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達站點,下了地鐵之後,幾人就隨著西口愛往花江夏樹家走去。
花江夏樹家距離地鐵站點並不算遠,只不過其居住在舊居民區,一行六人繞過了好幾個胡同,才抵達了花江夏樹家的宅邸。
那是一座常規日式的獨棟房子,周圍有牆壁包圍,而大門上掛起一塊寫著花江姓氏二字的木牌子。。
“到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西口愛走到了最外面的大鐵門前,隔著鐵門的花紋間隙,往裡面的宅子看去。
“嗯,先敲敲門吧,實在不行,西口你給夏樹打個電話什麽的。”
貓掃視著眼前的房子,似乎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還是先給他打電話吧,我們不請自來實在是有些不太禮貌。”西口愛顯然很在意自己在花江夏樹心裡面的形象。
“好。”
貓臉上堆笑地應付著西口愛,手卻不老實地摸上了沒有鎖上的大鐵門,其他幾人則在一旁看著,言語動作都沒有。
西口愛快速地撥打花江夏樹的電話號碼,隨即把手機附在了耳邊。
半分鍾內,她的面部表情由期待變成了疑惑。
“怎麽會這樣......”
貓瞥了一眼西口愛:
“沒打通嘛?”
“是的,聊天軟件和電話都沒有回消息,夏樹他,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西口愛的聲音顫抖起來。
“既然如此,只能敲門了。”
說著,貓獨自把攔截他們的大鐵門推開。
咿呀一聲,大鐵門輕松地敞開了懷抱。
“正常情況下,那扇鐵門應該是關上的才對吧。”樊仁看著貓走進了花江夏樹家的前庭院。
“對,之前來都是關上的......”西口愛面露擔憂,她沒有再去管禮貌不禮貌,跟上了貓的腳步,走進花江夏樹家的庭院。
其他幾人見狀,也走了進去。
走到庭院中,貓沒有任何猶豫,用手敲響了入戶的大門。
許久,裡面都沒有人傳出聲響應答。
在安靜了片刻,貓又嘗試著扭動大門的把手。
“這樣不好吧.....”西口愛想要阻止。
“你應該也很擔心夏樹吧,我們都是朋友,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
西口愛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到大門把手被扭開的聲音。
“怎麽可能,如果是出門,家裡面沒有人的話,不應該會反鎖房門嘛?”西口愛驚訝地說道。
“不清楚,不過夏樹可能是真的出事了。”貓把房門推開。
入眼的玄關地面上,女式鞋子和男式鞋子都凌亂地擺放著,同時還有些紅色的印記。
“看起來,夏樹在出門的時候,走得很匆忙,所以外面的房門和鐵門都沒有關上。”樊仁盯著地面,徐徐開口。
“咦,這不是明美的鞋子嘛?”
西口愛指著一雙鞋子說。
“你確定嗎?”貓問道。
“我很確定,因為這雙鞋子是我和明美前不久出門逛街的時候,一起買的同款。”西口愛拿起一隻女鞋,“連大小號碼都一樣,肯定是的。”
“有些奇怪,夏樹看上去更像是在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慌不擇路地逃跑。”
貓蹲下身子,用手指頭撚了些血液,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應該是人血。”
“人血......”西口愛臉上頓時煞白,“不會吧。”
其他幾人因為害怕暴露,不敢多言,但同樣都露出凝重的神色,這還只是詛咒之地任務地任務的開端,居然就已經疑似連續死了好幾個人。
“我們不會都被錄像帶的詛咒給弄死吧。”大爺喃喃自語。
“先別下定論,我們還是先往裡面搜搜看吧。”
貓站了起來,邁動腳步,往房子內部走去。
“我們要不要報警先?”西口愛把手中的女鞋放下,臉上只有迷茫和驚恐。
和身旁這些經歷過許多詛咒之地任務的神選者不同,西口愛只是個普通人,對於這些可能發生的恐怖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報警。
“西口,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說的話嘛?我們現在可是擅自闖入別人的家裡面,這是違法的,你要清楚這一點。”
貓停下腳步,轉過頭:
“退一步講,我們現在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命案的東西,貿然報警,到時候警察來了,什麽都沒有,不就成了報假案了嘛?
