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點,把這裡全部圍了,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過。”
老漢農戶人家院外,有十幾人,他們頭蒙黑巾,身穿黑衣,殺氣騰騰,把院子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頭人的是個女人,一雙丹鳳三角眼,額頭高聳,黑色紗巾下紅唇玉齒,唇旁一點黑砂痣,面露殺機。
“三當家的,人就在裡面,江湖酒樓有規矩,不插手江湖恩怨,在下先告辭了。”
此時從人群中站出一個身穿店小二服飾的男子向女人抱拳,此人正是當日給郭無憂打掃房間的店小二。
女人微笑抱拳回禮:
“多謝掌櫃帶路,掌櫃的能帶到這裡,青棺已經感激不盡,人若抓到,梁山定會以厚禮登門答謝。”
這個自稱青棺的女人是新任梁山好漢幫三當家,好漢幫明面上雖是惡貫滿盈的劫匪,但背後卻有神秘的組織在掌控,一直以來,好漢幫上上下下沒有人知道這個神秘的組織的存在,只有幫裡的高層清楚,他們所有的行動都由中間人傳話安排。
自從好漢幫大當家和二當家死後,原來的三當家也因為劫使臣行動失敗被革除三當家職位,她青棺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了三當家。這次的行動也是中間人受意指使。
“哪裡哪裡,都是奉命行事。”
店小二說完後快步離開這裡,青棺收起笑容,對身邊人招手。
“你,帶人進門搜查,聽著,這裡不是許州,收起你們那燒殺搶掠的德行。”
“是!”
屋裡,門房已經打開,聽到門外嘈雜聲的老漢披衣出門查看外面的動靜。
“你們一幫人圍住我院子想要幹什麽?”
屋裡的郭無憂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於是急忙把自己三妹藏到床下。他知道一夥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他沒預料到他們兄妹二人都已經逃這麽遠了,梁山的人居然還能一路追上來,而且還準確知道他的位置。
“老三,你在下面藏好,聽話,不管外面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哦,好。”
郭無憂叮囑自己妹妹後跑到門後面查看門外情況。
“老頭,你房子裡是不是藏了兩個小孩,是的話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們一把火把你房子給燒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嘿你個死老頭,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快說,不說我們直接進去查看,要是搜出來我要了你的腦袋。”
黑衣魁梧青年抓住老漢衣袖提起老漢威脅。魁梧青年有些窩火,他們好歹是土匪,殺人放火是他們的風格,如今倒好,只能威脅一個老頭來彰顯他們的凶惡。
“跟這老頭廢什麽話,兄弟們直接上。”
一夥人氣勢洶洶的就要往屋裡衝,郭無憂見勢不妙奪門而出,瘦小的身形攔在門外。
“不用找了,我就在這,快放開老人家,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我接著。”
“啪!”
其中的高個瘦弱黑衣蒙面人一巴掌抽飛郭無憂。然後又是拳打腳踢,一夥兒人見狀加入,地上的郭無憂抱頭護住自己頭部,牙齒已經被剛才一巴掌抽飛幾顆,半邊臉腫漲不成人樣。
“先住手,我有話要問他。”
在院外的青棺神情抽搐。
沒一會兒,被打的不成人樣的郭無憂被魁梧黑衣男拎出院外,像拎雞崽般丟到青棺跟前。
“你叫什麽名字?”
郭無憂不理會,扭頭一旁,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啪!”
魁梧黑衣男又是一巴掌抽在郭無憂另一邊臉上,郭無憂瞪大眼珠子,牙齒伴隨鮮血噴出,趴在地上無法動彈。沒一會兒屋內的郭無悔也被一群人提了出來。
郭無悔哇哇大哭,一口咬在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臂上,黑衣人吃痛,一巴掌抽暈郭無悔。
“老三!我跟你們拚了!”
郭無憂強忍劇痛,像發瘋的野獸般從到那黑衣人身前一口咬住黑衣人大腿,黑衣人慘叫,本能拔劍,一劍捅入郭無憂心窩。
郭無憂瞪大眼睛,吐出鮮血,身體輕輕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孩子……”
老漢見狀跑上前抱起郭無憂,然而,郭無憂已經沒了呼吸。
被咬的黑衣人一腳踹開老漢,老漢抽搐兩下,當場氣絕身亡。
“啪!”
