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暖現在面臨最大的難題,是應該考慮如何從精神病院畢業!
因為他發現白色的被子上、床頭米色的櫃子上,都清晰的印著“青山精神病醫院”的字樣。
最讓他絕望的是,他的病友,那個隔壁床的精神小夥!
媽媽走後,他才開始打量這間病房,這是一個雙人間,看來老兩口還是出了血的,待遇看起來貌似還不錯。
他的床位與臨床之間拉著一道藍色的隔簾,媽媽走後,這道簾子被那個漂亮的小護士拉開了。
於是,他就第一次見到了他的病友!
一個約摸20歲左右的小夥,清澈愚蠢的眼神也在打量著宋溫暖同志,看著宋溫暖也在看著他,小夥就微笑著對宋同志打了個招呼,不過這個招呼打的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你肚子裡也有條狗嗎?”
“什麽玩意?”現在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交流都這麽恐怖如斯了嗎?
“我肚子裡有一條金毛,他早晨自己出去玩了,晚上才會回來,你肚子裡的是什麽狗?”小夥看著不明所以的宋溫暖,詳細的介紹起自己的情況來。
我狗尼瑪呢!你簡直是個畜生啊!宋溫暖同志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了,默默的把頭埋進病床的被子裡,假裝自己是一隻沙漠裡遇險的鴕鳥。
可是即使這樣,隔壁的小夥也沒打算放過他,“是邊牧嗎?還是哈士奇,如果是哈士奇你就慘了!”
“怎麽哈士奇就慘了?”宋溫暖不但裝死不成,還被這個精神小夥勾起了好奇心,把埋起來的頭又拔了出來。
“其他種類的狗都是從嘴巴裡出去,只有哈士奇會從你xxxx裡面出去,很疼的!你肚子裡的不會是一隻哈士奇吧,哈哈,那你慘了!”小夥仿佛興奮的樣子。
神尼瑪哈士奇!
“為什麽哈士奇會和別的狗不一樣??”宋溫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嘴怎麽這麽賤,非得跟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抬杠,或者說探討原理。
“因為哈士奇喜歡拆家,你身體就是他的家,你的嘴巴就是門,但是他偏偏不從門口走,它喜歡找一些比較奇葩的通道!”小夥子還是一本正經的向宋溫暖解釋。
拆你媽呀,神尼瑪哈士奇啊!艸!艸!艸!
“我的親爹媽啊,你們怎麽忍心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來?這是碳基生物能乾出來的事嗎?你們倆是真狗啊!真的狗啊!”看到此情此景,宋溫暖一個有禮貌、有愛心,還很孝順的孩子,也忍不住在心裡面慘呼。
“果然還是同類人之間有共同語言,你看他倆聊的多開心!”宋溫暖扭過頭去,看到那個漂亮的小護士,正一臉姨母笑的表情,指著自己和精神小夥,對旁邊的一個男醫生說道。
你兩隻眼睛白長的這麽大,難道是瞎了麽,哪隻眼睛看見我跟他聊的很開心?
“醫生!我真的沒病,你快給我檢查檢查吧,讓我出院吧!”看見醫生,感覺像溺水時的那根救命稻草。
“剛來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醫生臉上依然保持著笑意,“住著住著,你就會慢慢習慣了!”
“我艸你大爺!我習慣尼瑪啊!快點讓我出去!”宋溫暖憤怒了,他想從床上跳起來,抬手就給這個醫生一個大逼兜,但苦於渾身無力,辦不到,只能無能狂怒。
“一會兒加一劑鎮定!”醫生很從容淡定,掏出上衣口袋的碳素筆,在文件夾上簽了個字,並把它遞給了小護士,
這種情況他早習以為常了。 “好的”,漂亮護士接過文件夾,看了一眼,還在那小聲嘀咕,“剛剛還好好的,怎麽這一會兒又不行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搖搖頭,走出病房。
絕望的種子從宋溫暖的心底一點點升騰而起,整個人卻如同墜入深淵,萬劫不複!
眼睜睜地看著去而複返的漂亮小護士,滿滿的一管注射器,刺入還在輸液的點滴中,一點點的推進去,宋溫暖的意識又一次慢慢的變模糊,陷入無盡的沉睡中。
再次醒來的宋溫暖,這回學聰明了,眼睛和嘴巴都緊閉著,主打的一個不聽不看不說。
臨床的精神小夥,在邊上和他的隱形金毛玩的不亦樂乎。
“小金,快出去玩吧!”小夥看見宋溫暖盯著他,就伸手虛空摸了摸,好像真的有一隻狗一樣。
你他媽的是虛空先知還是虛空行者?可千萬別他媽是虛空掠奪者!
要不是宋溫暖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他真的要懷疑這個醫院是不是真的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存在。
“怎麽稱呼你?”,看來他的“金毛”已經出去玩了。
“哥,你叫我小宋就好了!”宋溫暖在這樣的存在跟前,真的不敢托大,謙虛的態度朝著海平面以下去了。
“我叫胡志明!”
我他媽沒問你叫什麽好不好!你愛叫啥就叫啥唄!
“哥,真是個好名字!”宋溫暖心底的怨念和恐懼並存著。
“我相信你的狗肯定能和我的狗成為好朋友的!”
“是的!”,我沒狗好不好!你他媽厲害,你說啥是啥行了吧!
“其實,每個人的肚子裡都會有一條狗的存在,只是有些人還沒覺醒而已!”虛空大哥開始了闡述他的理論。
“?”宋溫暖聽的有些汗毛直豎。
“你和我已經屬於覺醒的這一類人!”
“我覺得我已經和你沒有共同話題了,你屬於高質量人類,我遠遠達不到這個標準!”小宋心裡默默吐槽。
“覺醒者的狗,是他們的精神垃圾處理站,他內心的一切負面情緒可以轉移到狗的身上,這樣他才能真正一個真正純粹而又健康的人!”
“可是,你這樣對你的狗公平嗎?”宋溫暖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可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生命體啊!”
艸,你他媽是不是裝的?你丫的這不是什麽都很清楚麽!
在虛空大哥的一番騷操作之下,宋溫暖好像真的感覺到身邊存在一隻狗,或者說,他希望真的有這樣的一條狗存在他的身邊。
某一瞬間,宋溫暖覺得,也許精神病患者並不是腦部出現了問題,而是他們的思想進入了人類更高層次!
當初的尼采、諾貝爾、富蘭克林不也是被認為是瘋子的麽?
“喀嚓”病房的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