當然,如果我們真的發現了什麽命案之類的,肯定是要報警的,你說對嘛?”
西口愛怔怔地點頭:“有道理,抱歉,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沒事,好了,諸位,我們一起到房子內部看看吧。我們這麽多人,你們應該不會被錄像帶的詛咒嚇到吧?”貓的語氣有些輕佻。
“已經到這裡,沒什麽好退後的了。”樊仁也踩上了玄關。
在貓的“鼓舞”下,七人往房子更深的內部走去。
樊仁和秋川友香則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你感覺到了嘛?”秋川友香在樊仁身邊,用極為小的分貝說道。
“你在說什麽?”樊仁看了眼秋川友香,接著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死亡,這個房子裡面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秋川友香聲音輕柔,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麽人?”
樊仁如炸毛的貓,立即轉頭看向秋川友香,他很清楚對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對方是在說關於通靈體質的事情。
他皺著眉,用冷漠的目光掃視秋川友香全身上下,不得不說,眼前的女人除了面容美麗之外,身段也是玲瓏有致,非常養眼。
等等,同類,樊仁想起秋川友香先前在咖啡廳門口說的話,繼而聯想到了吉良吉影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下意識地喘著氣,同時腦海中忽而開始疼痛起來。
明明這個叫做秋川友香的女人根本就沒有像吉良吉影那樣,給自己熟悉的感覺,可是為什麽,心底還是湧出難掩的莫名悲哀和苦澀。
“呼,呼——”
“我是秋川友香,是你的同類。”
秋川友香依舊是這般說辭,她就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然後,她把手伸到了樊仁的額頭上:
“你的狀況好像有些不太好。”
感受著額頭上冰涼的觸感,樊仁隻覺得混亂的腦海一下子清明了許多。
他看了看前面沒有發現後方動靜的幾人,松了口氣:
“你也有通靈體質對嘛?”
“通靈體質?”
秋川友香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是同類,父親說的。”
父親?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樊仁挪開秋川友香幾乎沒有溫度的手:
“我沒有感受到你所說的死亡氣息。”
“明白了。”秋川友香點頭,沒再繼續追問,臉上也變回到面無表情。
樊仁看著面前的女人,總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他喘了口氣,陷入緘默。
“啊!”
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在房子內部響起。
那是西口愛的聲音。
樊仁和秋川友香相視一眼,便往前面看去。
西口愛雙腳並攏,坐在地面上,她滿臉驚恐地看著上樓的階梯,而其他幾人,包括貓都站在其身後,也都表情難看地盯著樓梯方向。
因為有牆壁的阻擋,樊仁看不清楚樓梯上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得快步走了過去。
只不過映入眼簾的場景也把他嚇了一跳。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以極為怪異的姿勢倒躺在鐵質的階梯上,她的臉部朝下,脖頸呈九十度偏轉,而前額位置一整個陷入了階梯的尖角位置,完全塌陷,小塊的皮膚被剝落,連帶著五官移動位置,血肉模糊。
看著徹底變形扭曲的臉,即便是見多了恐怖鬼物的樊仁都冒起了冷汗。
那張臉太可怕了,尋常人看到了一定會連續好幾個晚上做噩夢的。
“怎麽會這樣,明美她......”
西口愛渾身戰栗,用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地說。
看來面前這個姿勢怪異的死者就是自己替代身份的原主人前任——石田明美。
樊仁沒想到石田明美居然真的在花江夏樹的家裡面,只不過是以死人的狀態。
會是那卷被詛咒的錄像帶導致的嘛?
