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隻想做個平凡人注定不平凡。
剛把李明打發走,狄仁傑騎著馬奔跑而來。
“小舒,快跟我走。”
“幹什麽去啊!”
“城南巷子發生命案。”
“命案?這才安靜幾天怎麽又發生命案了。真是一點多余的時間都不給我…”
狄仁傑和寧望舒來到城南巷子,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對死者都是口出狂言…議論紛紛。
“讓讓,麻煩讓讓。”
寧望舒看著躺在血珀裡的女屍胸口還插著刀。現場一片混亂,即便是案發現場已經被破壞。
寧望舒開始驗屍。
“死者女性,四十歲左右,死亡原因是胸口這把刀直插心臟致死。從屍體僵硬的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是五更。”
寧望舒驗屍方式一次比一次新奇。
“表面沒看到其他傷痕,身上…等一下送到義莊我再重新驗一次。這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已經被破壞嚴重,找不到有利的證據。”
寧望舒一邊檢查屍體一邊問狄仁傑。
“狄仁傑,誰先發現的屍體?”
“是那個打更的老伯。”
寧望舒走到打更老伯身邊,打更老伯吐得臉色蒼白。說話都帶著惡心的反應…
“老伯,你認識死者嗎?”
“她就是人人嫌的劉桂英,我認識她。”
“人人嫌?為什麽會人人嫌呀!”
“她喜歡搬弄是非,喜歡造謠生事,喜歡背後說人,反正就是很討人厭。”
“你能跟我們說一下你發現屍體時的情況?”
“我打完更經過這裡,內急去巷子裡小解。看到地上全是血,血珀裡躺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是劉桂英。嚇死我了…”
寧望舒觀察打更老伯,再仔細看了一遍死者周圍。確實有小解的痕跡…
“你是先看到血再看到屍體?”
“是的。”
“果然是打更人,遇到這種情況還能淡定解手。”
“我是解完才發現的。”
“從你小解的方向來看,不管怎麽站都不可能是解完才發現屍體。”
“可能那時候天色昏暗我沒注意到。”
“這也不可能,劉桂英穿的衣服很鮮豔。即使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會有痕跡。而且你剛剛說了,你是先看到血才看到的屍體。你連血都能看到不可能看不到屍體。”
打更老伯怒了。
“你是在懷疑我嗎?”
“是你的話前後矛盾讓引起我們的懷疑。”
“那你說我為什麽要殺她。”
“剛剛你也說了,她是人見人煩的人。有沒有可能你也煩她…”
“煩一個人就要殺她的話,她早死一萬次了。”
“你說得也對…”
狄仁傑叫人把屍體抬到義莊,寧望舒解開死者衣物,身上全是淤青。
“狄仁傑,你進來一下。”
狄仁傑看著裸露的屍體,把頭轉到一邊。
“小舒,你怎麽把人家衣物扒光了,死者為大你不知道嗎?一點都不尊重死者。”
“我沒有不尊重死者,我這樣做想盡快為她找到殺害她的凶手。”
“那你有什麽發現嗎?”
“死者身上全是淤青,生前一周之內造成的。我懷疑她生前被人打過…起碼和人動過手。指甲裡有皮膚組織…”
“什麽一周…皮膚組織?”
“一周就是七天之內。皮膚組織就是…她抓傷過凶手。”
“你是怎麽判斷的淤青是七天之內造成的而不是更早。”
“從淤青恢復來推斷,不信啊!那我證明給你看。”
寧望舒用力掐在狄仁傑手臂上,疼得狄仁傑慘叫一聲。
“寧望舒,你要掐死我啊!”
“我證明給你看啊!”
“那你還其他發現嗎?”
“胸口的致命傷。”
“胸口的致命傷怎麽了?是一刀插入心臟。”
“不是一刀,而是兩刀。”
狄仁傑看了又看。
“只有一個傷口啊!”
寧望舒掰開傷口。
“你看仔細,傷口下還有二道傷口,那才是致命傷。兩刀間隔時辰兩柱香之間…”
“小舒,你果然心細如塵啊!這樣的傷口你都能看出了。也就是說,劉桂英中一刀沒死,致死的原因是原來傷口上的第二刀。”
“是的,如果第二個殺她的人不補這一刀而是帶她找大夫。她不會死的…看來這個劉桂英真的很討人嫌,人人都想她死。”
“可以想象這種人平時的生活是什麽樣,不是在說是非就是在說是非的路上。小舒,你好厲害,細微的東西都能發現。”
“我以前是做法醫的。”
“法醫…???”
