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和張海洋朝著山下走去,背著槍的張三兒蹲著和伊萬大黃等著呂明還有張海洋,等了20分鍾左右,兩個人從山上下來了。
往柞樹林走去,靠近柞樹林還有300多米的時候,伊萬突然叫了一聲,帶著大黃就衝了出去,三個人就在後面追。
柞樹林子裡一隻身上和老虎一樣條紋的猛獸,在林子裡穿梭,腳掌上的肉墊使得踩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一夥麅子在吃著還未變黃的樹葉,絲毫未注意到有危險的來臨,一隻60多斤的麅子落單在了最後面,被老虎崽子選中了。
老虎崽子將近1米的身長,居然能在林子裡靈活的穿梭,皮毛上的條紋偽裝下,落單的麅子一點都沒覺察到老虎崽子已經在身後了,還繼續低頭吃著樹葉。
老虎崽子是貓科動物,貓科動物是森林中最頂級的獵手,老虎崽子攻擊方式就是撲,強大的跳躍能力,老虎崽子會以迅猛的速度撲向獵物,並利用自己的幾顆鋒利的獠牙和有力的前肢將獵物擊倒。
老虎崽子一躍而起,給落單的麅子一下就按倒了,鋒利的獠牙咬在了麅子的脖子上,劃破了動脈,鮮血噴湧而出,前面的麅子四散而逃。
這時候突然響起狗叫聲,伊萬聞見的是這群麅子的味道,伊萬帶著大黃直接奔著麅子而來,老虎崽子咬住麅子不放。
沒過一會兒,伊萬和大黃都趕到了,老虎崽子發出貓科動物炸毛的低吼聲,威懾著伊萬和大黃。
伊萬和大黃今天憋了好幾天,無視了老虎崽子的低吼,老虎崽子咬死麅子撒的一地麅子血,刺激著伊萬和大黃,伊萬對老虎崽子回應著低吼,大黃則開聲大叫。
100多米以外的呂明一聽到伊萬的低吼聲,就感覺不對勁了,肯定遇見的不是野豬,呂明加快了腳步,往狗叫聲的地方跑去。
老虎崽子見威脅不了伊萬和大黃,松開口裡已經涼透的麅子,伊萬一看見老虎崽子動了,就往前上去,老虎崽子一躍而起,對著伊萬就撲來,伊萬張嘴就咬。
伊萬雖然體型大過老虎崽子,但是靈活性那是遠遠不如,伊萬一嘴咬空了,老虎崽子鋒利的爪子對著伊萬的臉就撓了上去,伊萬臉上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老虎崽子張嘴露出獠牙就往伊萬脖子上咬去。
伊萬可不像麅子,伊萬的狗爪抬起對著老虎崽子就是一拍,伊萬200多斤的大體格子,拍在老虎崽子身上,直接給老虎崽子身形拍倒。
這時候大黃也上來幫忙,老虎崽子靈活的要命,瞬間起身對著大黃就是一口,咬在了大黃的前腿上,直接就給大黃咬透了,伊萬轉頭對著老虎崽子就是一口,老虎崽子松口一跳就躲開了伊萬的嘴,拉遠了距離。
老虎崽子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大黃和伊萬站到了一塊,和老虎崽子對峙著,這時候兒呂明終於跑到了,看見和伊萬大黃對峙著的老虎崽子端槍就準備打。
老虎崽子好像知道呂明瞄準一樣,扭頭就跑,幾個跳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伊萬見到呂明來了,就跑回呂明身邊,雖然伊萬臉上被老虎崽子撓的口子已經不流血了,但是也給呂明嚇了夠嗆。
大黃的前腿被咬穿,一瘸一拐的往呂明這走著,呂明趕緊往大黃身邊跑去,這時候兒後面跟著的張三兒和張海洋也趕到了。
“三兒,大黃受傷了!”呂明喊道。
張三兒衝著大黃跑了過去,大黃看見主人就委屈巴巴的叫著,
呂明蹲在大黃身邊,給大黃看著受傷的腿,老虎崽子鋒利的牙齒,給大黃的腿留下四個窟窿,好在是老虎崽子自己松口的,傷口沒擴大。 “三兒,你拿手把大黃受傷的地方,使勁擠擠讓多流點血。”呂明說道。
“嗯呐。”
張三兒不明白呂明是什麽意思,反正聽呂明的就沒錯,張三兒用手在大黃傷口處一擠,大黃的鮮血從四個眼裡流出來,大黃吃痛一口咬在了張三兒的褲腿上,說是咬實際上就是含著,犬牙都沒穿透張三兒的外褲。
呂明從背包裡掏出水壺,給伊萬清洗著已經凝固的傷口,洗掉結痂的血,傷口裡又慢慢往出流血,呂明又從背包裡掏出擀成面的土霉素,給伊萬的傷口抹上。
