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駕著馬車就往張家村慢慢趕去,林希在前面趕車,後面的三個人就小聲嘟囔著,林希一扭頭回去聽,三個人就閉嘴不說話。
林希也是新手上路,不敢把馬車趕太快,得小心駕駛,道路千萬條,安全第—條,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這才到了張家村。
“咱們這馬車怎麽辦?”林希問道。
“先整回地窨子吧,木頭啥的都有,搭個棚子!”張三兒說道。
林希就把馬車往地窨子方向趕去,到了地窨子林希把韁繩遞給呂明,就跑進屋子裡喂兔子去了。
張三兒在地窨子四周看了看,就決定在靠近路邊的地方蓋個簡易窩棚,這冬天雖然不是數九寒天,但是土也是都凍硬了。
張三兒畫了條線,確定好窩棚的四個角就攏火烤地。
張海洋就回家去取工具了,呂明這地窨子是要啥啥沒有,也不能說啥都沒有,還有兩把鐵鍬。
呂明抱著柴火往張三兒整的火堆裡面填,兩個人就讓火堆燒著,一起選著木頭。
葉光榮讓拉回來的木頭就起了作用,唯一不好的就是木頭都太好了,用來蓋牲口棚可白瞎了,張三兒勉強在裡面選了幾根細的,兩個人抬了下來擺好。
林希在屋裡喂完兔子就把爐子和大鍋都升好了,又做了一大鍋的熱水,然後就出去叫兩個人進屋喝水。
呂明和張三兒倆正好渴了,這中午吃的腐乳韭菜花鹹了,一路上坐馬車怕嗆風也沒敢喝水啊。
“海洋呢?”林希問道。
“回家取工具去了。”張三兒回答道。
呂明在旁邊灌著水,然後說道:“這馬吃的東西怎整?
“一會兒,我去找老齊頭問問。”張三兒說道。
“咱們有馬車了,明天再去鄉裡面啊。”林希說道。
“還去鄉裡幹啥啊?”呂明好奇的問道。
“買點東西,這地窨子裡啥都沒有。”林希回答道。
“這不是挺好的!”呂明說道。
張三兒這邊也非常無語,明哥啥都好就是這生活上主打的就是餓不死就行。
“那明天就去,正好再買點上山用的東西。”呂明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張海洋就拿著鎬還有鋸和釘子啥的就來了,張海洋他爸在家一聽要搭牲口棚子,張大山也跟著過來。
呂明和張三兒在窩棚裡出來,就說道:“叔,你怎來了?”
“這不是海洋回家說你們整個馬嗎,我尋思你們也不會整,我就跟著來了。”張大山說道。
說完就開始幹了起來,用鎬把用火堆烤化的地面刨了四個坑,立起來四根柱子,張大山指揮著三個人,把木頭架到柱子上面。
用釘子固定住,一個簡易的牲口棚就成型了。
“明天讓海鹽在家裡整點乾的苞米杆子,往上面一搭就行。”張大山說道。
“叔,這馬都喂啥啊?”張三兒問道。
“得吃乾草喝水,我明天去給你整去,今天整點苞米喂一點兒就行,找個盆給馬整點水喝。”張大山回答道。
“明哥,沒啥事兒咱們就回家了奧。”張海洋說道。
“沒事兒了,走吧。對了把罐頭拿著!”呂明說道。
“對了海洋,你那半自動全是黃油,回家找個沒毛的棉布,把槍身上的黃油都擦了!”呂明接著說道。
呂明把馬車上的罐頭一分,一箱罐頭是24罐,一個人八瓶豬肉的,八瓶黃桃的。
“嗯呐,我看見過你和三哥倆拆過,我回家自己慢慢整。”
張海洋背著背包拿著東西,就和張大山往家裡走。
呂明這邊也沒回窩棚,和張三兒倆個人往張三兒家回,去接伊萬。
林希就在家做吃的,尋麽一圈地窨子裡除了苞米面,就是罐頭,再不就是外面有點凍的鹿肉,還有豬肉。
“這平時怎麽吃的飯呢?”林希回想起喝的苞米面粥,終於知道了一件事,人吃什麽都能活。
林希把外面的豬肉拿進來緩上,把大米淘了淘,放在爐子上,把大米飯蒸上了,又打開個豬肉罐頭。
等豬肉緩化了,林希用獵刀切著豬肉,切成小肉丁,然後起鍋燒油把肉丁一煎,林希煎了一會兒感覺豬肉熟了,就把豬肉罐頭倒進去,加了點水燉。
呂明這邊在張三兒家要了三顆大白菜,還有一兜子土豆,和伊萬往地窨子回,到了地窨子門口,伊萬就好奇的看著馬。
“伊萬,這個可不行吃奧!”呂明對伊萬說道。
伊萬頓時就對馬失去了興趣,回了自己的窩裡面,呂明這才放心的進了地窨子,要不然明天估計可以吃馬肉了。
“回來了,收拾收拾洗手吃飯。”林希掀起鍋蓋看了一眼燉豬肉罐頭。
呂明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翹起,把東西放下麻溜的就去洗手了。
林希用碗盛好大米飯,呂明就坐下開吃,第一次在地窨子吃這麽好吃的東西,呂明還有點不適應。
兩個人吃完飯,呂明就用剩下的菜湯加了點苞米面,把剩下的豬肉也都切鍋裡了,給伊萬一煮。
……
張先兵今天帶著人就把窩棚給建好了,拉了一麻袋的二踢腳,就在小號的空地上放。
石倉子裡的棕熊,這時候兒還沒進入深度冬眠,就是進了深度睡眠也架不住一麻袋二踢腳啊!