“就是專門驗屍。”
“就是仵作唄。”
“差不多吧!不過我比仵作還厲害,仵作看不到的東西我都能看到。”
“那你告訴我,凶手是誰。”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
“那就先從和她有矛盾的人查起。”
“你沒聽打更的老伯說她是人見人煩的人嗎?跟她有矛盾的人肯定很多。一個一個排查的話,夠你查的。”
“不好查也要查,這是我們的職責。”
“查案之前能不能先填一下肚子。”
狄仁傑看到寧望舒手上沾著血跡。
“你剛剛驗完屍啊!”
“怎麽了,驗完屍就不能吃東西了。”
“我是擔心你沒胃口。”
“那你是過於擔心了。”
寧望舒和狄仁傑來到一個飯館,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議論劉桂英的死。
“真是大快人心,不管是誰殺了她我們都要謝謝那個殺她的人。總算是天下太平了…”
飯館的店小二邊上菜邊罵。
“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一個男子把店小二拉到身邊。
“黃小國,我聽說七天前你還和她大打出手。好像你還被她打得落荒而逃…”
黃小國更加氣憤。
“你們說,一個死了丈夫的臭婆娘力氣怎麽那麽大。那天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計得死在她前面,說來真是丟人。”
所有人哈哈大笑,狄仁傑把手搭在黃小國肩膀上。
“所以,劉桂英身上的淤青是你打的?”
黃小國慌了。
“狄…判佐,我是和她動過手。可是我比她傷得還重,她的死跟我沒關系。”
“有沒有關系我們查了才知道,把那天你們動手的事說清楚。”
黃小國說著說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還有半個月前,尚魏東的女兒尚真真原本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她卻造謠說尚真真已經不是貞潔之軀,每次去上香其實是去會情人。柳家去尚家退了婚,害得尚真真上吊差點就死了。雖然被救卻從此不見任何人,不說一句話。變得精神恍惚,整個人癡癡呆呆。”
寧望舒和狄仁傑來到尚家,看到坐在秋千上精神恍惚的尚真真眼睛裡沒有一絲對生活的希望。
尚魏東和他夫人在一旁驅趕狄仁傑和寧望舒。
“你們看到了吧!我女兒都這樣了怎麽殺人。趕緊走吧!”
尚真真突然說話了。
“聽說劉桂英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聽誰說的?”
“外面是不是都在傳是我殺的…”
尚真真的丫鬟杜思荷端著茶走來,看到狄仁傑和寧望舒眼神躲避。
“小姐,我給你送茶來了。”
尚真真情緒激動把茶扔在地上。
“去給我燉燕窩,現在就去。”
寧望舒注意到杜思荷手上有抓痕,尚真真雙手抱著寧望舒的肩膀。也露出手臂上的抓痕,狄仁傑和寧望舒更是疑惑。
杜思荷著急忙慌向廚房跑去,尚真真抓著寧望舒。
“你帶我去找柳郎好不好…”
“柳郎…柳郎是誰。”
“我的未婚夫柳文清啊!他好久沒來看我了。”
“我幫你去找他。狄仁傑,我們走吧!”
“小舒,你看到尚真真手臂上的抓痕沒有。”
“看到了,很新,還滲著血,不超過一盞茶。還有她左手指甲裡有皮膚組織。”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抓傷自己?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不知道,估計她想欲蓋彌彰吧!”
“現在都在傳劉桂英是她殺的,她越這樣我們越不好幫她。”
“就算尚真真真的是凶手也是劉桂英活該。”
“如果不是呢!既然你同情尚真真就應該找到殺害劉桂英的真凶,不然尚真真的名節被毀了還背負殺人的罪名。”
“一方面很討厭劉桂英這樣的人,一方面還要到處為她找真凶。狄仁傑,我討厭你也討厭我。”
寧望舒和狄仁傑邊走邊爭論,一個迎親隊伍敲鑼打鼓把街上的氣氛拉到最高潮。喜糖一路撒,整條街人山人海。
“什麽人家這麽闊綽?”
一個老太太一邊撿喜糖一邊說,
“王家獨子能不闊綽嗎?”