青棺一巴掌反抽那個被咬的黑衣人,臉色劇變,大吼道:
“誰讓你殺他們的。”
“我……”
挨了一巴掌的黑衣人不敢說話,他內心有點不忿,一個毛頭小子而已,殺了就殺了,他殺過的人數不勝數。
旁邊魁梧黑衣男撿起地上已經昏死的郭無悔,絲毫沒有敬意的語氣道:
“三當家的,殺了就殺了,這小子可是害死前大當家二當家的凶手,你到底站哪邊的。”
“住嘴!”
青棺頓迅速上前親自查看郭無憂,確認人已經沒有呼吸,她有些懵,轉而慌神。上面交代過,不能動郭無憂,郭無憂身份特殊有大用。如今她把事情搞砸了,不知道回去後該怎麽交代。
青棺動用內力,穩住郭無憂的生命本源,嘗試折損自身修為的方式,修複郭無憂的傷勢,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都已經無力回天,郭無憂生命本源正在加速流失,這意味著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眾人一驚,有點面面相覷,三當家的為了仇人不惜損耗自身修為,讓他們有些意外和不解。
“三當家的至於麽,吃裡扒外的一個小雜碎而已,要不是大當家看上他,他早就餓死在街頭。”
魁梧黑衣男悻悻然,陰陽怪氣的摳鼻,貌似在說要不是有大當家,你能當上三當家的嗎。
他打心底就不服這個三當家,什麽玩意兒啊,一個女人而已,居然當上三當家,保不準跟大當家有一腿才上位的。
然後他一刀就要了結郭無悔。
“嘭!”
青棺一掌轟飛魁梧黑衣男,魁梧黑衣男在措不及防之下口噴鮮血,被擊飛十米外。
“你……”
魁梧黑衣男從地方艱難坐起,一臉怨毒。
青棺走到他面前,運出內力,渾厚的內力之氣結成五指,捏住黑衣男拔地而起,黑衣男瞬間驚恐萬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不把幫規放在眼裡,藐視三當家,擅自行動,該死!”
“嘭!”
黑衣男瞬間被捏爆,粉身碎骨,血肉橫飛,空氣中充斥著血腥氣味。
青棺凌厲殺氣掃視向眾人,又盯向刺死郭無憂的黑衣男,黑衣男驚恐,下意識就要逃。然而青棺沒讓他如願以償,再次以渾厚內力掌化成劍,“咻”一聲刺穿他的眉心,那男的瞬間斃命。
一行人此時瑟瑟發抖,不敢出聲。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新任三當家功力這麽高深,比上任大當家的功力還深不可測。他們一直認為這個青棺也就一個花瓶而已,所以一路上大夥沒有一點敬意之心。這回他們誰還敢出言不遜?
青棺再次掃視眾人,一字一句狠狠道:
“沒有我的允許下不準擅自行動,違者死!”
“是!”
次日,在老漢屋子數數十米遠的山林,一個盤發素衣,麥色皮膚的青年人在兩處墳包前悲痛欲絕。
青年人名叫徐成才,是老漢口中去汝南郡未歸的兒子,老漢名徐伯。徐成才次日回到家中,發現已經身亡的郭無憂和徐伯,於是將二人葬在此處。
又過了幾日,一個瘋瘋癲癲的白發老頭,穿著破爛不堪的白衣,白胡子扎成辮,一臉通紅。路過兩處墳包前,將自己的酒壺放在左邊的墳上,然後哈哈大笑離去,走前還瘋瘋癲癲的呢喃:
“前世恩今日還……”
白發老頭離去後,墳上酒壺裡的酒一滴一滴落在墳上,整個墳墓發出淡淡柔和的金光,酒滴一點點滲進土中,化作一縷縷本源之氣,鑽入郭無憂體內,修複著已經枯竭的生命之源。
又過了幾日,郭無憂的墳頭酒壺邊長出了一朵血紅詭異之花,花瓣有七朵,反卷如龍爪。當這朵花發出顫顫淒涼之光,化作人形黑霧,黑霧長相詭異,他手持彎刀,欲要勾走郭無憂之魂。
酒壺此時嗡嗡作響,只見壺中之酒化作一道凌厲劍氣,瞬間斬斷人形黑霧,那朵詭異之花隨之消失於天地間。
墳內的郭無憂傷勢已經複原,面色如常。酒壺又嗡嗡作響,僅剩最後一滴酒化作一身鳳鱗鎧甲戰衣,背掛白袍的男子。
男子氣宇軒昂,眉目如劍,眼神凌厲,有道不盡的滄桑。男子輕語:
“唉,踏盡九天十地,殺的無人敢稱神,如今卻以這種方式自救。”
而後男子斷然大喝:
“還不醒來!”
