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摩托車依然是亞諾坐前面,鈴音坐後面。
“你一定覺得一個女孩子,夢裡全是這灰蒙蒙的沙漠和恐怖的蠍子這很奇怪吧?”鈴音率先開口。
“我覺得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夢裡會是在片花園,等著白馬王子什麽的。”亞諾望向座位後的女孩,然後又回頭望向濛濛不見天日的沙漠。
“因為這裡是根據我的記憶所構建,而這是我穿越蟲洞前最深也是最新的記憶。”鈴音回憶道。
“蟲洞?”亞諾不知所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一定還想問,為什麽我能判斷這是在我的夢中吧?”
“為什麽呢?”
“因為你對這裡完全陌生,這裡沒有你熟悉的記憶接入點,相信這點你能判斷。所以這不是你的夢,而是你走入了別人的夢。
至於為啥這是我的夢,因為雖然記憶斷斷續續,但我隱隱感覺到,我曾無數次在同樣的夢境中循環,這裡的一切,我不憑記憶也能憑借感覺找到,比如你身上的作戰服和這輛摩托。”
亞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當然,我也不是一直在同樣的場景循環,也有可能是城市的廢墟,或者正在交戰的戰場,或者變異的植物叢林......
而循環的觸發點就是那個蟲洞,或者我在這個世界死去。
每次循環我都會失去記憶,不過循環太多次後,這種熟悉感,或者是直覺也會告訴我數次來過這個地方。
老師告訴我,夢境循環能刺激我的意志不在長久的沉睡中潰散,但不斷的循環也會消耗我的精神力,所以睡覺補充精神在這個世界是必須的。”鈴音終於回答亞諾對於夢裡睡覺的疑惑。
“原來在這個夢境中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亞諾明白了過來為什麽自己也會在這裡犯困。
“你們的世界一定很美麗吧。”女孩話風一轉。
“對啊,我家在海邊,那裡日出日落都很美。”少年當即回答。
“其實我們腳下的沙漠曾經也是一座繁華的海濱城市,不過後來戰爭爆發,人們為了安全便逐漸把建築修到了地下,也就是我們剛才的歇息地。不久後土地開始荒漠化,也就慢慢變成了現在建築似乎是被沙漠掩蓋的景象,其實那些建築本來就修在地下。”
途中二人也會碰見些奇怪的生物,有些沒有攻擊性,有攻擊性的大多都追不上摩托車的速度,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談話間,二人已穿過沙漠內部,看到了遠處茫茫的大海,海風從那邊吹來,也吹散了陰霾,亞諾抬頭望去,天空灰暗似乎已快天黑,再仔細看向遠方的地平線,正有一輪紅日緩緩落下。
摩托在海岸停下,似乎已經再無前路。
遠看大海還好,走近後亞諾發現海水靠岸的有些部分似乎很是渾濁,給自己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比不上你們世界的大海吧?”鈴音望向亞諾
“其實遠處的夕陽還是挺美的,朦朧混沌中的光芒似乎別有風味,依然值得向往。”亞諾沒有正面回答鈴音的問題。
“姑且先在這裡休息吧,之後我們要一口氣穿過海洋,要保持十足的精神。”
“可是附近並沒有歇息基地啊。”少年四處張望。
“上車。”女孩率先跨步上了摩托的後座。
亞諾沒問什麽,趕忙照做。
女孩面前能量屏障亮起,之後摩托車似乎接受到了什麽指示,
車身周圍的屏障也逐漸升起,直到覆蓋了車的全身。 隨即摩托車尖部居然旋轉起來,車身微微漂浮,向著地面下方打起洞來。
沙洞已經高出了車身許多後,摩托車停止向下,隨即一陣聲波發出,周圍之前被挖起來的沙堆頃刻滑落了下來,掩埋了整輛摩托車。
車身的光紋不斷流動,照亮了這被能量屏障支起的一方小空間。
“睡吧。”女孩銀鈴般的聲音跨過屏障輕輕傳入亞諾耳中,隨即仰頭倒向車尾。
少年隻得趴向車頭,好在,車身足夠到大,二人睡姿還算舒適。
“郵件到了!”郵遞員的聲音從外傳來。
亞諾連忙出來,郵遞員騎著自力車早已遠去。
算著日子,機械師表也該寄到了。亞諾想著打開了郵筒,果然是機械師表,還有一封祝賀信。
陽光透過郵箱的門照得手表閃閃發光,其上鑲嵌的鑽石格外耀眼,指針似乎也不是一般的金屬散射著奇異的光彩,那標志身份的機械師徽章以反光紋路分布於整個表盤,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從表的樣式來看,成績似乎相當不錯。可惜,亞諾看了看收件人的落款,居然是林木行那家夥,自己的成績似乎還沒寄到。
亞諾並沒有將表給木行寄過去,他說得等到他在那邊安定下來後,才會郵寄給亞諾地址。
目前來說,木行似乎還沒有安定好,這表和信只能亞諾代為保管了。
接連幾天過去,亞諾都沒有收到自己的成績證明, 他心裡有些發慌,難道不合格?哪裡出了差錯呢?難道多年苦學都已白費?
他在憂慮中惶惶中度日,終於有一天,“郵件到了!”郵遞員熟悉的聲音響起。
亞諾快速跑出,看到了正準備往郵箱遞東西的郵遞員。
“喲,你的郵件。”看到少年出來,郵遞員將即將遞進郵筒的信件收回,轉而遞向了亞諾。
“只有這一件嗎?”亞諾接過信封,見郵遞員轉身就走,亞諾連忙叫住了對方。
“對,只有這一件。”郵遞員此時跨上自立車走出了十多米遠,留下少年在原地默默發呆。
怎麽會沒有機械師身份表呢?亞諾心裡甚是發慌,他想來想去,“難道這不是學堂寄來的郵件?”
他緩緩將信封打開,抽出信來,信紙最上方代表亦蘇皇家亦家的世界樹圖騰躍入眼中。
“尊敬的亞諾先生,
誠摯邀請你參加一個月後在聖堡舉行的皇家宴會,時間為一個月後的12月20日,地點是聖堡皇家歌舞宴請庭院。請攜帶此信作為參加憑證。”
“皇家的邀請信?難道是蘇紅葉?不對,皇家蘇家信件上的圖騰應該是通天塔,而不應該是代表亦家的世界樹圖騰,這與紅葉應該無關。”亞諾心裡思緒萬千。
不過這終歸是件好消息,比起每日閑無所事,焦躁的等待機械師表,不如出去走走,開闊見識。
他很快打理好行囊,欲出門時,心口又開始微微作痛,他明白了過來,回到屋裡,帶上了那個此時正隱隱發光只有自己可見的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