寧望舒一回頭,不禁喊了出來。
“王錚明…”
狄仁傑擠到她身邊。
“什麽王錚明,他叫王元芳。王右衽的兒子,長安四大才子之一。”
“王元芳…?長安四大才子之一?不是王錚明。”
寧望舒看著王元芳,他努力回憶。穿越到唐朝的那天,王錚明確實沒有參加。可是她很好奇王元芳和王錚明如此相像…想上前看清楚,被迎親隊伍推到人群中。
“芯片探測儀真的沒有反應,所以只是長得像而已。為什麽會這麽像呢!舉止動作一模一樣,就連笑起來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
寧望舒又再次確認。
“他手上也沒有手鏈,要不是在二十一世紀見過王錚明又怎麽會相信在唐朝會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小舒,你可別跟我說他也是你要找的人。”
“他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從你叫錯他名字就知道。”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
王元芳的迎親隊伍剛過去,又聽見送嫁的隊伍吹著嗩呐走來。雖然不及王家熱鬧,嗩呐聲也是響徹整條街。
“狄仁傑,今天是成婚的日子嗎?怎麽走了一波又來一波。”
“今天是個好日子,宜嫁娶。這不是宋府的千金宋小婉嗎?這個迎親有點特別,新娘騎馬,新郎坐轎,這是娶上門女婿。”
“看這新娘的顏值和體型,居然有人願意做上門女婿。”
“我沒見過古代娶上門女婿,等一下要跟著去看一下。”
“你怎麽什麽都好奇啊!你又不是新人家親戚,跟著去幹嘛!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找柳文清。”
“那我偷偷看一眼新郎長什麽樣。”
寧望舒等著轎子向她走來,芯片探測儀有了動靜。
“難道轎子裡是俞梓明,要麽就是陸小虎?”
寧望舒混進送親隊伍裡偷偷掀開轎子左邊轎簾,轎子裡的新郎就是陸小虎。嘴裡塞著布,手腳也被幫著。寧望舒愣住了…
“陸小虎,真的是你。”
陸小虎祈求的眼神看著寧望舒。
“我會救你的。”
寧望舒走到狄仁傑身邊。
“狄仁傑,你幫不幫我?我要破壞這樁婚事。”
狄仁傑愣了一下。
“你說什麽,你不是說笑的吧!寧拆十座廟不壞一樁婚,這是缺大德的事我可不幫你…”
“如果新郎是被強迫的呢!”
“新郎是被強迫的?你怎麽知道?”
“新郎被綁在轎子裡,嘴巴也塞了布。”
“你真的偷看新郎?寧望舒,你怎麽這麽淘氣啊!”
“別廢話,到底幫不幫?”
“你要我怎麽幫你?新人馬上就進門了。”
“配合我就行了。”
寧望舒轉動著腦子,她必須想一個一擊即中的點子,不然難以令人信服。看到牆角有一口沒有耳朵的鍋頓時來注意,撿起來塞進肚子裡,把鍋灰擦在臉上,頭髮弄得很凌亂。跑去攔住轎子…
狄仁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驚著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配合她。
“這姑奶奶要做什麽。”
宋小婉看著寧望舒。
“你是來要喜糖的嗎?”
寧望舒使出影后般演技,擠出幾滴眼淚。
“我是來找我相公的。”
“你相公?誰是你相公。”
寧望舒把陸小虎從轎子裡拉出來,看到被綁得像粽子一般的新郎,所有人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陸小虎就是我丈夫,你看我還懷了他的孩子。”
新娘氣得拿掉陸小虎嘴裡的布。
“她說的是真的嗎?”
陸小虎雖然蒙圈,也配合點頭。
寧望舒繼續自己的演技。
“小虎,你說過…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你說過的。你要是和宋小姐成婚我該怎麽辦,孩子該怎麽辦?”
宋小婉氣得直踢轎門,揪著陸小虎的衣領。
“告訴我她是來搗亂的,你告訴我。”
陸小虎不敢說話,對於眼前這兩女人,一個對他威逼利誘,一個一無所知。寧望舒不停給他使眼色…
“半年前你說來長安送貨就杳無音信,我在家苦苦等待。再見時卻是這種場面,當初我沒有嫌棄你窮,不顧家人的反對和你私定終身,我要的只是男耕女織平平淡淡的生活…宋小姐,既然你那麽喜歡他,也一並把我招了吧!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一並都給你。”
狄仁傑從人群裡走出來。
“這新郎怎麽被綁著,宋小姐,你這是成婚還是逼婚啊!”
