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背包裡的食物,還有這口偌大四方箱中的食物和水,只要我合理分配的話,也足夠我一個多月所用了。
正所謂春去冬來而夏秋為中,我和衝虛子在諸葛亮的陵墓之中,已然忘記了時間的流淌。
原先一天一條壓縮餅乾的我,已經變成了三天一條壓縮餅乾。
正所謂三月一季莫道變化,沒錯,我和衝虛子已經在諸葛亮的陵墓裡,呆了整整有三個月的時間。
旱魃衝虛子早已解決了護城河裡的人頭,眼下已經手持破破爛爛的桃木劍,一臉警惕的走在一條街道之中。
話說這衝虛子就像是一名流浪十年以上的乞丐,那特製的夜行服也早已被撕成了無數條子。
本來衝虛子都離宮殿近在咫尺,誰知道機關運轉之下,直接將衝虛子送到了八卦城的另外一條街道。
這讓衝虛子是不斷罵罵咧咧,每次衝虛子即將靠近宮殿時,傳送陣又會給衝虛子傳送走。
而我也早已徹底排除了屍氣,更是用殺豬刀強行斬斷了自己後背的一雙肉翅。
此刻的我倒是頗為悠閑,我雖說無法破陣,但對這裡的陣法倒是極為熟悉。
按照八卦城的五行八卦陣來看,就算是道行通天的強者,也需要兵不血刃將陣法體驗一個遍,然後才能安全來到八卦城的核心處,也就是那一片宮殿之中。
而這正是諸葛亮的高明之處,正所謂你越反抗那我就越是強壯。
如果強行破陣的話,只會引來大陣的瘋狂報復,若是任由陣法攻擊的話,那陣法的威力便會不斷減少。
而管理局的專屬管理層會議室中,四大天師正齊聚一堂,只因眼下發生了一件大事,而這件事,卻是關乎身為天師的我。
葛第看了一眼張道林,皺眉道:“想不到囚禁和折磨你的那一隻旱魃,居然是你的祖上!”
聞言張道林並未回應,張道陵雖說是龍虎門的祖師爺,但張道林這一脈早就脫離了龍虎門。
當初任憑張道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折磨自己夠嗆的假局長,居然會是自己的祖上,更是元末明初年間的天師衝虛子。
薩廣利可謂是滿腹的疑問,但張道林不吭聲的話,薩廣利他自然也不會去問。
而且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的話,龍虎門定會再次出手鏟除門中叛徒,而張道林的局長之位,只怕也是朝不保夕。
畢竟眼下管理局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是在是承受不起任何大災難了。
龍虎門的掌門何朝堂,並非是九大天師之一,而身為龍虎門的掌舵人物,卻讓自己自己門派分離出去的人成為天師,何朝堂的臉色自然是不會好看。
故而張道林的大本營雖是龍虎門,但其實張道林的真正核心勢力還是在管理局,一旦張道林出事的話,龍虎門不第一個跳出來發難就算是不錯了。
當然衝虛子的事四位大天師其實並不怎麽關心,既然衝虛子敢在他們眼皮子地下行動,那代表衝虛子肯定是有老頭子的支持,而且人數還不是一兩個。
故而管理局的四位大天師,自然是不會去自討沒趣。
“衝虛子的事我們從現在開始就不要插手了,但老頭子們的意見,是對衝虛子麾下的人手進行清除!”
張道林揉了揉太陽穴,這群老頭子的馭人之術也太可怕了,明裡是在支持衝虛子,可暗地裡卻要對衝虛子的各個勢力點進行拔除。
如此一來的話,
衝虛子定會記恨於管理局,且衝虛子還會更加依靠老頭子,這控制之法還真是高。 許世雄則是直接切入主題,嚴肅道:“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那李天師的新徒弟傅學仁,我已經命人送到郝一建那裡了,就說說那李天師一旦從諸葛亮墳墓裡爬出來的時候,屆時我們該怎麽辦?”
“查清楚了嗎?”
張道林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問題,許世雄則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道:“他們的魂魄都灰飛煙滅了,至於肉身更是慘不忍睹,唉~真不知是不是五弊三缺的作用!”
葛第也是長歎一聲,道:“我看這位李天師真正的苦難才剛剛開始啊,等這件事他一處理完,馬上命令他前來管理局報到!”
但許世雄卻是有些擔憂,道:“這算不算是變相的軟禁啊?”
張道林則緩緩閉上雙眼,右手輕輕叩擊著桌面,出聲道:“他有他的安排,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安排,但世界卻早已將眾生徹底安排,不過誰安排誰還不知道呢,李天師近期做出來的事太出格了,若被老頭子們知道的話,被剝奪天師稱號也不是不可能!”
這才是張道林等一眾天師忌憚老頭子們的原因, 淡淡龍氣加身之下,讓他們免疫一切秘術咒法。
就算是九位天師全部聯手,以自身三魂七魄為代價布下神台,也奈何不了他們。
而當這群人聯手之下,是可以直接剝奪天師的稱號。
天師不單單是一個稱謂,某種意義上來說,天師更像是天道賦予之大運者,同樣的秘術天師施展起來,威力都是普通陰陽師施展的數倍甚至更高。
一旦天師被剝奪了稱號,那原先五弊三缺帶來的襲擾會更加嚴重,同時原先忌憚天師而不敢出手的妖魔鬼怪,也會進行瘋狂的報復。
這就是為何衝虛子被剝奪天師稱號後,不單單是自己的師門龍虎門在追殺衝虛子了,還有無數妖魔鬼怪都在四處追殺衝虛子。
話說諸葛亮陵墓之中,當我泄去一身屍氣,和傷痕累累的衝虛子在八卦城中匯合後,時間已經是來到了第四個月。
巧不巧我所攜帶的食物正好吃完,只不過我眼下是瘦得離譜,就像是一根竹竿披著一層皮罷了。
衝虛子望著愈來愈黯淡的石燈,皺眉道:“我在八卦城繞了好久好久了,每次都是離宮殿近在咫尺,但每次我都會被陣法給傳送走!”
此刻是我並未回話,而是先是從衝虛子的背包裡取出礦泉水和餅乾瘋狂啃了起來,我這吃相都讓衝虛子感到害怕。
正所謂惡犬撲食,我眼下就像是一條餓了無數年的惡犬,一整瓶二升裝的礦泉水,我在一呼一吸之間竟是直接喝光,一大袋壓縮餅乾我是嚼也不嚼,直接從嘴裡推入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