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錯愕的看著徹離:“你洞明境了?”
徹離聽到李木子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旋即轉頭對她說道:“木子姐,你這不是也踏入開陽境了嘛。”
“一隻腳而已。”
李木子苦笑的看著徹離前方的那人。
“廢話挺多啊,你倆。”
文隊長話音剛落,拳頭便朝著徹離的後腦杓衝來。
“小心!”
李木子看著徹離大聲說道。
“噌!”
一陣風吹動李木子的頭髮,只看見衝過來的拳頭被一隻手掌包裹,徹離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看著所謂的文隊長。
見自己的拳頭被化解,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喲?小子,你是第一個以洞明境能正面接住我一拳的人。”
“一會兒還有你更意想不到的。”
徹離調動身體力量一震,文隊長倒退了兩步,徹離順勢攔腰抱住李木子的腰肢往後躍去。
“嘿!難道你以為你這洞明境真的是我這玉衡境的對手嗎?”
話音剛落,那文姓的隊長朝著徹離飛速襲來。
“好快!”
剛爬上岸的城南雙目直接睜的老大,正巧看著一道殘影直接就朝徹離和李木子的方向閃了過去。
徹離見狀一把將身旁的李木子推了出去,然後抬手一拳。
“轟!”
一聲巨響響起,拳頭與拳頭突然相撞,徹離或許姿勢沒怎麽站對,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快速奔來的那文隊長轟飛了數米遠。
“怎麽樣小子?見識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吧?”
文隊長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徹離猙獰的說道。
“呵~忒~”
徹離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一把吐到了身旁的雪地上。
“再來!”
話音還在雪地裡回蕩,徹離便已經衝了出去,在李木子眼中這速度絲毫不亞於剛才文隊長的那個速度。
“喝~”
眼看徹離就要近身,文隊長暴喝一聲,一肘直接朝他的腦袋頂去。
說時遲那時快,徹離拳頭拐了個方向,直接招呼到了文隊長的肘擊上,一聲巨響在無盡的夜色裡轟然響起。
一擊對碰之後,徹離倒退三四步,文隊長圭然不動,一時間高下立判。
徹離自信的眼神已經開始逐漸被忌憚所掩蓋,暗道:“不愧是玉衡境的大高手!”
剛想到這兒那人便已經朝自己衝了過來,他正要展開架勢應對時,便看見文隊長雙臂一抬護住了額頭。
李木子抓住機會一腳砸在了他交叉的雙臂上。
就在兩人對碰的一瞬間,又一聲肉肉相撞的聲音響起,城南一個回旋踢正中文隊長的側臉。
一個壯漢站在中間,雙臂交叉在頭頂,一個女子整個懸空壯漢的頭頂,腿搭在壯漢交叉的雙臂上。
一個少年單腳著地,另一隻腳貼在壯漢的臉上,就這樣三人在原地維持著這樣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呵呵呵~哈哈哈~”
大概維持了五秒鍾的樣子,文隊長一動不動的在原地大笑起來:“一個力量夠了,精準度差一點,一個精準度夠了,可是力量不夠,憑你們這樣子堆積起來的雜牌組合也想打贏我?白日做夢!”
他露出鄙夷的目光說著。
“喝~”
文隊長一聲大喝以後,城南和李木子被反震了出去。
不過所幸的是這只是他的招架之力,
並未力量集中釋放,所以二人都得以平穩落地。 徹離見身後兩人都穩住了身形,於是拔起插在地上的黑刃,直接向著對面的大漢衝了過去。
他踩著極致的步伐,腳下龍吟響徹、腿上龍影環繞,所過之處雪地上隻留下淺淺的印痕。
“來得好!”
見狀文隊長興奮不已。
就在徹離抬步的一瞬間,身後的李木子和城南兩人也動了。
城南從後面一路狂奔,每一腳踏在雪地裡都沉重無比,仿佛腿上攜帶著千斤重物一般,可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他奔行的速度。
李木子在後面像個精靈一般,每一腳落在雪地上都猶如蜻蜓點水一般緊隨城南的身後。
就這樣三人朝著那文隊長的方向奔襲而去。
文隊長腳踩在地上,做了個俯衝的姿勢,隨著他腳下一頓,腳下的凍土瞬間裂開,只聽見哢嚓一聲,他便如炮彈一般衝了出去。
徹離輕輕一躍直接飛到了大漢的頭頂,緊接著雙手緊握黑刃舉過頭頂,帶著自身的重量和整個下墜的力量朝著文隊長的頭頂斬去。
似乎感受到了黑刃的鋒利程度,文隊長選擇扎根原地。
他雙腳一沉直接扎進凍土之內,隨即雙手抬起、雙掌合十,正好穩穩的接住了黑刃的刀身。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四周激蕩開來,滿地的積雪都被吹散,整個場景內十數米常年隱藏在積雪下的凍土都露在了表面。
似乎是感受到二人力量的余波,城南和李木子都在原地頓了一下才繼續貼近二人。
就在文姓壯漢和徹離維持著姿勢僵持三五秒後,城南到了,他一拳直接砸在了文隊長的腹部。
一聲悶哼從壯漢那裡發出,隨即便看見他的嘴角滑落一絲血跡。
文隊長目不轉睛的對著身前的城南,眼神陰晴不定。
他心中暗道:“這小子好像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可真是上天眷顧啊,等會兒收拾了你們起碼有兩本秘術,再加上一柄如此材質的黑刀,何況還有個小美人兒!”
