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離望著逐漸平靜的水面,那裡還有一股鮮紅的血跡正在緩緩消失。
李木子走上前,站在徹離的旁邊:“不見了?”
“應該是跑了,不過被我斬了一刀,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出來做亂了。”
徹離看著平靜水面上那一絲絲淡淡的血跡說道。
“那我們回去吧。”
“恩。”
兩人轉身,往城南和葉倩文所在的岩壁處而去。
見徹離和李木子走到眼前,城南扶著岩壁緩緩起身,葉倩文見狀就要上去攙扶。
城南擺擺手:“我沒事,體力也恢復了一些,行動沒什麽問題。”
聽他這樣說,葉倩文也便乖巧的收回了手。
“李姐姐,徹離你們沒事吧?”
葉倩文看了看他們兩人有些破爛的衣服,關切地問道。
“我們沒事。”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徹離和李木子互相轉過頭,相視而笑。
“你這境界……”
城南看著徹離,感覺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啊,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徹離看著自己的手掌說道。
城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可是眼前的徹離給他的感覺要比之前洞明境的時候更強了。
只不過是他們現在根本沒有理解到,是徹離已經開始逐漸接觸道的緣故,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那我們收拾行李,休整一番差不多就準備回去交差了吧。”
李木子看了看四周,又掃了掃幾人疲憊的臉龐輕聲的說道。
幾人一同來到先前扎營的地方,一陣忙碌過後,徹離再次把幾大包收進了介子鐲之中。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山之中……
幽深的天池底部,一道火光若影若現,一個圓形的火山口靜靜地躺在那裡。
岩漿與水汽分明,誰也不干涉誰,偶爾從岩漿裡冒出一個沸騰的氣泡。
一道人形身影盤坐在圓形的岩漿口上,一動不動。
徹離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
他唯獨盯著天空中那一輪高高掛起的弦月,回憶著這一次來到長白雪山的所見所聞。
想著那些傳說中和從未聽說過的事物,徹離就這樣坐在招待所的房頂上漸漸出了神。
俗話說得好,夜黑風高殺人夜,遍地白雪埋骨塚。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從房屋的側面一躍而上,悄無聲息的落在房頂的琉璃瓦上。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躺在瓦片上的徹離,每一步的挪動竟然都未發出任何聲響。
就這樣離徹離越來越近,十步、五步、三步……
只見纖細的身影距離徹離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抬起手一掌向他的頭頂劈下。
眼看這一記手刀就要觸碰到徹離的頭頂,在最後一刻突然停在了他的發尾處。
“你這警戒意識太差了吧?”
一道甜甜的禦姐音在徹離耳畔環繞,他淡淡的吐出幾個字:“從木子姐在樓下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
李木子詫異地看著他:“你不是騙我的吧?我都已經極盡的隱藏著氣息了。”
徹離雙手枕在後腦杓,繼續看著高高掛起的月兒:“我確實沒能感受到木子姐你的氣息,不過嘛……”
“不過什麽?”
李木子緩緩坐在他旁邊,看著躺在瓦片上盯著天空的那張臉。
徹離半晌不說話,
轉頭看著她的眼睛,臉頰上浮現淺淺的笑容,兩個字從他微微張開的嘴裡吐出。 “香味。”
“撲哧~”
李木子掩嘴笑出了聲。
她放下捂嘴的手,臉上還掛著並未散去的笑容。
她就這樣盯著他的眼睛,好似要從中看出一朵花來一般:“還惦記著姐姐的體香呢?”
“那可不是惦記,而是時常想念。”
他倒是毫不忌諱,直接張口就來。
李木子掛在臉上的笑容更加強烈了,在外人看來或許更美了,可在徹離眼中反而覺得有些邪魅藏在其中。
徹離快速翻身,立即推翻了李木子的三步之外。
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徹離,她每走一步,徹離就退一步。
徹離被逼到房頂的邊緣,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又回頭看著同樣停下腳步的李木子。
“想念是吧?”
李木子伸手摸了摸耳朵,就這樣笑吟吟的盯著他的臉龐。
徹離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木子姐。”
“你怕什麽?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李木子再度上前半步:“來,告訴姐姐,除了想念姐姐的體香以外,還想什麽?”
這種時候他哪敢再說什麽刺激李木子的話,徹離的頭搖得就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
李木子一個沒注意,徹離站在屋頂的邊緣,直接一個後空翻跳了下去。
李木子快速走到剛才徹離所在的位置,她探出頭望下去正好看見徹離施展遊龍輕影步往廣場狂奔。
“臭小子,別跑!”