“狄判佐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是來湊熱鬧的。”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宋小婉如果不放人將會被人搓脊梁骨。
陸小虎是她一眼就相中的人,費盡心機就想嫁給他。要她放人她是不甘心的,可是這麽多人看著她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
宋小婉拿出匕首割斷陸小虎身上的繩子。
“滾,給我滾得遠遠的。”
寧望舒拉著陸小虎轉身就跑,狄仁傑也消失在宋小婉面前。
來到寧望舒家,她趕緊把門鎖住。
狄仁傑端來一盆水。
“趕緊洗乾淨,這種餿主意也想得出來。還好臉上塗了鍋灰,沒人認出來,不然以後怎麽見人,自毀清譽你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陸小虎看著寧望舒。
“我心裡確實有一個放不下的人,我雖然不記得她,但我直覺告訴我那個人不是你。”
“你的直覺沒錯,我不是你心裡的那個人。今天跟宋小婉說的話一半是真的,你確實是我尋找半年的人。”
“所以你是認識我的。”
“不認識就不會救你了。”
“告訴我我記不起來的一切。”
寧望舒沉默了一會,狄仁傑知道,凡是到這裡就是他走開的時候。
“別看我,我現在就走。”
狄仁傑走後,寧望舒舉著手。
“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寧望舒,一千多年後的人。研究穿越時空的高級人員,你和我一樣來自一千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紀。你屬於一個快樂團體,你有幾個親如兄弟的哥們兒。一次參加我們的探險活動意外來到這裡,和你一起的有五個兄弟。不過到現在還有一個沒找到。而我就是為你們而來,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們帶回去。”
陸小虎冷靜很多,不知道他是信還是不信。
“不是我不信你,你起碼的拿出一個實質性的東西來證明你說的話。”
寧望舒拿出宇光盤。
“你手上的手鏈就是開啟時空隧道的鑰匙,對應八個孔,還有兩個人沒有找到。”
陸小虎摘下手鏈,把鑰匙插在宇光盤裡。渾身像觸電了一樣…
“陸小虎你怎麽樣?”
陸小虎慢慢回過神來。
“陳楚聲他們現在在哪裡?還有誰沒找到?是王悅忻還是張宇安,還是蘇笑醒…”
寧望舒喜極而泣。
“原來這個宇光盤不止能打開時空隧道,還能恢復你們的記憶。太好了,我不用一個一個解釋了。一句話我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陳楚聲到現在還不是完全相信我。”
“所以沒找到的到底是誰?”
“俞梓明和我師兄,找到他們倆我們就可以回二十一世紀了。你的噓姐日日夜夜盼著你回去…”
“我去找。”
“你先別著急,我花了半年的時間都只找到五個。”
“我能不急嗎?噓姐在等我。”
“你急有什麽用,像無頭蒼蠅亂轉嗎?你剛從宋小婉哪裡逃出來,如果再遇到她,她反悔了你怎麽辦。現在只有你和我有二十一世紀的的記憶,先別告訴陳楚聲他們。我想讓王悅忻過一段沒有夾雜煩惱的快樂時光。圓了張宇安雄心壯志的夢。幫陳楚聲找回更自信的自己。成全蘇笑醒唐朝首富的決心。還有你高超的創作…”
“那你呢!不為自己打算嗎?”
“我打算…多賺錢買幾個唐三彩帶回二十一世紀。”
陸小虎笑了笑。
“這個想法不錯。還有其他打算嗎,比如…”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有些事不是我沒有打算,是神女有夢襄王無情啊!”
“這麽說你是有喜歡的人。”
寧望舒脫口而出。
“我喜歡的人是陳楚聲,我來找你們也是因為對他的喜歡。教授跟我說,我可以和他在這裡談一場穿越時空的戀愛。這種誘惑對我太管用了,我不顧後果就答應了教授來尋你們。”
“可是…那為什麽所有人都沒有記憶呢!”
“你們進入時空穿梭機的時候,記憶功能沒有打開,所以沒有了來時的記憶。”
“我想起來當時我們被吸進一個隧道裡,隧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都被嚇傻了,以為死定了。等再醒來時,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陳楚聲他們不知去向…”
“還好你們都在長安城,不然我都不知道該上哪去找你們。”
張宇安和王悅忻來找寧望舒,一進門陸小虎眼淚決堤一樣。
“張宇安、王悅忻…”
張宇安和王悅忻對視了一眼。
“你是…”
“我是陸小虎啊!”
