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00:00】
【167:59:59】
……
眼前一串數字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安均捕捉到了。
倒計時?
168小時,也就是七天,下次進入白霧空間的倒計時麽……
七天啊!這外掛七天一次啊!就不能短點麽!
“下課!後天我抽查修煉成果!回去別偷懶!抓緊修煉!”黃老師響亮的嗓音在教室內回蕩,“安均留一下。”她把目光投向了後座。
安均愣了愣,剛起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一名名同學在談笑間出了教室,最後整間教室內只剩下安均以及黃老師。
安均識趣地走上前,越過講台和黃老師,把教室門輕輕一關。
“安均啊,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上頭給了我們教師部壓力,我不得不給你們施加壓力。”黃老師一改嚴肅的面目,微歎口氣道。
安均心態最是好,微笑道:“老師我明白。”
“嗯,其實你我都知道,修真一事最講究天賦,你看你們都已經入學半年了,已經到結果實的時候了,到現在都沒有煉氣的跡象,想必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麽。”黃老師說道,“咱修真1班,除了你,都或多或少有了煉氣的征兆,你別看後排那些小子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我看得出來他們身上已經有了靈氣遊走的痕跡,雖然跟前排那些靈氣溢出明顯的相差很遠,但煉氣也只是時間問題,反觀你,我始終發現不了一點兒……”
安均微微點頭,沒說話。
黃老師說的很隱晦,並沒直接點明,她的意思是,到現在都沒煉氣跡象的人,壓根不適合修真,這跟後天的努力沒關系,不適合的人,趁早放棄吧,你輕松我也輕松。
麋鹿市修真學院的教師部,每名教師都是煉氣三層或以上的修真者,對靈氣的感悟最是敏感,也最適合教導入門和即將入門的學子。
黃老師平靜地坐下,手中把玩著一把鋼筆,道:“我不知道你當初從哪弄來的入學名額,但你知道嗎,方家本來也是有一個名額的,但突然被你給頂掉了。”
對此,安均只是含糊回答:“聽說了。”
方家,麋鹿市內的修真大家族,家族內修真者無數,紫府境界便有不下十位,這個級別的存在,背後更有更高級別的修真者坐鎮,可不是安均這般普通人能比的。
黃老師突然提及這個家族,安均不知意欲何為。
“按理說,你的學業還剩半年,可你始終不見進展,我覺得還是……”黃老師欲言又止,停頓下來。
“老師,你想說什麽?”安均問道。
黃老師一咬牙,道:“你還是主動退學吧!正好讓出這個名額,方家會補償你的!”
要我退學?安均先是一愣,而後便明白了。
這座學院,背後屬於秦安大區,級別比麋鹿市高,直屬秦安大區總部管轄和調遣。
同樣,不少修真家族和大小機構都想方設法將自家子弟弄進學院,因為只要成了學院學生,便能獲得龐大的修真資源,有些資源,甚至是他們不曾有的,學院獨一份,這就比如某座秘境的入境資格。
要是擱以前,安均真可能會考慮考慮,但是剛從“自走棋空間”回來,安均身上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退學?不可能的,況且他這次的名額,是他十年來拜托父母的唯一一件事,他可不想再去求第二次。
不過這黃老師,
什麽時候成方家的說客了? “抱歉老師,我不會退學的。”安均鄭重地回答。
黃老師明顯了解安均,在聽到這個回答後並沒表現出震驚,而是平淡道:“那你要想好,在麋鹿市拒絕方家的要求,是一件多嚴重的事件。我也不是替他們威脅你,嗯,我只是個傳話的,後邊那句,是我作為老師給你的提醒。”
安均聳聳肩,很是無所謂地道:“隨便咯……”
大不了,再讓老爹老媽幫次忙唄……不行,不到萬不得已,才不找他們……
“嗯,再怎麽說,你也還是學院的學生……”黃老師說道,“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記得口訣,抓緊修煉啊。”
安均點過頭,道過謝,轉身開門。
這時,黃老師又叫住了他:“安均,你是住在西園街那邊吧?”
“是的,怎麽了嗎?”
“現在是下午六點二十分,立刻回家,別逗留。天黑之後,西園街有來自本地區之外的邪性汙染,晚上不管聽到什麽聲音也別出門,最好天亮再出門!”黃老師表情凝重。
安均聞言,再也不敢逗留,拉開教室門迅速離去。
本來安均還打算不吃晚飯,用之前存的貢獻點在學院裡開個“靈氣室”修煉《光明哨兵》,這樣修煉起來才會事半功倍,可黃老師口中的“汙染”著實給他嚇了一跳, 學院裡的靈氣室需要耗費的貢獻點驚人,他剩下的貢獻點就夠開倆小時,到時候回去正巧碰到天黑,那不正撞槍口上了麽。
但凡跟汙染沾上邊的,千萬別去碰,這不僅是對普通人的忠告,更是對修真者的忠告,煉氣境修士去了輕則肉身全毀,這可開不得半點玩笑,那都是紫府境修士該操心的事情。
連煉氣境都無法沾邊兒,更別說安均這樣的新手了。
汙染事件出現的概率不算頻繁,但也不是沒有,每次出現都是弄得全市人心惶惶,安均看過相關報道,那場面難以言喻,總之就是千萬別遇上。
好在西園街范圍比較廣闊,汙染不一定就在他住處附近,只要提前回家,剩下的就交給專業人士吧。
這樣想著,安均匆忙在學院門外打了輛車,破費了三十塊,他覺得心在滴血。他讓司機開快些,於是只花了三十五分鍾左右,就抵達了住處附近。
“還好趕回來的快……”
可剛一下車,安均就發現不對勁了。
整條街上沒有一個人,送自己回來的那輛車也忽然間消失不見,耳邊安靜異常,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
此刻不過才七點多,天還不到徹底黑下去的時候。
但現在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安均打了個哆嗦,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遠處驟現一群渾身冒綠光的老者,約莫有二十來人,正站在街口,望向整條街上唯一的活人——安均。
“這特麽不會是汙染提前了吧?”安均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