次都沒去過。
只有這一次,這個女的打來電話。
辛色青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同意了。
由此可知,兩人的關系應該不錯。
但是,這個女人在聽說了辛色青死了之後。
她的臉上,居然沒有露出絲毫的傷心,甚至是沒有一點意外。
就仿佛,她早就知道辛色青會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