“看上去像是失足,跌下樓梯,意外死掉的。”貓略過西口愛,湊到了已死的石田明美身旁。
“怎麽可能,意外失足死亡,會是這副鬼模樣嘛?”彩毛失聲道。
“哦,也不排除是被人推下樓梯的。無論如何,這樣的死法都過於慘烈了些。”
貓沒有上手,但卻近乎臉貼臉地觀察著石田明美已經稱不上人形的五官。
“真變態啊。”
樊仁聽到站在一旁的小鳥低聲吐槽,對方的臉上滿是厭惡。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說是夏樹他把明美推下樓梯的嘛?”西口愛抽泣道。
“這倒不是,我只是說了一個可能性。而且推明美的也不一定是人。”
貓轉過身,看向站在樓梯下方的眾人:
“目前來看,明美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來夏樹家找錄像帶或者解決方法。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人出意外直接死在了這裡。估計夏樹和他的母親被嚇到了,才慌忙地跑出去。”
“西口,先不要報警,我記得你在地鐵上說過的,夏樹家那卷被詛咒的錄像帶是被放在特定的位置,不會輕易改變位置。
具體位置,夏樹也和你提及過了,我們先去找那卷錄像帶吧,之後再報警。畢竟明美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必須要保證剩下的活人安全。”
西口愛似乎已經完全被嚇懵了,只能順著貓說的話點頭:
“是的,夏樹說過的,就在他私人房間的抽屜暗格裡,可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裡,因為先前夏樹的母親似乎非常生氣我們觀看那卷錄像帶。”
“明白了,我們去二樓,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卷錄像帶。”
“我昨晚上也夢到了那雙眼睛,我會不會也像明美這樣莫名其妙地死掉?”西口愛睜大著眼睛,瞳孔裡滿是驚駭。
“遭了,還有我的父母和姐姐。”
她慌忙打開手機,想要打電話給家人,確認他們的生命安危。
“冷靜一下,事情應該還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
小鳥的手搭在了西口愛的肩膀上。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為什麽這種糟糕到極點的事情會輪到我們頭上。”
西口愛不斷抽泣,她努力地想要控制住恐懼的情緒,卻發現怎麽也做不到。
“會有辦法的,我們都在啊。”小鳥繼續勸解。
“是啊,就算錄像帶的詛咒是真的,我們也一定能找到解決的方法,我們可是有七個人。”
大爺也開始安慰西口愛,他的年紀挺大的,但由於詛咒之地的認知扭曲,其在西口愛的眼裡卻是相仿年紀的同學朋友。
“謝謝。”西口愛將頭埋在兩手之間。
“這樣吧,你們那邊來兩個人和我上樓找錄像帶,剩余的就待在一樓,看看別的房間什麽的。”
貓跨過石田明美的屍體,踏上更高的階梯。
“我和你去二樓吧。”樊仁說。
還有距離樓梯最遠的秋川友香也馬上說道:
“我也去。”
樊仁意味深地看了看秋川友香。
貓擺了擺手:“隨便,就你們兩個,你們應該不怕屍體吧?”
秋川友香仁和樊仁都搖了搖頭。
安排妥善後,三人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花江夏樹的家總共有三層,一二樓用於生活起居,而空間最小的三樓則作為儲藏室存放雜物之類的東西。
二樓有三個房間,一個主臥,兩個客臥,三人沒有浪費時間在客臥尋找,而是徑直向著作為花江夏樹私人房間的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是開著的,裡面的布局擺設也簡單,裝修沒有太多的花裡胡哨。
花江夏樹住的房間很乾淨,床也是鋪得整整齊齊的。
只不過窗邊桌子上的物件像是被人推倒,擺放地亂七八糟,和屋內主人花江夏樹表現出來的性格根本不一致。
最關鍵的是,桌子的抽屜被人拉開翻亂。
“不對勁。”
貓眯著眼睛,手指在抽屜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暗格,裡面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錄像帶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三人身上的手機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