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來客棧,半天后,文來帶大谷小谷等人回到客棧。進門那一刻見到客棧滿地狼藉,傻蛋正在一桌一凳地收拾著,在得知客棧今天發生的的事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文來並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一般。他大谷小谷等人吩咐幾聲後慵懶地回了房中。
令傻蛋更意外的是平日裡脾氣火爆的大谷小谷兄弟二人,如今也是一副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的一般。
第二天,雲來客棧又恢復了往常,客棧人流竄動,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半天后,一件令全茶道小鎮震驚的事突然在小鎮中爆炸開來。九九茶館與茶道客棧的人抄起家夥在北城門附近互毆了起來。
其原因是西城街大早有人放出謠言說,九九茶館飯菜不乾淨,其後廚用喂畜生的所剩的油二次加工給客人下菜。全鎮的人知道此事後紛紛作嘔,九九茶館也因此沒了客人。
後來在北城門口又爆出民謠,說茶道酒館前日老板娘劈腿隔壁家大爺被抓現行,老板娘懷恨在心在酒館酒中下砒霜。鎮裡的人知道後一陣唏噓,都對茶道酒館避之如蛇蠍。
兩家相繼出事後紛紛追查放出謠言之人,在得知結果後,兩家便在北門抄起家夥互毆起來。事情的發酵很快引起了當年管轄國官方注意,派了人來調解之後,兩家才紛紛罷手。
此時雲來客棧文來房中,小谷急忙進門。
“掌櫃的,事情辦妥了,如今兩家想在短時間內想恢復怕是有些困難,嘿嘿,你可真損,這辦法都能讓你想得出來。”
文來微笑從案上倒了杯熱茶,小谷也沒客氣,直接一口便悶進肚子。
“不急,這只是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
隨後文來將一封信交給小谷,又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小谷聽完後眼睛發亮,露出一臉邪笑。
“得嘞,我這就去辦。”
隨後小谷匆匆走出了門。他很快來到鏢局,將那封信件交給鏢局的老板。待小谷走出鏢局後,鏢局老板匆匆走進書房。將信綁在信鴿上,信鴿隨後從窗戶遁走。
雲來客棧。
知道兩家出了事後的傻蛋一臉老實的模樣,在客棧中愣愣出神。
今天小鎮上莊莊事件的發生,他不用想就猜出,是文來那小子出手了。
不過讓他頭疼的是,今天的客人出奇的多,客棧一下子滿了客,排不上號的於是紛紛在外排起了長隊。客棧不到半天的營收利潤瞬間補回昨天歇業的損失。
這讓他不禁暗暗感慨文來的經營手段,只需放出點風聲就讓其他兩家身敗名裂,雲來客棧間接性因此得利。這一手一箭雙雕的手段讓他驚歎。
茶道小鎮某酒館內。案上的茶盞被黑衣神秘人劈裡啪啦地掀翻。
“假的,這是假的釀酒配方!方老二你這個蠢貨!”
名為方老二的在一旁低頭惶恐。要是傻蛋在現場一定認得出來,此人便是當日黑衣人頭領。
半晌過後,方老二見神秘人稍微氣消,上前道:
“東家,不行的話我再帶人過去,這次準保得手。”
“蠢貨,這是他們有意設的圈套,你還想往裡鑽,給我滾。”
九九茶館後院,一個身材略微臃腫,一身錦袍大褂,左臉上一顆大黑豆的中年男人,正在院中著急著來回走動。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九九茶館的老板茂湯山。
“東家,不好了,咱們從倉庫運來的糧被人劫走了。”
此時九九茶館裡的店小二正一臉著急闖進院中稟報。
茂湯山聽到來報後一臉抽搐,臉上的大黑豆急劇抖動,只見他拎起店小二衣袖,一巴掌啪一聲,狠狠甩到店小二臉上。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店小二驚恐捂住自己已經發腫的半邊臉,聲音有些發顫。
“咱......咱們的糧被......被人劫走了。”
茂湯山此時震怒無比,欲要拎起店小二衣袖。然而見到店小二驚恐地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他冷哼一聲將其推到地上,隨後對天咆哮。
“豐安康!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他吼完後,轉眼又對地上的店小二踢了一腳。
“還在地上躺著幹嘛,還不趕緊聯系人去把糧給老夫搶回來!”