處理好伊萬,呂明看見死在那的麅子了,於是跟張海洋說道:“海洋,把那麅子膛開了。”
“三兒,別擠了,你瞅你給大黃擠成啥樣了。”呂明看見張三兒還使勁擠呢,無語的說道。
呂明給大黃也抹上土霉素面,又拿出乾淨的棉布條給大黃把傷口緊緊的纏上。
“明哥,為啥使勁擠大黃傷口啊?”張三兒問道。
“讓大黃流血,把傷口裡的髒東西衝出來,那老虎崽子嘴裡全是細菌,不處理好傷口發炎了,狗還得遭罪。”呂明解釋道。
“明哥,啥是老虎崽子啊?老虎兒子?”張三兒問道。
“老虎崽子就是猞猁,通俗的話就是大貓,皮上的花紋跟老虎很像,得名老虎崽子,那玩意兒的皮可值錢了。”呂明回答道。
“那玩意兒真厲害,伊萬和大黃倆殼400多斤炮卵子一點傷都沒受,乾這玩意兒伊萬都受傷了。”張三兒感歎道。
“老虎崽子,和老虎掛邊的東西沒一個是好惹的,我剛才端起槍剛準備瞄準,那老虎崽子好像有第六感一樣,直接就跑了。”呂明一臉可惜。
兩隻狗受傷了也不忘了吃,就往麅子身邊跑去,張海洋把肚子裡的心肝遞扔給了倆隻狗,誰知道大黃和伊萬都回頭看呂明還有張三兒。
張海洋這倆天泡在張三兒家,倆隻狗雖然熟悉了張海洋,但是吃食還是不行。
“吃吧!”呂明喊道。
大黃和伊萬這才開始吃起面前的麅子心肝。
“海洋,敞開了喂,咱們留夠吃一頓的就行。”呂明說道。
“嗯呐。”張海洋挑著肋條骨上,肚子上比較肥的地方,喂著伊萬和大黃,麅子的肉還行,脂肪的味道可不怎地,倆隻狗還愛吃肥的。
分割好麅子肉,兩隻狗吃的飽飽的,三個人也坐下吃飯,折騰一早上趕了這麽久的山路,三個人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三兒,攏堆火。”呂明從挎兜裡拿出來張三兒第一次上門給買的豬肉罐頭。
張三兒清理了一片空地,找了幾個樹枝,整了點枯葉用手碾碎,拿出火柴點燃碾碎的枯葉,火焰燃燒起來,又往裡填了點乾枯的落葉,吹了倆口氣後,火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呂明把打開的罐頭放在火堆上,用手捏了捏用罐頭的鐵皮做了倆個簡易的杓子。
張三兒從兜裡掏出了八個大饅頭和切好的鹹菜絲,張海洋從包裡掏出了十二個窩窩頭,三個人圍著火坐著開吃,這時候的罐頭雖然說挺貴,但是那肉是真的多,全是大塊豬肉,軟爛進嘴一珉就化了的感覺。
呂明吃著窩窩頭就著罐頭的豬肉,在林子裡蹲著吃使得豬肉罐頭更加美味,張三兒分給一人一個煮雞蛋,經過這幾天的上山,張三兒家的母雞明顯不夠用了。
先吃窩窩頭,後吃麵頭沾罐頭湯,三個人吃的飽飽的,坐著休息。
休息了十多分鍾,三個人起身用編織袋把麅子肉背好,往家裡走去。
大黃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著,三個人也不急,遷就著大黃的速度,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到家的大黃趴在窩裡就睡著了。
“現在大黃都能抓麅子了啊!”郭春蘭感歎道。
“這是從老虎崽子嘴裡搶的,純純山財。”張三兒說道。
郭春蘭是懂行的,老虎崽子那玩意兒可惡。
“大黃沒事兒吧,之前你姥爺和他兄弟領狗上山,遇見老虎崽子咬死了一隻狗。”郭春蘭說道。
“沒事兒,腿被咬了一下,倆天就好了。”張三兒說道。
郭春蘭把麅子肉上的皮都剃了下來,瘦肉用涼水拔著,把麅子肉裡的血水拔出來。
呂明昨天說想吃高粱米水飯了,郭春蘭把昨天泡好的高粱米放進鍋裡咕嘟著,準備做爆炒麅子肉,把辣椒蔥薑蒜洗乾淨切好。
“明哥,那老虎崽子怎打啊?”張海洋一邊吃著花生一邊問道。
“下雪天就好打了,這玩意兒吃活食,和紫貂一樣,在雪地上奔跑速度起不來,到時候兒槍能打著了。”呂明回答道。
“真跟小老虎一樣,那麽點玩意兒就能乾倆隻狗,那麅子我看了屍體,直接就鎖喉咬死。”張海洋驚訝的說道。
“狗對付體型大的熊瞎子野豬還行,遇見這玩意兒,根本咬不著啊。”呂明說道。
“咱們今天去的那片林子,山牲口真厚啊,之前有人說山牲口多,我還尋思能多到哪去呢,沒進林子就遇見了。”張三兒說道。
“三哥,明哥,你倆要不是背著槍,我可不敢去那片林子,那林子裡有熊瞎子,前年有人在那被踢蹬了。”張海洋說道。
