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熏這個時候人在哪裡?
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一想到種種可能性,林盡就心亂如麻。
但他反覆告誡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現在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鹿熏被歹徒擄走,自己要是亂了分寸,那鹿熏就去向就更不可能被查出來了。
林盡回到所裡,打開電腦連接天網,繼續追查那輛紅色馬自達的去向。
今天有出勤任務,組長本該把林盡也叫著一起行動的,見林盡在電腦前忙著操作,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想到他剛剛辦完父親的葬禮回來,精神狀態還沒調整好,就沒讓人去叫他。
林盡這才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追查嫌疑車輛的動態。
昨晚十點半左右,馬自達進入紅宅村的路口。
村裡的一些主要路口也有監控,也並入了天網系統。
因此,同樣可以查到。
最後,看到馬自達從一個路口過去,從另外一個路口離開。
中間隔著十分鍾,而這兩個路口的距離只有一百米左右,也就是說,馬自達在兩個路口中間的位置停了四分多鍾,然後又繼續開車通過。
為什麽停車?
想必是將鹿熏搬進某棟房子裡囚禁起來。
歹徒沒有留下來看守鹿熏,想必對於那間房子的設施十分放心,又或者那裡已經有人看守。
林盡繼續看兩個路口的監控錄像,八倍快放,從昨晚半夜一直看到今天下午四點半的畫面。
兩個路口都沒有出現可疑人物和車輛。
那個位置本來就很偏僻,就算是大白天,經過的村民都很少。
也就是說,鹿熏很可能現在還被關在那兩個路口之間的某棟房子裡。
不能再耽擱了,要是再不找不到人,鹿熏很可能會被轉移到別的地方。
林盡立即行動起來,從所裡出來,騎上自己的二手踏板小電驢,就朝著紅宅村趕去。
紅宅村離派出所也不過五公裡遠。
林盡按照紅色馬自達走過的路線前進,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路口。
那一百米道路的兩側有二十幾棟房子,有那種很老舊的瓦房,也有剛剛蓋好的小洋樓,還有一些看起來隨時會倒的棚屋。
這麽多房子,要是按照一般走訪的調查流程,一一敲門進去查問,那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況且,有些人不見得同意讓警察進去搜查,也有碰到沒人在家的房子,不可能擅闖進去。
唉,可惜道路中間沒有監控,不然一下子就可以鎖定人進了那棟房子。
這種時候,就要用到偵查技術了。
趁著現在太陽還沒下山,土路上遺留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林盡找到了兩條比較的車胎印痕,順著車胎印痕發現,車子拐進了一棟二層小樓的院子裡,然後又從院子裡出來。
那些拐彎的痕跡都很深,非常明顯。
這不就找到了嗎!
林盡認定鹿熏現在很可能還在這棟二層方方正正的小樓裡邊。
他上前拍門。
半天沒人應門。
看來這地方平時沒人住的。
林盡看了看,左右都沒人經過,於是繞到側牆,爬到牆頂,翻身跳入院子裡。
沾著紅色泥土的車胎印痕非常靠近樓門口。
院子的地面鋪著水泥,水泥已經開裂,長出了雜草。
水泥地面找不出清晰的鞋印。
不過,從被壓倒的雜草的折痕的方向,
也能推斷出來,有人下車,然後朝著樓門走去。 樓門一扇不鏽鋼防盜門。
林盡沒有開鎖的本事,就放棄了從門口進入。
看到旁邊的偏房只有一層平樓,而且上邊離主樓的陽台很近,立即有了主意。
他找來墊腳的椅子和木頭,從側面爬上偏房的樓頂,然後從樓頂跳進主樓二樓的陽台。
陽台通往房間的兩扇木門似乎從裡邊拉上了門栓,從陽台上這邊沒法子推開。
好在有一扇鑲嵌著麻花玻璃的窗戶,林盡用鑰匙敲碎其中一小塊玻璃,把手伸進去把窗戶上栓子拉上去,然後打開窗戶,順利進去。
二樓是一個空蕩蕩的的大廳,擺放著兩張太師椅、一張茶幾和兩個櫃子,這些家具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都沒人使用過了。
大廳右側有一個房間,房門緊鎖著。
林盡看了看房門口地板上的灰塵,沒有腳印,說明這個房間近期沒人進去過。
林盡順著二樓的樓梯來到一樓,一樓有兩間臥室、一個雜物間和一個洗手間。
只有雜物間門前的地板上有腳印。
雜物間也是鎖著的。
林盡顧不上那麽多,往後退開幾步,助跑著往前衝刺,然後用肩膀撞門。
撞了三下,上半身都震麻了,才把這木門給撞開。
可是,雜物間裡只有一些清潔工具和收納用具,半個人影都沒有。
林盡有些慌張,難道在自己過來之前,鹿熏正好被人帶走了?
自己來晚了?
林盡雙手握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掏出手機打開照明,蹲下來仔細辨別地板上的痕跡,可以看到有個人一進一出的兩行腳印。
那人隻進來過一趟,說明鹿璿應該還在這裡,沒被轉移。
順著鞋印的方向,林盡走到牆邊。
前邊有一個那種老式的陶瓷水缸,缸體為黑色,上邊蓋著一個紅色的蓋子。
林盡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水缸裡邊沒有水,也沒有其他東西,空空如也。
水缸底部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林盡試著將水缸抬起來,卻發現根本抬不動。
這水缸底部緊緊粘在地板上。
他試著按住水缸側面,左右推搡,令人驚奇的是,水缸往左邊移動了一米的距離。
同時,在水缸下方的地板上,露出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
這裡居然有一個隱藏的地下室。
而這個地下室入口裝了滑軌門板,而門板上邊粘了一個水缸,隱蔽性極強。
順著入口的石階,林盡舉著手機照明,快步往下走去。
大概走了五十多級階梯,他就進入了一個寬敞的空間。
估計有二十平方,中間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兩米大床,除此之外,只有一張太師椅。
讓林盡倒吸一口涼氣的畫面是,太師椅上用繩子一層層綁著一個穿著藍色百褶裙的女人,走過去一看臉部,正是鹿熏。
人總算找到了。
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看她裙子穿得好好的,應該還沒被侵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注射了藥物,怎麽都叫不醒。
林盡立即解開繩子給鹿熏松綁,然後一個公主抱將鹿熏抱起來,準備帶她從這裡離開,送去醫院救治。
等他好不容易將鹿熏帶上一樓,才想起一樓的樓門是鎖著的。
一樓的窗戶是由鐵欄杆的,不可能破窗而出。
只能從二樓陽台走了。
雖然有點麻煩和困難,但那都是小問題,可以解決。
上到二樓,林盡將鹿熏放到太師椅上,正想休息一下,院子外邊的路上忽然傳來了低沉的引擎聲。
一輛沒有開車燈的轎車緩緩聽在了小樓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