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陪著林望往窩棚旁邊的倉庫走去,林望一進倉庫就愣住了,這怎還有這麽多豬肉呢。
張海洋拿出鋸就開始鋸著熊肉,林望看見棕熊肉更加震驚,怎這麽大呢!這倉庫裡的肉比林場的肉還多。
林望惦記上了張先兵這個小倉庫了,要是林希在這的話,就知道財不外露,尤其是不能露給林望,他惦記上的事兒準沒好。
張海洋把凍硬了的熊肉,據了點肉下來,然後對林望說道:“林場長再讓兵叔叫個人來搭把手。”
林望出門也不喊別人,給葉光榮叫去搭把手,葉光榮一進倉庫眼睛都直了,這怎這麽多肉呢!
四個人把熊肉抬上了葉光榮的吉普車。
“錢等你去場子裡,給你結帳。”葉光榮看見熊肉裝上車就準備走了。
“走吧,路上慢點。”張先兵擺了擺手。
葉光榮開著車拉著林望,兩個人往林場回,副駕駛的林望這時候說話了。
“書記,那倉庫裡還有那麽多肉呢!”
“嗯呐,有怎了,你惦記上了?”葉光榮笑著說道。
“他那窩棚才20多號人,那倉庫得1000多斤肉,一個人就是50斤啊,那肉吃多了不得拉肚子嗎?我看一個人吃個10斤就夠了。”林望一本正經的說道。
“!”葉光榮震驚到無語的程度,現在這年輕人!
張先兵雖然打了兩個噴嚏,但是也不耽誤乾活,還在那樂呵呢,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倉庫,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
呂明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下地穿了衣服和鞋,往屋外走去,胡亮媳婦看見呂明馬上就說:“狗食插好了,你去喂了吧。”
呂明點了點頭端著狗食盆就出了門,伊萬和大黃在陌生的地方有點不適應,呂明從屋子裡出來倆隻狗瘋狂的搖著尾巴。
呂明把狗食盆放在地上,伊萬和大黃倆一人一盆開始吃,呂明又進屋給倆隻狗整了點熱水。
伊萬吃了幾口就慢了下來,呂明看了看伊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伊萬嫌棄這苞米面揦嗓子,誰家給狗吃的都是粗苞米面,哪有給狗吃細苞米面的。
“你就對付吃吧!別挑三揀四的。”呂明無奈的說道。
伊萬隻好繼續低頭吃了起來,大黃吃的津津有味,一點兒都不挑食,呂明摸了摸大黃的肚子,發現大黃肚子上都有肉了。
呂明又去了胡亮那三隻狗的,狗舍旁邊溜達溜達,呂明一看就分辨出來哪個是頭狗了,地瓜那身上有明顯的傷痕,抬頭看了呂明一眼就繼續低著頭趴著。
地瓜的體型和大黃差不多,但是骨架比大黃稍微小一點,呂明就明白了為啥胡亮非得找自己來了。
地瓜的體型遇見老虎崽子,估計撐不過倆個回合,怎麽可能等胡亮趕到。
看了一會兒地瓜,呂明就又回去,跟伊萬玩了會兒,胡亮也從屋裡出來了。
“胡大哥。”呂明打了聲招呼。
“你這狗叫啥啊?”胡亮問道。
“這個叫伊萬,那個叫大黃。”呂明指了一下說道。
“好名字,伊萬是毛子那邊的狗吧?”胡亮問道。
“嗯呢,說是啥國犬,禁止出口還。”呂明回答道。
“那你是怎整回來的?”胡亮好奇的問道。
“走後門唄。”呂明回答道。
“我去小賣店買點醬油去。”胡亮說完就出了院門。
伊萬吃了多半盆狗食,就不吃了走到一旁喝起水來,大黃吃完自己那盆,轉頭就吃起來伊萬剩的。
這會兒天色漸漸的黑了,一到冬天天就變短了,剛才還挺暖和呢,太陽只要一下山,天馬上變涼。
林希也出了屋子,走到呂明身邊就摸起伊萬的狗頭,呂明就看見伊萬賤嗖嗖的伸著脖子,往林希手上蹭著。
大黃這時候兒也吃完了,林希一手一個狗頭。
呂明往地下一蹲,就看著林希跟伊萬還有大黃倆玩,玩了一會兒,林希就聽見狗舍裡的狗叫。
林希陪著伊萬和大黃又玩了會,林希好奇的走到狗舍,林希探頭就看見了,地瓜還有土豆茄子,三隻狗抬著頭看著林希。
地瓜從地上起來衝著林希搖尾巴,呂明感覺做人好失敗,這狗也會看人下菜碟?