張先兵就在窩棚空地放,小號的山裡面跟過年一樣,張先兵瞅著新的拖拉機,心情那叫一個美麗。
“支書,從呂明來了咱們村,這日子算有奔頭了。”小隊長張安生說道。
“是唄,拖拉機也有了!食物也充足大乾一場。”張先兵意氣風發的說道。
張先兵這小號後面一個村的壯勞力,還有個拖拉機,別的小號都是馬騾子,好好乾估計這地方就是第六個楞場。
二踢腳一個接一個放,崩的山裡鳥獸震動,紛紛逃離了這小號附近,這棕熊也是懶,睡的挺香的也不愛動彈。
放了半麻袋的二踢腳,棕熊終於是忍不住了從冬眠中醒了,走到了洞口就吼了一聲“吼!”。
張先兵聽見熊吼聲臉色一變,這山上居然有熊!
“支書,這山上有熊瞎子啊!”張安生說道。
“繼續放。給這熊瞎子崩走!”張先兵說道。
這棕熊也是怪,吼完一聲扭頭就回石倉子裡了,張啟林又用煙點了個二踢腳。
棕熊剛進石倉子就又轉身出來了,又在石倉子外面吼了一聲!吼完就往石倉子裡進。
這邊張啟林就繼續放,棕熊就繼續吼,放一個吼一聲,張先兵的臉色從意氣風發變成皺著眉頭。
“這熊瞎子賴這不走了是吧!那就別走了,你們別放了,我找呂明來給磕下來。”張先兵說道。
這時候兒的張先兵是誰擋他帶著村民致富,誰就是他敵人,這要是在部隊早拿炮崩他丫的了。
張先兵讓老齊頭趕車帶著自己往村裡走,二十多分鍾,就到了呂明的地窨子門口。
張先兵一看這怎有個馬車呢?還有個牲口棚,自己昨天還路過也沒有啊!
張先兵也不管馬的事情,往地窨子門口走,伊萬在狗舍裡探出頭,一看見是張先兵,扭頭就回了狗舍裡趴著。
張先兵看了看伊萬因為有事,所以就放棄了擼伊萬狗頭的想法,讓伊萬逃過一劫。
張先兵敲了敲地窨子的門,呂明在用自己的洗臉盆泡腳,林希也沒問是誰直接就把門開開了。
張先兵看見林希愣了一下,馬上就退了兩步看了看確實是呂明的地窨子啊!這怎出來個這麽漂亮的姑娘,林希將近一米七左右,在整個林區都不多見。
“兵叔,快進屋。”林希說道。
張先兵感覺是自己是不是老年癡呆了,這姑娘怎認識自己!最關鍵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呂明呢?”張先兵裝作認識的樣子問道,認不認識可以裝做很熟。
“屋裡呢。”林希回答道。
張先兵隻好壓住自己的疑問,進了地窨子,就看見呂明正在泡腳。
“兵叔!你怎來了?”呂明看見張先兵這點找自己,疑惑的問道。
“大侄兒,我這又有事兒求你來了。”張先兵笑呵呵的說道。
林希把今天買的黃桃罐頭打開了一個,拿出碗來分成三份,一碗遞給了張先兵,一碗遞給了呂明。
“叔,你這說話不就外道了不是,啥事兒說唄。”呂明用手巾一邊擦腳一邊說道。
“姑娘謝了,村裡包那小號,今天拖拉機和窩棚都整好了,我就尋思著放點二踢腳,震震山,把山牲口趕一趕。”張先兵也不客氣吃了口黃桃罐頭又說道。
“這不放還好,一放山上就有熊瞎子吼,我繼續放這熊瞎子繼續吼,熊瞎子也不走啊!你哪天有功夫給這熊瞎子乾死得了。”張先兵說道。
“叔,你看你這話說的,這你不是給我送錢來了嗎!還說讓我幫忙,我明天就去看看。”呂明也吃了口黃桃罐頭說道。
