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梁清,快把那個手裡的盒子扔掉。”
我猛的低頭,雙手捧著的是我三弟的頭顱。我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聽到砰的一聲,手裡的盒子連同我三弟的頭顱在我懷裡炸開。
隨後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失去了意識。
“阿清,阿清。。。”
我模糊的聽到高婉雲在喊我,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雙臂使不上力氣,胸口像是幾百斤的石頭壓著。
看著我睜開眼睛,高婉雲抹了抹鼻涕。用手按住我的肩膀,說道:“阿清,你先別動,你傷的挺重的,雖然不危及到生命,但是你的右手和你的腹腔都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我費力舉起右臂,右手已經截肢,紗布上還滲透著殷紅。
“小雲,我沒事。”強裝鎮定的說出這句話。
“小雲,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在洞口我們都要出來了,有個人放下了一個盒子就跑開了,後來。。後來盒子裡裝著我三弟的腦袋。再後邊我就記不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雖然我三弟和我鬥了這麽多年,畢竟是親兄弟,心裡難免有些傷感,竟然最後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這時,旁邊的小貴看不下去了,說道:“還不是你那好三弟。”
“小貴,你別說了!”高婉雲厲聲呵斥住了小貴。“你先出去吧,阿貴,讓我和你大哥談一談。”
小貴重重的將手裡的杯子砸在桌子上,轉身出了帳篷。
“清,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再給你說,等你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帶你去美國,讓他們給你定製一個義肢。這是你大哥在日本給你寄回來的一封信,讓我交給你,你這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和你大哥匯報過了,他還囑咐我,一定要你跟我回到美國時候再打開這封信,我先幫你保存著,半個月以後,我買了去往美國的輪渡,到時候再給你。”
聽完婉雲這麽說,我也服你從了大哥的安排,雖然心有不甘,大哥這樣的安排還是有他的道理。
梁家,我們三兄弟,爸爸去世的早,大哥比我們都年長,長兄如父,也是這個大哥教育的我和我弟弟,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大哥好像從來都是運籌帷幄,從沒有出過什麽差錯。
婉雲看著我出神,給我蓋好身上的被子,“你先休息阿清,我們這支探險小隊損失也挺嚴重的,我要出去安撫一下隊員。”
看到我點頭,婉雲走出帳篷,就聽到好幾個人圍著婉雲問我的情況。
我沉沉睡去。
大概在這個駐扎的地方休整了十幾天,我的身體恢復的也差不多。仔細想來,這個炸藥的用量真的是相當的精準,要想炸死我完全可以,卻偏偏就只是把我炸殘,讓我在這個深山裡休整這麽多天。老三,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落得如此下場。
“炸彈,有炸彈!”手下的人驚慌喊道,隨即看到我邊上的帳篷衝出來三個人不停地用手扒拉著身上的炸彈。
我趕緊跑到一個手下的身邊,檢查一下炸彈的情況,雖然當時製作炸彈的技術不行,但是這個炸彈我一眼就看出來出自一個人的手筆。為什麽他會在這裡,為什麽要對我這支探險隊出手。
他是我的師傅,準確的說應該是教我化學的師傅,傑爾森!
就在我低頭檢查炸彈的時候,傳來了我三弟梁凜的聲音,“二哥,別來無恙啊!!!”
我抬頭看見,一個人緩緩的從帳篷裡走出來,身前挾持著高婉雲,“二哥,別來無恙啊!你說我要是抱著我的二嫂死在你面前,我真不敢想象二哥你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話音未落,隨即按下了手裡的遙控裝置。
砰!
“不!”,我的聲音近乎沙啞的嘶吼。
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不不不。
在我後來活著的七八十年中,這個噩夢不知道在我夢裡出現了多少次。我已經九十多歲了,死去並不是最殘酷的,被時間留下且遺忘的才是最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