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傑一愣,頹廢感全消,極速來到波動出現的地方。
獸屍旁。
“前輩,是你嗎?”
細微波動斷斷續續傳來:“...我...沒...沒事...”
紀傑大喜,忙問他怎麽又變回波動了,之前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模樣呢。
......
波動被他這種不要臉的話問的措手不及。
恢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傳達完整的意思。耗費了不少時間。
完整的意思就是,之前為了保護紀傑,他將魂咒的咒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雖然用了很多精神秘法,但他恢復的精神力,只能抵禦片刻。
可就這片刻功夫,就將這段時間在紀傑這裡薅羊毛薅過來的精神力都消耗光了。最後要不是他機靈躲到獸屍體內,必定神形俱滅。
虛影沒事,紀傑也大人大量不計較自己被薅精神力的事,接著問虛影怎麽才能恢復。
虛影讓紀傑沒事別只顧著看美妞,要好好修煉,他會再次薅大量羊毛自我進行恢復。
......本來有點小感動的紀傑,狂翻白眼。
這天,小隊跋山涉水來到鵲山最高處,山頂水潭旁。
在解決了盤踞在此的中級山海獸“贏魚”,周慧桃拿出符卡將之收服,交給紀傑。
“鵲山畢竟危險,如今你傷勢已恢復,還需煉化一隻戰獸才有自保之力。”
紀傑一愣,心下感動。不管周教授為什麽對他這麽照顧,這份情他記下了。謝過周教授,紀傑將符卡收下。
這魚整體狹長,尾大如鬥,魚嘴同樣尖長,且布滿利齒。紀傑一下子就認出它是魚龍,而不是贏魚。
書上描述魚龍是龍子之一,含真龍血脈,有禦水掀浪的本事。在水中戰力可觀,但在陸地上,攻擊能力與低級山海獸赤魚無異。
但聊勝於無,紀傑盤腿坐在一邊,默默煉化。
如果周慧桃知道這是魚龍,不知道會不會這麽輕易就交給紀傑。更何況這條魚龍即將晉級完全體。任何完全體的山海獸,都堪比高一級的幼年體。
薑月曦站在山頂斷崖,俯看群峰峻嶺。她手上拿著一本古籍手劄,對照著環伺四周。
周慧桃蹲下身,將手放入潭水,雙目遠眺密林。觀察良久,她起身說道:“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你們看,這裡是鵲山山水之源,大始之地。坤為地,地作何物,皆成墓。符祖遺跡必定在此。”
被證實心中所想,薑月曦回頭看向眾人,千年寒冰般的臉上,忽然露出笑意:“符祖言開符如觀象,落址以明符象。悔吝者,辰木之象;變化者,未水之象;剛柔者,巳土之象。大家看這地方,風谷、水湖、岩崖,符三極之道。一如古籍記載。”
平常一直冷若冰霜的她,忽然展顏一笑,四周風采盡失顏色。看的韓千范移不開目光,佔有欲布滿心間。
“耶!終於找到了。”
葛楠驚呼一聲,開心的蹦蹦跳跳,看的其余男士目不轉睛。
薑月曦收起古籍手劄,看見韓千范正雙目炙熱的看著她,眉頭一皺說道:“做事。”
韓千范乾咳一聲,收回目光:“許陽、馬遠,定穴位。”
許陽、馬遠是二級山海師。許陽耳聽源,馬遠口震源。二人雖然隻開1源,但在找尋遺跡方面,可謂個中翹楚。二人家裡從祖輩開始便是好友,配合施展“聽聲辨位”,可將方圓數裡內地形全部掌握。
可謂一絕。 二人在這平整的山頂來回走動,馬遠發出聲震,許陽側耳傾聽。大約一個多小時,許陽來到韓千范面前。
“三少,方圓三裡內,共有大小142個洞穴,其中最深的有八百余米。”
黑人瓦塔疑惑道:“八百余米,這麽淺?”
韓千范沉思片刻:“你們三個將附近地形圖詳細描繪,不管如何都要去探一下。符祖遺跡數百年未現世,沒那麽容易找到。”
周慧桃點點頭:“我們在這裡駐扎,慢慢查探。”
708營2連3排營地內。
一處簡陋的辦公室,黃立雄、陳燕、李林三人相對而坐,三人面色都不好看。
“兩個月了,紀傑還沒找到。”陳燕打破沉默。
她不相信這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會當逃兵。紀傑各方面表現的都很優秀,軍功累計的也比別人快,還是準尉候選。如今什麽證據都沒有,單單懷疑他怕死,就說是逃兵,太牽強了。
黃立雄面無表情說道:“機動隊搜查鵲山附近兩百米,沒有見到有人行動過的痕跡。”
李林說道:“疆雪區所有電子設備也都沒有拍到紀傑,證明紀傑根本沒在城區。”
“那他究竟去哪了?”
陳燕今天穿的是作戰背心,此刻她雙手抱胸,斜靠在桌子上,火辣身材一覽無余:“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進了鵲山深處,所以我們才沒辦法找到?”
“不可能。”黃立雄說道。
“紀傑的實力只能初步煉化二級符卡,初步掌控中級鵬侯。這不足以讓他進入鵲山深處。再說,他去鵲山深處幹什麽?找死嗎?”
陳燕這幾天把任何可能都想遍了,就連‘紀傑可能就是姬小姐,這次其實是姬局長偷偷派人將紀傑抓走’這種可能她都想過。 但紀傑在708營待了這麽些時間,是男是女,毋庸置疑。
陳燕將目光轉向黃立雄,深邃的眸子看的黃立雄臉色微紅:“你那天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聽到陳燕問的話,李林也直起了身子。
他也聽說了,之前調任81師的名額,是黃立雄替紀傑報上去的,並不是紀傑本人。調任可以本人,也可以排長去報,本來這種事無傷大雅,但出事了就另當別論了。
黃立雄被問的神色一滯。
陳燕來到黃立雄身邊,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說道:“對我們你還藏著掖著?有什麽不好說的。”
黃立雄躲閃著陳燕的眼神,最終歎了口氣道:“我把紀國良曾經在81師242團擔任過團長的事,告訴了他。”
“紀國良?團長?”陳燕滿頭問號:“那又怎麽了?”
一旁的李林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臉疑惑,隨後似是想到什麽,雙眼一震失神,接著瞳孔巨震。
“大議長親定的‘罪首’紀國良?難道紀傑是......”
“他兒子。”
黃立雄說完,面色古怪的看著李林。因為李林的話,他也聽不懂。
看到黃立雄面色古怪、李林滿臉驚懼,陳燕一臉茫然。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罪首,什麽兒子。”
李林快速從符卡包內取出一張符卡,源力灌注其中,屏蔽聲音裝置開啟。
然而,即便開啟了聲音屏蔽裝置,李林依舊緊張不已:“這不是我們能討論的,我希望這個話題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