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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空墜星》第四章 離別
  “亞諾你今天可得請客慶祝啊!要知道昨晚我找一晚可都沒找到星鐵。”木行頂著一副黑眼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轉眼日落西山,三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德坤的鐵匠鋪。

  “亞諾,你這星鐵特性結果出來了。”

  “你這星鐵強度韌性都很高,自帶寒氣冰鋒,破損後的缺口甚至能自行修複,如果做成一把劍絕對是神兵利器。”說罷,他將表面有著複雜藍色晶絲紋路的精鐵遞到亞諾面前。

  “那鍛造成劍大概需要多久時間呢?”亞諾問道。

  “百日吧。”德坤補充說道。

  “其實可以更快的,但我害怕埋沒了這星鐵,沒發揮出它的極致,所以我必將細致加工,盡心竭力待到劍鋒鑄成後,你亮出此劍,那便是我以後的金字招牌。”德坤眼裡放光。

  三人離開德坤店後來到了林老伯餐館。

  “估計是我最後一次在這裡吃了。”木行臉裡露出一絲憂傷。

  “可惜今天沒見到小雨。”紅葉惋惜的說。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們準備的如何?”他少見的點起了一根煙。

  “還好吧,很少見你抽煙。”亞諾回答。

  “小時候我老爹很喜歡抽煙,每天見他總有根煙卷夾在手指,吞雲吐霧,我覺得他抽煙的樣子很帥,神情兼具憂鬱的同時又顯得那麽放蕩不羈。

  於是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抽起了煙,剛開始有些不習慣,覺得味道辛辣,甚至有些苦,不過稍許適應後我也很快體會到了那種一根煙後感慨萬千的憂鬱,與其說是憂鬱,不如說是一種精神上的超然與放松。之後我再抽煙後它便味甘而香。

  事情的轉機是在我爹犯了肺癆之後,母親聽從醫生的教導,開始苦口婆心的讓我老爹試著戒煙,可他總是屢勸不改,總解釋道:“沒有煙他早就胸悶成疾了,現在才發展成肺癆已是萬幸,戒了他的煙如同要了他的命。”

  那以後,我再次抽起煙來,耳邊總會響起老爹的咳嗽聲和父母間為此的爭吵聲,嘴裡的煙也再次變得苦澀起來。為了配合母親,我做表率戒了煙。可這對老爹來說卻沒有太大影響,他只是每每感慨少了一位煙友後又吞煙吐霧起來,眼神看起來似乎在憂思著什麽,又或許什麽都沒想。”

  木行又突然感慨:“可笑的是!我爹咳咳嗽嗽又過了許多年,而他那些因為聽醫生話戒煙的老友卻已經走了好久。

  離開家鄉時,我本想按著平常和母親的習慣勸老爹少抽點煙,可臨別時,不知怎麽的,我點起了戒了多年的煙來陪老爹在海邊談天說地,那天抽著煙的老爹居然也沒咳嗽,嘴裡隻高興煙友的失而復得。”

  “想到考試結果出來後可以回家了,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帶點亦蘇特產煙回去給老爹嘗嘗,我現在嘗嘗哪些煙可能更符合他的口味,之後好多買點。”木行吐了口煙。

  “還別說,你現在抽煙的樣子看著還真挺憂鬱的。”紅葉透過煙霧細細打量木行那看似微笑的臉中似有難言的苦楚。

  考試當天,德翼學堂。

  在一個寬闊的廣場上,遠遠的分隔著許多帶有編號的桌子,桌子旁邊有著很多工具與零件,,每個桌子上都有個鍾表,大小形態各不相同。

  大家排成整齊的隊列等待著老師宣布考試開始。

  “千年前裂土時期,大地震使亦蘇與大陸斷裂漂流遠離紛爭。寬闊的海溝天險帶給了亦蘇千年和平與繁榮。

但這種和平還是被突然打破,十余年前,合齊聯合南盟跨過天險差點使得亦蘇有傾國之禍,幸得亦蘇千年積蓄頗深,才能擊退入侵。  亦蘇的和平與繁榮絕不應止步於千年,而未來千年亦蘇的和平靠什麽?

  靠的是亦蘇千年積累下的文化與學識,靠的是你們所學所用,你們即是亦蘇的未來。

  最後,各位所學皆受國家器重,祝大家考試順利,取得好成績。”校長發完言看了看看懷表。

  “今天的考試內容如大家所見,是鍾表,你們桌上的鍾表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需要大家在規定時間內檢查出來,將其修複並保證時間足夠準確。除此之外你們還得將你們修表的思路留於紙上,以供後面老師作為打分憑據。

  現在請大家到自己對應號碼的桌前做好準備,考試即將開始。”

  一天后科爾灘碼頭。

  “不打算等考試結果嗎?”紅葉說。

  “不了,亦蘇和南盟關系回不到當初,來往的船隻少多了,這趟到南盟的船這幾天內只有今天早上這一趟了。”木行望著遠方的客船說道。

  “還打算今天再聚一頓的,沒想到今早你就要動身了。”亞諾微微搖頭。

  “我的機械師表就拜托你幫我寄過來了,亞諾。”木行雙手作揖。

  “放心,出來第一時間給你寄過來。”亞諾作揖回禮。

  海風拂過,夾雜著海鷗的叫聲。三人再也無言,沉默良久。

  “就送到這吧。”木行兜裡掏出根煙點上。

  “給我一根吧。”亞諾伸手示意。

  “我作為個女子就不陪你們抽了。”紅葉說。

  林木行楞了一陣,後又恢復他那似笑非笑的標準表情, 給了亞諾一根,並打火點上。

  煙火漸滅,煙霧消散,終也到了離別之時,別了,木行轉身遠去的背影卻未曾回頭。

  考試成績是不具體通知的,作為身份證明的機械師表的精致程度很大程度體現了學堂對該學生的肯定程度,精通此行業的人很容易從表中分辨機械師的成績好壞。

  亞諾獨自一人來到海邊沙灘上漫步,已經不再需要去學堂,他心裡空蕩蕩的。

  當初他是想和父親一樣當一個軍人,但賦閑在家的父親不希望亞諾也和她母親一樣死於沙場,便強迫他在此學習,為此亞諾小時候沒少挨打。

  蘇紅葉呢,完全是因為她母親覺得她成天跟她爹天舞槍弄棍不像一個皇族家庭該有的閨秀,而蘇紅葉又不喜歡些什麽琴藝舞蹈等,她認為這些是要表演出來取悅他人的技藝,所以便選擇在此學習機械技術,以後談婚論嫁也算得上一位才貌兼修的女子。

  不過根據蘇紅葉的說法,來這裡純粹是因為她的母親,以後他還是想和她父親一樣從軍衛國。

  至於林木行,根據他的說法他家本來是大陸與亦蘇間貨物往來的商人。不過他父親覺得這些往來的商品中機械的利潤是最大的,也是最有發展前景的,所以通過手段讓木行在這裡學習,以後對這類機械熟悉,懂行,才好大規模進行貿易。

  “搞了半天,只有我是選擇這行作為職業的。”亞諾心中甚是苦悶,覺得那二人以後會離自己越來越遠,想起以後林大老板,蘇大將軍來自己開的小鋪敘舊的場景,他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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