“明天上山你就別跟著了,明天咱們五點多就得走,山上冷的要命。”呂明跟林希說道。
“嗯呐,你們注意安全。”林希點了點頭。
林望不在這,在這就該震驚一整年,林希啥時候這麽聽話了!!!
胡亮從外面打完醬油回來了,進院子就說:“你倆在咱們村都出名了!”
“我倆出啥名?”呂明好奇的問道。
“買東西唄,那小賣店的老娘們沒事就下瞎猜,我去了一勁兒問你的事兒。”
“真是閑的。”呂明一陣無語。
“可不就是閑的嗎,這時候兒家裡沒活,就貓冬,這還算好的,要不然就打麻將玩撲克。”胡亮說道。
呂明尋思尋思也是,這東北冬天數九寒天的,哪裡有活乾啊,這兵叔要不是包小號,村裡閑的勞動力精力沒處發泄,估計也得這樣。
胡亮媳婦這時候兒在屋裡喊道:“收拾收拾吃飯!”
呂明剛想進屋,院子外面就傳來開門聲,胡亮的兒子胡小亮下班回來了。
“兒子,這個是你呂叔,那個是你林希嬸。”胡亮介紹道。
胡亮的兒子胡小亮和呂明雖然差不多大,但是在胡亮這論就得管呂明叫叔。
“呂叔,林嬸。”胡小亮打了招呼。
在林場上班的胡小亮,一進門就認出了林希還有呂明了,那是能跟葉光榮和新來的場長邊說邊笑的人。
心裡納悶自己老爸怎能跟這人物搭上關系呢,在林場葉光榮和新來的場長,最近可是脾氣不怎好,自己的上司今天挨了罵。
新來的林場長雖然每天都笑呵呵的,也不罵人,但是讓你背條例,寫報告。
這聲叔和嬸給林希和呂明兩個人都叫懵了,林希率先回過神來,拽了呂明的袖子一下,呂明這才反應過來。
“你好!”兩個人一起說道。
“走進屋吃飯!”胡亮說道。
呂明感覺自己好像剛吃完飯一樣,胡亮媳婦把中午剩下的肉段溜了一下,燉大鵝一熱,把中午剩下的炸小魚放了點豆腐一燉,又炒了個鹹菜絲。
四個菜上來的時候,給呂明都震驚了,這飯還能這麽做啊!
胡小亮看了胡亮一眼,這是不準備過了是怎。
五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著,胡亮明天上山就沒敢喝酒,再加上中午也沒怎吃菜,晚上就開始吃,林希終於看見一個能跟張三兒一較高下的人了。
……
晚上早早入睡的呂明,四點半就醒了,拉了一下燈繩,屋裡的燈就開了,林希這邊也被燈光晃的捂起眼睛。
“你繼續睡吧,我收拾收拾就上山了。”呂明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嗯呢,注意安全。”林希側過身子繼續睡。
呂明把半自動從牆上拿了下來背著,橋夾裡壓好子彈,背起雙肩背包,林希昨天晚上都給整理好了。
這時候兒外面的狗就叫了起來,然後就聽見拍門聲音,呂明把燈繩一拉,就出了屋子,來到了廚房。
“弟,去給開一下門。”胡亮媳婦一邊攪合鍋裡的東西,一邊說道。
“嗯!”呂明一推門,就一陣涼氣撲面而來。
呂明出了屋子就看見婁三爺背著五連發,站在門口,呂明從屋門走到院門口,這麽短的路被風吹的臉都疼。
呂明打開院門,婁三爺就進來了。
“大侄兒,今天刮北風啊!”婁三爺說道。
“是唄,我出來這一會兒都感覺有點凍臉。”呂明說道。
兩個人進了屋子,胡亮這邊也剛收拾好,胡亮媳婦馬秀蓮已經把狗食插好了,胡亮和呂明兩個人就出去喂狗,婁三爺也跟著去站在一邊看著,讓狗熟悉氣味。
喂完狗的兩個人回屋,就開始吃著早飯,一個煮雞蛋,一碗大米粥配著小鹹菜,兩個人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吃完飯三個人就出了屋子,呂明牽著伊萬和大黃跟著婁三爺走在最前面,胡亮牽著地瓜土豆茄子在後面。
婁三爺看著歲數大,實際上一點也不小,步伐走的比呂明和胡亮倆年輕人都快。
胡亮就在後面喊道:“你倆慢點!”