這黃桃罐頭一路上都凍透了,在地窨子也沒緩過來,冰涼冰涼的,呂明本身吃多了就熱,這一口黃桃罐頭吃進肚子裡,別提多得勁了。
“那大侄兒,明天就看你的了。”張先兵說道。
“明天我上午就去,對了兵叔,外面那馬車你看見了沒?”呂明說道。
“看見了,你在哪整的?”張先兵剛才也想問,一進屋看見林希給整忘記了。
“我今天去鄉裡賣熊膽去了,在國營商店讓人給盯上了,坐小客車回來的時候,讓他們給堵那了準備搶我賣熊膽錢。”呂明到半道就讓張先兵給打斷了。
“沒事兒吧,這群雜草的!國營商店這倆年也是不怎地,怎麽還能有劫匪呢!老楊頭越來越完犢子了。”張先兵著急的說道。
“沒事兒,我帶著半自動呢,兩把!”呂明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沒事就行。”張先兵喝了口罐頭湯說道。
“我和張三兒下車,那夥人有個要拿槍,讓我把胳膊打斷了,又讓海洋剁了那五個人的小拇指,外面那馬車就是從他們手裡整的。”呂明接著又說道。
“你怎不給他們都崩了?這個幾個玩意估計也不是啥好貨,敢在國營商店蹲人,手裡的事不能少了!”張先兵說道。
呂明趕緊喝了一口罐頭湯,這家夥一個比一個狠!
“畢竟一車人呢!影響不好。”呂明解釋道。
“有啥不好的!你這屬於為民除害,過一陣我去鄉裡開會,還得要表彰呢。”張先兵說道。
“行了,不跟你扯了,馬吃的草別買了奧,我在你葉叔那整了一大堆草料,明天你去拉一車回來。”張先兵把罐頭一吃起身就往外走。
呂明剛想起來送,就讓張先兵給按了回去。
“走了,大侄兒,大侄女。”張先兵一開地窨子門,把門一帶就走了。
張先兵就是雷厲風行的一個人, www.uukanshu.net 絲毫不墨跡。
林希一聽葉叔,就知道是葉光榮,心裡暗暗尋思著,可不能讓葉光榮給發現了,這要是讓葉叔知道自己在這呆著,肯定給自己送走。
在地窨子外面的老齊頭,下了馬車就上牲口棚看馬去了,一看那馬就一盆水,這給老齊頭心疼的,從自己馬車旁邊的口袋裡,掏出了草料喂著牲口棚裡的馬。
“兵啊!這馬啥都沒有,怎養的這是?”老齊頭著急的說道。
“明天去小號,你給配點草料啥的,這是今天才整回來的。”張先兵說道。
老齊頭一聽,就把馬車上的草都給拿了下來,這年頭人家都拿牲口為重。
張先兵心裡放下一件大事,和老齊頭兩個人往村裡走去,準備回家吃個飯收拾一下鋪蓋卷,準備長住小號。
……
張海洋回到家,把錢和罐頭給蘇蘭紅,然後就興奮的從麻袋裡把用油紙包住的56半給拿出來。
嶄新的56半自動步槍,為了防止氧化全部槍身,都擦滿了黃油隔絕空氣,張海洋拿出個小罐,用棉布一點一點把黃油抹了下來。
裝進小罐裡,這黃油可以當做潤滑油用,張海洋可舍不得扔,回想著呂明怎麽拆槍,張海洋也按照那步驟一點一點拆。
拆開機匣,取出複進簧,張海洋就看見上面厚厚的黃油,複進簧的作用是通過往複運動,完成子彈上膛的動作。
張海洋又把撞針和槍栓拆了下來,導氣裝置內都是黃油,張海洋只要管蘇蘭紅要了一根不要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