地上驚恐的店小二“哦”了一聲連滾帶爬就要出院。茂湯山眼珠亂轉似乎想起了什麽,急忙攔阻:
“等等!你通知無涯去,你給老夫滾去辦另外一件事。”
驚恐的店小二愣在原地,臉上此時既是驚恐又是疑惑。茂湯山一把拎起他在耳邊嘀嘀咕咕,隨後又將他摔到地上,店小二慘叫一聲爬出後院。
半天后,茶道小鎮又出了一件震驚所有人的大事。茶道小鎮小鎮執事的牢房被一夥穿著“茶道酒館”服飾的一群人闖進,一夥人將獄卒殺死後,放出了全部在裡面看押的罪犯。隨後囂張地逃離作案現場。
雲來客棧內。文來正悠閑地躺在櫃台裡的躺椅上悠閑地喝起了熱茶。
“嘖嘖,真是精彩啊,沒想到茂湯山那匹夫這麽狠,居然弄出了這麽一出戲來。”
北城街,此時一群官兵已經將茶道酒館包圍住。
茶道酒館內,豐安康已經被來人扣押。
“豐老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連中原的牢房都敢劫,你是不是認為仗著自己是樓蘭丞相之孫的身份我們就不敢動你?”
一名將領重重地拍了拍豐安康的臉,豐安康並未吭聲。
他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用屁股也能猜的出來是誰在坑他。此時的他冷靜得可怕,沒多久後他不急不徐道:
“何將軍,豐某還不至於膽大到乾劫獄這種勾當。”
何將軍此時捏住豐安康的臉,像在把玩著一件物品般,隨後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找出什麽破綻般。半晌後低聲開口道:
“哦?那劫獄之人穿著你們酒館的服飾該怎麽解釋?你別告訴本將軍有人在陷害你豐安康。你告訴本將軍,你們這是多少回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豐安康有些無語,想想還真是,每一年他們三家為了各自利益鬥得你死我活,經常被抓去審問。然而為了自己的利益他不得不參與其中。
“何將軍,豐某敢問何將軍一句,有哪家賊人做賊會大搖大擺穿著顯眼露出自己身份行凶作案?豐某自認為自己沒有聰明到那種程度。”
“哼,本將軍此來是奉命抓捕你豐安康的,不是來聽你狡辯的,你說的再動聽,也擺脫不了事實。給我帶走審訊。”
眼看扣押之人就要將豐安康押走之際,豐安康眼珠子急轉,隨後喊道:
“何將軍,豐某知道是何人乾的,並且有證據證明不是豐某所做。”
何將軍回頭看向豐安康,示意二人停下。
“哦?說說看?“
豐安康見何將軍有所猶豫,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何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何將軍看了看扣押的二人,示意放開豐安康。待豐安康被松綁後,又示意客棧內所有人出去。
“有話快說,本將軍沒空陪你在這耗。”
豐安康見客棧四下無人,於是從腰間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塞到何將軍手中。
何將軍有些驚訝地看向豐安康,將銀票退回。
“這是何意?”
半天后,何將軍一臉和顏悅色地走了,大批人馬大張旗鼓的來又轟隆隆地離開。
其實何將軍此來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要抓走豐安康,他接到命令,只是來嚇唬嚇唬他,好從中撈取好處,他也清楚,真抓了豐安康的話,天下如今的戰局會更加不利。
在得到好處後自然放了豐安康,至於大牢犯人被放走之事,也無關緊要。裡面的犯人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都是一些街頭鬧事被抓之人,上面也沒將這事當回事。
等何將軍隨行人馬走後,出門目送的豐安康臉色瞬間一臉寒煞,臉上青筋直冒。他冷哼一聲大步走進客棧。
他有些憋屈的不行,前腳剛被茂湯山坑了一道,客人不敢登門。如今又被陷害差點遭受牢獄之災,平白無故損失了一大筆錢。
此時的豐安康捏拳拍案,一臉殺意,嘿嘿冷笑。
“死胖子,下手真夠狠的啊,既然你想玩,豐某奉陪到底。”
次日,天微微亮。雲來客棧早早就開門迎客。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昨晚上九九茶館又出事了,九九茶館老板茂湯山半夜被執事人馬抓進了大牢,如今還在裡面接受審訊呢。”
“怎麽沒聽說,這事鬧的全鎮人都知道了。唉,這茂湯山幹什麽不好,非要暗中派人火燒執事府軍用糧倉,這回估計啊算是小命難保了。”
“害,可不是麽,我還聽說啊,就在昨天,九九茶館的備用糧食被人途中劫走了,哎你們說……這事其中有什麽關聯啊?會不會是執事府把糧劫走了,這九九茶館才去報復?”