婁三爺聽見胡亮的喊聲,身形一頓就開始慢慢的走著,這老爺子是自己打單幫習慣了,現在冷不丁的和其他人一起打圍不習慣。
從家裡出來,胡亮慢慢拉近著和呂明的距離,伊萬和大黃倆隻狗頻頻回頭,地瓜土豆茄子三隻狗也嗅著味道。
就這樣一直走到村口了,五隻狗終於接觸上了,如果平時不在上山打圍的路上,估計幾隻獵狗還得掐一下,這要上山都興奮起來,就沒心思幹了。
胡亮心裡頓時輕松了不少,這要是狗幫不合,一放出去估計就得掐了起來,主人在的時候還好,不在還能控制得了。
北風這一起,三個人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就感覺自己都被吹透了,婁三爺這時候兒說話了。
“再快一點兒走。”婁三爺的點拉了長音。
呂明和胡亮聽明白了婁三爺的意思,就是保持身體熱乎,但是不出汗的速度。
三個人調整著速度,繼續往石砬子走去,又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鍾,呂明就借著月光看見石砬子了。
北風吹在石砬子上,石縫形成了口哨一樣的聲音,在嚎叫著,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三個人又走了五分鍾左右,接近了石砬子,呂明看清楚了位置,確實跟自己想的一樣,這石砬子中間縫裡還有雪,狗進去跑跑就容易卡裡面。
老虎崽子選的地方還是好,呂明看了一會兒地形發現了石砬子北邊有塊灌木,心裡暗暗記下了那個位置。
“走吧,確實不行。”胡亮看了一下地形,於是說道。
婁三爺繼續打著頭,往椴樹林走去,三個人又走了十分鍾左右,就到了椴樹林,呂明看了看皺了眉頭,這林子也太亂了吧。
“這林子狗攆豬都費勁。”胡亮看了一下就搖頭。
打狗圍的最怕的就是這種林子,野豬在這種林子裡再硬的狗也不行,林子亂就是樹下面有帶刺的灌木。
野豬掛甲可以無視帶刺的東西橫衝直撞,但是狗卻不行,不僅掛毛刺還扎狗,狗的靈巧性直線下降,野豬挑狗那是一跳一個準,別提在這林子裡攆貓科動物了。
“再想辦法吧,去整野豬吧。”呂明說道。
“走!”婁三爺繼續帶頭往北面走去。
三個人從家裡出來一個小時了,婁三爺畢竟年紀大了趕不上年輕人,這時候兒速度開始慢了下來,喘著粗氣。
“三爺,還有多遠?找個地方休息會兒。 www.uukanshu.net ”胡亮說道。
“還有二十分鍾的道,前面有個避風的地方,咱們休息會兒。”婁三爺說道。
三個人又走了五分鍾左右,就開始休息,胡亮這時候有點低沉,這老虎崽子應該是打不了了,狗都圍不著別提人了。
“上山呢!精神點!”婁三爺看著胡亮的狀態不好,拿話點了一下。
胡亮這時候兒突然就轉變了態度,剛才那股勁兒馬上就沒了,人一旦對山財起了貪念,就跟賭博一樣上頭,那離埋在山裡面就不遠了。
“三爺,知道了。”胡亮說道。
呂明感覺這老爺子是真有點東西,在山上有這麽個老人跟著,不說能打著什麽大貨,最起碼也多了一條命。
“胡大哥,那老虎崽子我有辦法打。”呂明說道。
“有啥辦法說說?”胡亮急忙問道。
婁三爺也盯盯瞅著呂明,好奇這年輕人怎這麽厲害呢,駝鹿的時候就人家技高一籌,這在狗圍的時候居然也這麽有經驗。
“咱們試試趕仗!”呂明回答道。
胡亮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婁三爺也明白了呂明的意思,用狗給老虎崽子從石砬子裡趕出來,這辦法是怎尋思的呢。
“老弟,你是這個!”胡亮豎起大拇指,誇獎道。
胡亮在打圍沒服過誰,今天算是讓呂明上了一課,這腦袋瓜怎能這麽好使呢!再看看自己那兒子,那是一言難盡,也不知道歲誰了。
婁三爺也服了,自己打這麽長時間溜圍,怎就沒想起來趕仗這回事兒,野豬能趕那老虎崽子不也能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