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這娃兒在夜空耍累了以後就跑到到西山背後去了。
黯月一晚沒閑著,待所有人都睡著以後,她便運用家族秘術,在夢中化作一個夢想精靈,跑到花都中心——芳馨殿去了。
深夜,芳馨殿裡,花都城主還在忙碌。只見一陣微風經過,她難以控制地打了個哈欠,便淺淺地進入了夢鄉。
夢裡,空中孤島銀樹下,黯月與城主對坐。
城主先開了口:“這麽多年,你終於肯見我了,月兒。”
黯月平靜地答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為自己來的。”
“我知道,你是為了凌…,不,問傑吧,說吧,能幫上忙的我肯定幫,我欠了你們太多。”
“你不欠我什麽,他也一樣,那是他的選擇。”黯月說道,“沒有誰欠誰,都是命運。”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想找你,但你每次都不肯見我;這些年我看著你把問傑帶大,想象不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城主說完,眼眶已經泛紅了。
“好了,牡丹城主,你貴為萬花之首,又掌管花都這麽大的城市,你不該這樣子失態,尤其你對面還是一個對你有意見的人。”黯月表情嚴肅,語氣輕花卻有分量。
“月兒,對不起,十六年來沒能幫到你們,我真的很內疚。”
“別說了,我來找你是辦事的,不是來陪你哭的。”黯月不耐煩地說道。
“好,”牡丹的表情終於收起了之前的波瀾壯闊,一下子變得堅毅且冷靜起來,然後接著說:“說吧,你要為問傑做什麽?”
“他喜歡什麽你知道吧。”黯月說。
“知道。但是我之前讓他去調查組,他拒絕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都是聰明人,就不用夾槍帶棒了,沒錯,是我不準他去的。我自己的弟弟,憑什麽要在你城下辦事,聽那些肮髒的小人的差遣!”黯月的語氣有點生氣。
牡丹聽見黯月這樣說自己的城民,不禁反駁道:“不知你說誰,我的治下誰是你說的那個肮髒的小人。”
“好了,我不和你玩文字遊戲,我要你授權他特權辦案。”黯月繞了半天終於說了此行目的。
“怎麽特權?你說說。”
“繞過你手下那些人,讓他有權獨自辦案,我不希望他辦案還礙手礙腳的。”
牡丹看著黯月,不禁有些意外。這十六年來,她每天都想和問傑見面,但是黯月卻在暗裡監視,甚至自己幻化成別人的樣子也瞞不過黯月。今天她居然主動提這樣的要求,牡丹一時猜不透黯月的想法。
“還有,沒什麽事,我不允許你見他。”黯月又警告式地補充道,“還有,我希望他叫“鋤風”,你懂我意思。”
“我即刻去辦。”
“希望你能辦到,也希望問傑不會查到你的四大“將軍”。”
四大將軍正是花都四區的區長,分掌著各區的事務。
夢散了,牡丹醒來,發現自己打了個幾秒鍾的盹。
“來人!”
當晚問傑倒是睡得很熟,一覺醒來發現已經早上十點過了。他的床邊黯月一直守著。
“姐姐,怎麽了?”
“我看看,昨天的胳膊好了沒。”
問傑小心脫下右手的衣服,露出顏色分界分明的右手——一邊是早上新長的,一邊是晚上新長的。
黯月拿出自製的療傷藥,小心的塗抹著。
問傑倒是習慣了姐姐對自己這樣子,
經常有時冷漠有時熱情,讓自己都琢磨不透,但是有一點他是肯定的,姐姐是愛他、關心他的。 黯月年塗邊問問傑:“昨晚那個人什麽來歷你知道嗎?她犯了什麽案?”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她來自哪兒,我只和她交手過兩次,感覺她武功極強,招數陰狠毒辣,行為古怪,像個冰冷的殺人機器。紫羅蘭公園的那四個施肥工人就不知道為什麽被她殺了。”問傑認真向黯月說著自己的分析。
“多想想自己身邊。”黯月若有所指地說。說完黯月也塗完了,問傑又小心穿上衣物。
“吃飯吧。”說完黯月端上一碗粥,要喂問傑。
“姐姐,我自己來吧。”問傑自己長大了以後,就有點排斥這種行為,感覺姐姐還把自己當小孩子。
“別動,聽話哈。”短短幾字雖然溫柔,在問傑心中卻像山洪一樣猛烈。他隻得乖乖聽從黯月的安排。
“姐姐,吃完我該去釣魚去了。”從問傑懂事以來,黯月每天都要他去城東釣魚,每天至少釣到一條才能自由活動。一開始問傑不解,黯月也不解釋,在這樣的冷處理之下問傑被迫完成每天釣魚的任務。
“不用去了,以後都不用了。”黯月說道。
見問傑一臉疑惑,黯月解釋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待到城東魚絕時,方可卸下手中線。”
“這不是嗎?你昨天一條都沒釣到,不就是城東沒魚了嗎?”
問傑心想:“怎麽會呢?我昨天是沒釣到,難道真是沒魚了?還是沒有姐姐說的那種“肥肥大大,像是吃了人的魚”。”但是姐姐說了,他也只能照辦。
飯畢以後,問傑便聽從黯月的吩咐,來到了桃花塢。
問傑一來到桃花塢,便看見仙桃蟠桃、銀松銀蓮、冰雪心都在這兒。
“今天什麽日子?大家這麽整齊地在這兒。”問傑調侃道。
“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們當然得來了。”銀蓮微笑地說。
“什麽好日子?我怎麽不知道?”
冰雪心此刻心裡想:“問傑的好日子?莫非他要結婚了?但是沒聽他說過呀。哦,也許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我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準備。”想到這裡,冰雪心不禁顯得窘迫起來。
“好了,人應該快到了。”銀松胸有成竹地說。
是時候,果然見遠處有幾個穿著黃肥綠瘦的、極像向日葵的隊伍向桃花塢走來。
不一會兒,三人過來以後,才看清幾人樣貌。兩人人面色稍嫩站在後面,像是下人,一個面色老成站在前面,像是領導。三人君面帶微笑。
銀松率先認出了面色老成的向日葵。於是上前恭敬地說問候道:“原來是寶部長到了,失敬失敬。”
原來此三人正是芳馨殿光合部的人,寶甸正是光合部部長。
事情是這樣的,花都的人大多是花的化身,需要進行光合作用,而向日葵花族正好擅長光合作用並儲存能量,於是牡丹便設置了光合部,在花都選拔光合作用能力強的向日葵花族人去任職。當然,他們也兼任下達城主指令的任務。
寶甸對銀松說:“不必客氣,銀侄兒。”然後他又發現了銀蓮,“哦,蓮侄兒也在呢。”
銀蓮恭敬地說:“是呢,寶伯伯,早上我媽媽就跟我說這事,我特地過來恭喜問傑。沒想到城主親自派你過來呢。”
“害,哪裡的事,只要能為城主解憂,老朽我萬死不辭啊。”
寒暄完後,寶甸便莊重地宣讀了關於問傑的就職文件:
自花都建成以來,期間殺人放火、奸淫劫掠之事屢禁不止,我甚煩心。今有城民問傑,雖不在編制,卻一心為民,屢立奇功,為嘉獎並發揮問傑為我分憂之心,特賜予“鋤風偵探”一榮譽,意為“鋤盡世間邪惡之風”,準許其特權辦案。即日起擴建桃花塢,成立鋤風社,問傑任社長,今後有偵探能力強、為民之心重者,由問傑一人舉薦,我審過之後即成社員,眾卿不得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