“噓!這事別亂說,小心你也跟著進去陪茂湯山吃烙鐵。”
在旁倒酒的傻蛋有些無語,這事鬧的越來越大了。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人怎麽還進了大牢?不過倒是合了他心意。
客棧櫃台前,正在給客人安排房間的文來聽到議論聲後,頓了頓,隨後臉上不輕易露出一抹詭笑。
昨天劫茂湯山的備用糧是他讓小谷去安排的,其目的就是要讓兩家都的你死我活。
他也很無奈,這兩家老狐狸做事太隱秘,不留痕跡。他如今這沒法猜出到底是哪一家在算計雲來客棧,隻清楚這兩家其中必有一家是背後之人。
既然不清楚,那他就沒再客氣,索性兩家都一起收拾,反正都是老對手,死了誰都對雲來客棧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半天后,灰頭土臉的茂湯山從執事府大門中走出,他望了望有些刺眼的陽光,腳步沉重的回到了九九茶館,並沒有在意路人投來的目光,很快他便上了遠處來接他的馬車,行馬車轟隆隆回到九九茶館。
此時的茂湯山像一隻死豬般躺在床上哎喲怪叫。眼中惡毒神色流露。
“豐安康,老夫算你狠!”
北城街,茶道酒館。
書房中的豐安康陰笑連連,對著旁邊的夥計吩咐道。
“去,到隔壁的壽材鋪買副棺材送到九九茶館去,還有,記得要裡面放一棟鍾。”
九九茶館,很快有人便將一副棺材放到茶館裡,躺在床上的茂湯山得知後死的差點暈死過去。
幾天一瞬而逝,正當全鎮吃瓜的群眾以為此事就要平歇之際。
一神秘之人悄悄走進執事府。
執事府上,書房內。
“大人!小人有事秉明,此時兩家鬧事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雲來客棧暗中搞的鬼。”
“哦?你有何證據?”
“大人請看!”
此時神秘人從身上掏出一封信交給府令陳道海,陳道海接過信件查看,若小谷此時看見此信件,一定認出,正是當日他送給鏢局的委托信件。
信裡面詳細的寫了委托鏢局去劫九九茶館備用糧的經過。
陳道海掃了信裡的內容後一臉古怪神情。
“此事我已知曉,你走吧。”
神秘人抱拳道了一聲“是”後,從後院匆匆離開。
書房內的陳道海用火燒掉了信件,呢喃自語。
“有點意思。”
傍晚,斜陽趴在山肩上。雲來客棧此時已經被執事府的官兵圍住。文來身為雲來客棧首當其中被一群官兵扣押將其帶走,文來不用多想,知道冬窗事已發,並沒有做任何反抗。只是吩咐了小谷幾後便隨官兵而去。
剛接客棧食材回來的大谷見狀欲要追上官兵將文來救回,卻被小谷拉住。
“大哥你別衝動,此事掌櫃的自有辦法應對,你去了只會徒增麻煩,搞不好會更加連累掌櫃的。”
大谷重重“唉”了一聲,此時的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旁邊的傻蛋見狀沒有吭聲,隨後他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悄悄消失在客棧門口。
黑夜悄悄降臨,客棧裡大谷小谷與傻蛋等一夥人坐在客棧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吭聲。
就在此時,傻蛋率先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