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的房間內。
胖子看著新日,新日看著胖子,四目相對之下,氣氛逐漸變得焦灼。
好在下一秒,這份焦灼被新日及時打破。
“處理吧。”新日和往常一樣,語氣平緩。
“啊?”胖子一臉疑惑。
新日沒有再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窗戶,胖子的目光順著前者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識地回了兩個字:
“哦哦。”
可就在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立即驚詫後退,與新日拉開一段安全距離,隨之警惕地說道:
“你……你能看到惡意!?”
新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到底是什麽人!?”胖子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我?”新日摸了摸下巴,做出思索姿態,最後說道,“應該算是普通人吧。”
在新日的理解中,普通人等於吃飯睡覺,所以他並沒有說謊,畢竟他也要吃飯睡覺。
“應該……普通人?”胖子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在質疑與警惕兩種思緒地簇擁下,眯成了一條線。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我是什麽人的時候,你們還是先解決外面的東西吧。”
“你們?”胖子更加警惕,“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新日有些無語,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因為如果你只是一個人的話,絕對解決不了那東西,反而會成為它的零嘴,坦白說我不相信你有那份勇氣。”
胖子:“……”
胖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後者除了一點小帥,身上沒有任何的異常氣息,怎麽看怎麽都是普通人,可就是這份普通,讓胖子不由腹誹道:
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氣息嗎?這麽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他……他是怎麽做到的?!
就在胖子思索新日是何方神聖之時,新日的話再次打破了沉靜的氛圍:
“喂,現在可是分秒必爭,你現在多待一秒,這棟樓被惡化的風險就多加一分,到時候可不好處理。”
被新日這麽一提醒,胖子堪堪反應過來,看向了房間玻璃外牆正在跳動的可怖心臟,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什麽,目光再次投向新日。
只不過不等他說話,新日就主動“打消”了對方的顧慮:
“放心,我不會在你背後做小動作的,如果我真想,你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了,而是……”
新日故意賣了個關子,可答案早已呼之欲出,盡管他語氣平靜,語速自然,臉上甚至還掛著最為和藹親人的笑容,可在胖子看來卻像極了威脅。
而且這種威脅相比於普通威脅,有過之而無不及!
“咕嚕嚕——”
胖子瞬間淪為迷路沙漠的旅人,不自覺咽了一口口水,而後退到牆邊,在將窗戶外的心臟和房間內的新日兩者納入眼簾後,他這才多了幾分安全感。
見胖子還是滿臉警惕,新日無奈一笑,攤了攤手說道:
“好吧好吧,我在這裡怕是會影響你發揮,那我先出去了。”
說著,他不假思索地朝房門走去。
不過就在新日即將打開房門的時候,突兀地想起什麽,伸向門把手的手懸停在了半空:
“哦對了,動靜別太大,影響到我妹妹是小,打擾到街坊領居那就麻煩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等胖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的門已經被重新關上。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胖子一個人,
而也就在下一刻,異變發生了! 像是感應到了某個存在的離開,原本靜止的房間,陡然開始躁動起來。
不錯,正是躁動!
牆上掛著的相片相框、堆積在角落的漫畫書、桌子椅子,甚至是天花板、地板、牆壁……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活物一般變得扭曲,或者應該說是蠕動,才更為貼切!
“這……”
一息之間胖子壓力陡增,那些壓力就像是一把把經過無數次打磨拋光的尖刀,從四面八方襲來,令他窒息。
可此刻的他,卻仿佛感受不到那股壓力一般,口中碎碎念道:
“那年輕人,到底是什麽恐怖存在!?”
他口中的年輕人,不是新日還能是誰呢?
從業這麽多年,胖子可不會認為心臟的躁動才剛剛開始,更不會覺得方才的平靜是平白無故的,很明顯那是有東西抑製了心臟地躁動和惡化。
在他的猜測中,那個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剛才那個和自己交談的年輕人。
“那家夥……絕不簡單!”胖子面色沉重,喃喃自語道。
與此同時。
出租屋客廳。
新日剛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客廳中央的新小小此刻正咬著下嘴唇,嘴巴張張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是又怎麽了?”新日眉頭一皺,問道。
“老哥!”
話音落下,新小小化身離玄之箭,猛的撲進新日的懷中,摟住後者的腰,而後不由分說地抽泣起來,口中還自言自語道:
“辛苦你了老哥,為了這個家你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放心,我不會歧視你的。”
新日伊始以為新小小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所以才會表現出這麽脆弱的一面,可如今聽她話裡的意思,新日本想要輕撫她後背的手,突然停滯半空:
“什麽跟什麽呀?”
新小小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新日,說道:
“老哥,有些事情不要點明,我們彼此知道就行,放心,我不會歧視你們這一類人的,嗯!”
說完,她還如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
在新小小的視角下,自己說的這些話,換做任何一個人不說痛哭流涕吧,至少也會感到欣慰,畢竟她自己都感動了。
然而,事與願違。
下一刻,只聽“哐”的一聲脆響,新小小的小腦袋挨了一記重重的腦瓜崩。
“哎呀!”
新小小吃痛地松開了抱住新日的手,迅速退出後者的懷抱,隨即立馬換上另一副表情,詰問道:
“老哥,你幹嘛呀!?”
“我幹嘛?”
新日哂笑,他已經隱約猜到了新小小話裡話外的意思: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
說到這他話音驟停,覺得自己不應該說出那兩個字,畢竟那兩個字極有可能過不了審,於是便放棄了多余地贅述。
然而新小小卻像是沒聽懂一般,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是什麽?”
新日面皮微抽:
“你說呢!?”
聲音響起的同時,他已經舉起右手,亮出了方才給予新小小腦袋暴擊的腦瓜崩,新小小見狀立馬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乖乖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