話畢,墳中的郭無憂刹那間睜開雙眼,白袍戰衣男子頃刻間化作青煙消散於天地間。
沒一會兒,只見郭無憂雙手緩緩從墳中伸出,一點一點將墳土扒開。
半日後,郭無憂向右邊的墳包下跪磕頭。
“老人家,是我郭無憂害了你,我郭無憂發誓,終有一日,定將梁山踏平,為你報仇。”
郭無憂走了,走前把自己的墳包又恢復如初,他不想嚇到徐成才,到現在他都想不清楚自己為何死而複生。
他一路疾馳,謹慎地穿過徐伯說的亂葬崗後,來到一處懸崖邊。
看著手中的酒壺,酒壺有些破舊,郭無憂打開酒壺,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他楞楞出神,這酒壺讓他有一股很熟悉的親切感,努力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郭無憂隨後把酒壺掛在腰間,他現在這沒有心思深究這個酒壺的來歷。
如今他死而複生,三妹不知道是死死活,二妹如今都沒有下落。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先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找到妹妹。他決定按照原計劃前往汝南郡,先看看情況。
汝南郡城,是鹿州與燕州地段交界的城市,這裡有幾千萬人口,是鹿州下轄人口最多的城市。
郭無憂很快來到汝南郡城中,當他打聽到離軒轅宗來汝南郡城還有半個月後,他松了一口氣。
半個月後,汝南郡城的演武場內外,人流攢動。今日是軒轅宗在汝南招弟子的日子,演武場十米開外全是人頭。
“名字!”
“郭無憂!”
“好,給你,下一位!”
演武場外,報名參加天賦測試的郭無憂順利得到測試資格令牌,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11115號!滿臉興奮的擠進擁擠的人群裡,由於他年紀小,身體還沒發育,只有眾人半截高的他很輕松的就擠到最前面。
在演武場上,立有一塊石碑,石碑發出淡淡霞光。 這是軒轅宗幾代測試弟子天賦的原石碑。
原石碑是軒轅宗的鎮派之寶,此石碑來歷神秘,至今除了軒轅宗高層,無人知道來歷。
演武場上有四名老者圍繞著原石碑盤地而坐,神情肅穆。
“下一位,11113號!”
“唰!”
一個身高九尺的大漢跳到演武台中,他赤腳而行,邁步如牛,整個台上都微微顫動。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現場瞬間進入短暫的安靜,都被這大塊頭吸引住。
他來到石碑前,手放在原石碑上,台上的四名老者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結印,只見場上出現幾道金光將大漢包裹住,四名老者大喝一聲,石碑光芒四射。
只見石碑上“先天靈骨”四個大字慢慢浮現而出。
場下眾人驚呼,頓時交頭接耳起來。台上四名老者也是驚訝無比,要知道,先天根骨在修行界很少出現,如果培養的好,或許這是世界上又多出一個宗師級別的人物,四名老者對視,似乎達成什麽協議之後,其中一名老者道:
“你根骨不錯,如果你願意,老夫願意直接收你為徒如何?”
嘩!場下眾人再次陷入安靜,隨後一個個投出羨慕之色。
眾人皆知,場上的老者都是軒轅宗的長老級人物,能被軒轅宗長老收為門徒就意味直接成為關門弟子了,軒轅宗關門弟子誰都眼熱。
“弟子願意!”
大漢雙膝跪地恭敬行禮。老者點頭扶起,隨後吩咐大漢幾句又坐回原位。
“下一位!11114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