“陸小虎,小舒妹妹找到你了。可是他怎麽會有記憶呢!”
寧望舒趕緊解釋。
“可能是因為他的頭受了重創記憶才恢復的吧!”
“小舒,你不會隨便找了一個人冒充吧!”
寧望舒又打開那個攝像機,翻找到他們一起參加的節目。
“看到沒有,他就是陸小虎。你們兄弟中任勞任怨的人。”
王悅忻拿起一根棍子重重敲自己的頭。
“忻忻,你這是幹什麽呀!”
“我也想早點恢復記憶。”
“傻瓜,這是要看機遇的。”
程瀟卉罵罵咧咧跑來。
“寧姐姐,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這裡聊天,喲…這位帥氣的公子是何人啊!”
“這位帥氣的公子叫陸小虎,是我表哥。程妹妹,你的眼睛盯好忻忻就行了。”
“你們家的親戚都這麽好看嗎?一個比一個俊俏。”
“那當然了,我們家基因好。”
“基因是什麽?哎呦…我是來向你通風報信的,李綺羅把陳楚聲叫走了。”
陸小虎一副看戲的樣子。
程瀟卉拉著寧望舒往外跑。
“程妹妹,陳楚聲是被綁著上李綺羅的馬車嗎?”
“不是。”
“既然不是被綁著的就是自願的,那我去有什麽用呢!我相信陳楚聲有更好的判斷。”
“你不知道李綺羅的手段,她如果硬來,陳楚聲頂得住不,何況李綺羅長得也確實貌美如花。”
“就像你說的,如果陳楚聲真的喜歡貌美如花的縣主。我從中作梗的話,豈不是破壞了他們的幸福嗎?”
“我為你眉毛都著了,你怎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啊!”
“我是喜歡陳楚聲,但我不戀愛腦。不屬於我的我不去強迫,這段時間你們也看到了,他對我根本就沒意思。”
“你都不去強烈爭取怎麽知道他對你沒意思呢!”
“我為了他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不想再降低自己去迎合他討好他,我也有我的生活。”
羅燕又跑來。
“寧姐姐,陳楚聲和李綺羅泛舟湖上去了。”
“他們倆泛舟湖上你急個什麽勁兒啊!事已至此你們就別為我操心了。”
“我們是替你不值。”
“感情沒有值不值的,喜歡他的時候不是非得讓他也喜歡我。每個人都有選擇感情的權力,你們兩個別嘟著嘴了,很高興能在這裡認識你們。”
張宇安他們三個把攝像機裡的視頻全部看完了。
陸小虎抱著王悅忻和張宇安,久違的兄弟情一下子被釋放出來,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秦千凝提著幾壇酒來。
“我在湖邊等半天沒等到你們我就知道我該來了。寧姐姐,酒,隨便喝。”
“酒入愁腸愁更愁,開心每一天是我的宗旨。”
“就應該這樣。”
“這位帥氣的公子…”
“我表哥,陸小虎。”
“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此為仙中人。”
“秦妹妹,你這樣誇我表哥狄仁傑聽到會吃醋的。”
“我也是這樣誇他的。”
“拿捏男人你還是有一套的。既然都來了,忻忻,你和程妹妹生火做飯。羅妹妹,你和張宇安洗菜。秦妹妹,叫狄仁傑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和表哥去把蘇笑醒叫來…”
來到蘇笑醒家,陸小虎一看見蘇笑醒就一把抱著。
“小舒,這是誰啊!怎麽一上來就抱人。”
“陸小虎,你們的兄弟陸小虎。”
“他記得我?”
“他不但記得你,還記得陳楚聲他們。”
“為什麽呢!”
“他的頭受了重創,所以恢復了記憶。”
蘇笑醒拿來一根棍子。
“小舒,你照我頭上來一下。”
“我怕一棍把你打死了。”
“這種恢復記憶的好事怎麽不落在我頭上呢!”