“飯好了,吃飯。”郭春蘭在外面喊道。
三個人出來拿碗的拿碗,端菜的端菜,呂明端起一盆高粱米水飯就進了屋子。
四個人圍坐在桌子上,吃起辣椒炒的麅子肉,口感比豬肉的瘦肉要稍微硬實,吸收了醬油的味道,辣椒壓住了雜味,配上高粱米水飯,簡直是絕配。
這倆天給呂明吃的有點膩,之前天天苞米面糊塗粥,這倆天突然天天吃肉,今天就想吃點高粱米水飯,解解膩。
呂明最佩服的就是張三兒,現在還得加個張海洋,那吃肉跟喝水沒啥區別,腸胃是真的好。
……
王二林昨天和楊鑫約好今天上午去買槍,聯系的是村裡之前打獵的一戶人家,郭保義他的爺爺之前是獵手,手裡有一把漢陽造閑置不用。
王二林帶著楊鑫倆人敲了敲院門,郭保義來開了門,兩個人進了屋子就看見掛在牆上的漢陽造了。
那漢陽造郭保義他爺沒了就掛在了牆上,廚房燒的大鍋炒菜也沒排油煙機,槍上全是油煙和灰,昨天郭保義聽說王二林要買槍,昨天晚上連夜用水和抹布擦了出來。
楊鑫進到屋子裡就看見擦完的漢陽造了,擦完的漢陽造跟新的差不多,男人哪有不喜歡的槍的,楊鑫一眼就看上了,對著王二林點了點頭。
“老郭,這槍多錢?”王二林問道。
“300塊錢。”郭保義回答道。
“老郭這槍比我歲數都大,你賣這麽貴啊!”王二林說道。
“300塊錢還貴啊,我也就是沒養狗,打一隻野豬多錢?上山幾天就能回本,我爺活著的時候拿這槍都乾死過熊瞎子呢!”郭保義說道。
“郭哥,再便宜點我就要了。”楊鑫突然說話了。
“我給你便宜50,250塊錢我再送你100發子彈。”郭保義尋思了一下,痛快的說道。
“行,成交,那子彈還有多的嗎?我都要了回家練練槍。”楊鑫點頭表示同意。
“還有個20多發,也送你了,但是說好了那20發是後裝藥,出事了別賴我。”郭保義說道。
“不賴你。”楊鑫說完就從兜裡掏錢,數了250塊錢遞給了郭保義。
郭保義數完錢後,從抽屜裡拿出了100發7.92老式圓頭彈,又把旁邊的紙包,也遞給楊鑫。
楊鑫背上漢陽造,拿著子彈就告辭了。
“楊弟,這回咱們能大乾一場了!”王二林說道。
“嗯呐,明天練練槍,後天咱們就上山。”楊鑫說道。
王二林和楊鑫在路上分開後,王二林看楊鑫走遠了,就往郭保義家走去。
王二林到了郭保義家,郭保義把30塊錢準備好了,遞給王二林,王二林高興的拿著30塊錢中介費就往小賣部跑去。
楊鑫不知道王二林這回事,回家到了後院用報紙畫了靶子,立在了後院,迫不及待的準備試試槍。
楊鑫家後院也就不到50米,楊鑫拿槍距離靶子就40米左右,楊鑫上好子彈後,一拉槍栓,瞄準靶子就是一槍。
楊鑫第一槍就打中靶子了,繼續瞄準開槍,楊鑫在民兵訓練的時候也打過靶子,有點底子這5發子彈無一脫靶,也是楊鑫的靶子畫的有點大的原因。
“有這玩意上山還怕啥!”楊鑫高興的走進屋子裡, 幻想自己上山獵熊獵豬,縱橫山林之間。
……
張三兒家,三個人酒足飯飽後,一邊擦著槍一邊說著明天的事情,秋天外面冷屋子裡熱,槍管裡面會有水汽,回到家裡就得用不掉毛的棉布把水汽擦乾。
“明天早上幾點啊?”張海洋問道。
“五點半唄。”呂明回答道。
“明哥,今天晚上在家住唄,別折騰伊萬了。”張三兒擦著槍說道。
“行啊,我家裡也沒啥吃的了,苞米面都吃完了還沒買呢。”呂明想了想點頭。
“買啥苞米面,我家裡有苞米,明天乾完野豬去磨坊磨唄,家裡的苞米還好吃。”張海洋說道。
“那行。”呂明點頭。
“快下雪了吧!”張三兒說道。
“嗯呐,應該沒幾天了。”張海洋想了一下。
“等下雪了以後,咱們就乾熊瞎子去,打幾個膽你倆娶媳婦的錢就有了。”呂明打趣的說道。
誰知道這倆人一聽娶媳婦,兩個眼睛直放光,陷入了幻想之中,都沒接呂明的話茬。
呂明一陣無語,一說娶媳婦怎就變成這樣了,心裡鄙視著這倆兄弟。
“我有500塊錢就夠了!夠娶媳婦的!!!”張海洋激動的說道。
這反射弧給吃著花生的呂明嚇了一跳。
“我也是,今年怎還不下雪啊!”張三兒也緩過神來了,期待著下雪,打了熊瞎子就能娶媳婦了。
呂明沒敢告訴他倆,今天要是打著那老虎崽子,夠他倆一人娶倆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