李木子一躍而下,每一步腳下都會生出一朵潔白的蓮花。
不一會兒一個人就像捆粽子一樣被綁在廣場的亭子下,不知道李木子從哪裡找來一根繩子,把他綁的嚴嚴實實。
徹離躺在亭子中央焉不拉幾的看著坐在凳子上的李木子:“木子姐,你耍賴,這麽久了還藏拙。”
“藏拙?你小子好意思和我說這個?”
李木子那燦爛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徹離在地上扭動著身體,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裡頭想的卻是別等我境界趕上你,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似乎感受到了他心裡所想,李木子看著徹離:“喲!你小子是不是還想著境界提升上來了怎麽收拾我呢?”
“沒有沒有,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呐。”
徹離看見緩緩起身的李木子,他再度把頭搖動得像撥浪鼓一樣,不過如今這樣子比較滑稽,更像是一隻地上蠕動的毛毛蟲。
李木子拍著手上的灰塵,一步一步靠近他。
見她逐漸靠近,自己又被捆綁的無法動彈,無奈只能妥協:“木子姐,咱們說好,不打臉。”
他剛說完,她就動了。
“啊!”
“說好的不打臉呢?”
“你給我等著!”
“等著是吧?”
“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是吧?”
“……”
這一夜,他做噩夢了,還是那種終身都難以忘懷的那種。
清晨~
李木子、城南和葉倩文都已經來到了食堂準備吃早餐。
葉倩文左顧右看:“這徹離呢?”
“喏~”
李木子一邊吃著早餐,朝著前方努了努嘴。
徹離戴著一個鴨舌帽,一隻手端著餐盤,一隻手按著鴨舌帽的舌尖,緩步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當他在城南身旁坐下的時候,抬起頭的一些瞬間,坐在他對面的葉倩文才看到他的臉。
“你的臉是怎麽了?”
葉倩文看見徹離整張臉腫的像個豬頭一樣,又轉頭看了看李木子和城南。
見他們都自顧自的吃著早餐,好像也是毫不知情一般。
“沒事!昨晚摔得。”
他在說出話的時候,還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斜對面的李木子,雖然這一幕並不明顯,但整好被身旁的城南所看見。
“摔得好啊。”
城南莫名其妙的冒出這樣一句,而後各自吃著早餐,空氣顯得格外的安靜。
招待所的房間裡~
“疼~疼~疼……”
葉倩文一邊給徹離上著藥,一邊說著:“能不疼嗎?你摔個跤怎麽摔得這麽嚴重?”
徹離也不知道該怎麽作答,總不能說是被李木子給揍得吧,於是只能乾笑不已。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還疼啊?那我再輕點。”
葉倩文小心翼翼的在徹離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上塗抹著消腫止痛的藥膏。
不過,這木子姐的速度是真的快啊,看來境界並不是能夠決定一個人實力的全部因數。
就拿所遇見的玉衡境的文姓保衛隊長而言,當時的他們不過是兩個洞明境和一個半步開陽境界,而且最強戰力還藏拙。
就是不知道城南這小子有沒有藏拙,剛想到這裡葉倩文的手掌就在他的眼前晃悠,聲音傳進它的耳朵裡。
“你沒事吧!在想什麽呢?”
徹離這才回過神來:“啊,沒事!”
“誒?對了,你說現實中有沒有那種所謂的越很多級殺人的事情呢?”
徹離轉頭看向給他上完藥正準備放下東西的葉倩文。
“當然有了,我們華夏如今的最強戰力沐鼎君,我聽聞他在隱元境的時候就單挑強殺過一個開陽境的殺人犯。 ”
她一邊說著還露出一臉小迷妹的樣子,連手中的藥膏都改未放下。
“看來,果然是這樣,戰力這種東西是個綜合因素,不可單單依靠境界所決定。”
徹離低聲嘀咕著。
“你說什麽呢?”
葉倩文沒再犯花癡,而是聽到徹離自顧自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但是你知不知道?”
葉倩文神秘的看著他。
徹離被她問懵了,疑惑的看著她:“我知道什麽?”
“我都已經聽說城南說了,很明顯你和年輕時候的沐鼎君也差不了太多,這一路上你無論是面對狼頭怪物還是各類強者,無一都比你境界更高。”
葉倩文說完,看著他的眼裡都漸漸泛起了異樣的光芒。
“別這麽看著,我怕你會愛上我。”
徹離見她這樣,立即調侃道。
“切~”
葉倩文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對了,你覺得木子姐有沒有越級作戰的能力呢?”
徹離繼續說道。
“你說李姐姐啊,這你可能不知道,李姐姐很強的,從小就是天之驕女那種。”
徹離從她的眼神裡仿佛能看到崇拜之意。
“恩?你怎麽這麽清楚?”
徹離略帶疑惑的看著她。
“啊~這……”
見她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本來還想繼續問她的。
可她突然轉身跑出了門,隨之消失在了走廊上。
徹離搖頭苦笑:“看來她們之間有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