文隊長根本沒有一種被圍攻的覺悟,反而在他的眼中覺得拿捏三人就如踩死三隻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這裡他便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
無論是頭頂緊握黑刃的徹離,還是身前一動不動的城南都斜眼看著他,心想:“這家夥指定有些什麽大病。”
就在此時,李木子從城南身後一躍而起,翻過徹離的頭頂來到了文隊長的身後。
隨後文隊長突然察覺到身後一隻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背部。
“噗~”
一口鮮血從嘴裡直接噴湧而出:“你這娘兒們可真夠勁兒啊!”
“喝~”
話音剛落,文隊長提起一口氣暴喝一聲,直接將李木子和城南兩人震退。
隨後一把握住黑刃的刀背,原地轉了幾圈,本來是想空手接白刃躲刀的。
可奈何徹離把刀握得抬緊,沒辦法只能將刀連帶著人一並甩飛了出去。
然後便轉身,一掌打飛李木子,隨著一腳踹飛城南。
就這樣徹離和李木子應聲倒在了很遠的雪地裡,最倒霉的莫過於城南。
每次都是他掉進水裡,這不伴隨著重物落水的聲音響起他又洗了個溫水澡,也虧得這是溫泉,要不然光水溫都夠他喝一壺的。
徹離從雪地裡爬了出來,他這次倒是沒受什麽傷。
可李木子和城南兩人就難說了,他看見遠處的李木子艱難的從雪地裡爬起來。
徹離又轉頭看向靈池那邊,掉入水中城南還沒有從裡面爬起來,看樣子剛才受的那一擊應該把他傷的不輕。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遠處朝著自己緩緩走來的壯漢,他這樣子看起來依舊強悍無比。
徹離握著黑刃依舊緊張不已,他自己能清楚的感覺到額頭上一顆顆冷汗正在往外冒。
他動了,飛快的朝這邊跑了過來,似乎是帶著仇恨的力量,往徹離狂飆過來。
文隊長的身形在徹離的瞳孔中越放越大,緊接著便看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正在瞳孔裡極速放大。
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他還沒有做出應對的架勢,文隊長以為他已經被自己嚇傻了。
就在拳頭馬上貼到面門時,李木子已經一拐肘打到了壯漢的太陽穴處。
可能是因為受傷太重,剛才那一擊並沒有什麽效果,反而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中腰腹,她直接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文隊長反應迅速順勢抬手一個手刀劈向徹離的脖子。
就在他以為得手時,身體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貼了上去,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正在看著這一幕時,他驚恐的喃喃道:“殘影?”
可身體還沒穩住,身後就被一刀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然後整個人撲倒在了雪地上。
他驚恐的轉頭髮現一柄黑刀刀尖正在瞳孔中迅速放大,就這樣一刀貫穿他的頭顱,或許到死他都沒有反應過來是為什麽。
“呼~”
徹離整個人癱倒在了雪地上,黑刃還靜靜地插在那裡,城南艱難的從水裡趴在了岸邊,遠處的李木子已經昏迷不醒。
夜空的雪地上再次飄起了雪花,仿似是對一代強者的隕落而哭泣。
一朵雪花落在徹離的臉頰上,他思索著剛才的戰鬥:“多虧了最後木子姐那一擊給我爭取了時間,本來他根本沒辦法解決文姓隊長的,自己站在原地蓄力,在思索著對方的弱點在哪裡的時候,發現他走過來時步伐略微又些虛浮,就意識到先前幾人的攻擊奏效了,於是繼續站在原地瘋狂的調動力量,就這樣一言不發,眼看就要被打中,其實心裡在瘋狂的咆哮,快一點再快一點的時候,幸好李木子過來了,不然倒下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們三人了。”
想到這裡,徹離露出苦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目,感受著四周飄雪、寒風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