寧望舒打開攝像機。
“蘇笑醒,雖然你無條件的相信我,我也得拿出實質性的東西證明我沒有對你說謊。這是你們幾個兄弟在二十一世紀所參加過的節目,你好好看看。”
蘇笑醒一個一個看完,一把抱著寧望舒。
“謝謝你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我們。”
“這是我心甘情願的,回到二十一世紀你們的記憶就會恢復。在這裡的點點滴滴也是人生的經歷,到時候你們唱歌給我聽。”
“一定的。走,去我酒樓,我們好好吃一頓。”
“還是去我家吧!忻忻他們已經在準備了。”
“那你等我一下。”
蘇笑醒拿出別人送他的好酒。
“這是劉掌櫃送我的三十年陳釀,今天必須喝個痛快。”
回寧望舒家的路上,陳楚聲和李綺羅迎面而來。陸小虎跑了上去。
“陳楚聲…”
陳楚聲一臉茫然。
“我是陸小虎。”
“你是陸小虎,你怎麽會記得我。”
寧望舒又解釋了一遍。
“他的頭受了重創,所以恢復了記憶。不但記得你,還記得蘇笑醒和王悅忻他們…”
李綺羅每次見到寧望舒就像見到仇人一樣。
“寧望舒…見了本縣主為何不行禮?”
“參見縣主…”
李綺羅把臉一歪。
“起來吧!”
李治在從遠處走來。
“我就說,逛街肯定能遇到熟人。寧望舒,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剛剛看到狄仁傑和秦千凝也是提著酒往你家去。你們這一群才子佳人聚在一起,不會又要玩飛花令吧!”
“皇…李公子,我們就是閑聊。”
“最好是閑聊,不然別人以為你們謀劃什麽呢!”
寧望舒趕緊跪下。
“沒有謀劃什麽,就是單純的聊天。”
“既然是單純的聊天,我也不去打擾你們的雅興。希望你們聊得開心點…綺羅,以後別總用你縣主的身份來刁難寧望舒。寧望舒以後隻對我一個人行禮,你給我記好了。”
“是公子。”
看到李治的背影,寧望舒有說不出的感覺。
李綺羅拽著陳楚聲。
“你送我回去。”
陸小虎看著陳楚聲。
“別迷失在沒有未來的地方,有些忘記是暫時的。”
寧望舒一隻手拉著蘇笑醒一隻手拉陸小虎。
“我們走吧!”
回到家,張宇安和羅燕看著更親密了,看得出來羅燕走進了張宇安的心。
就連王悅忻和程瀟卉也有說有笑,幸福刻在彼此臉上。
“但願他們倆在這裡有段難忘的經歷。”
蘇笑醒把酒放在桌子上。
“那我呢!我也想在這裡有一段難忘的經歷。”
陸小虎手搭在蘇笑醒肩膀上。
“他倆可以,我們不可以。在二十一世紀,你也有盼著你回家的人。”
寧望舒把蘇笑醒按在椅子上。
“羨慕一下就好了,感情會影響很多事,到時候怕你舍不得離開。”
“那我去蕩秋千好了。”
陸小虎看著寧望舒。
“你喜歡陳楚聲他知道嗎?”
“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和縣主在一起是拒絕你了。”
“很明顯啊!”
“小舒,恕我冒昧。你這樣任由張宇安和王悅忻就不怕他們有不想回去的心嗎?”
“這件事我也很煩惱,可是我阻止不了。他們兩個情路坎坷,如果在這裡能有一份至死不渝的愛情也算是他們的緣分。”
“可你想過沒有,在王悅忻心裡,他的一雙兒女比什麽都重要。讓他恢復記憶想起一雙兒女,他回去的決心是不可動搖的。”
寧望舒看著王悅忻和程瀟卉卿卿我我。
“現在讓他恢復記憶痛苦的怕是不止他一個了。你知道愛情的力量有多大,可以毀天滅地。”
“陳楚聲呢!他為了他愛人做了很多你是知道的。錢的代價,時間的代價。如果他真的和李綺羅成了眷屬,就要背負拋妻棄子和別人浪跡天涯偽君子的罪名,你忍心看著他受世人唾罵嗎?”
“陸小虎,恢復記憶的方法我也是從你這裡知道的。在二十一世紀,你有放不下的人,有牽掛的人,你是盼著回去的。可是他們我不確定,如果他們任何一個有野心改變歷史,你知道後果嗎?”
“你的顧慮是對的。”
“每天我為這事已經煩透了。”
“可想而知,所有人沒有記憶你一個人撐得多辛苦。”
“知道我辛苦回到二十一世紀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專門為你寫一首歌,歌名叫“舒聲記”怎麽樣?”
“我來填詞,你作曲。”
陸小虎和寧望舒的想法一拍即合。王悅忻笑得像朵花一樣趴在寧望舒背上…
“小舒妹妹,你們在聊什麽?”
“我們在聊你。”
“聊我什麽?”
“聊你笑得滿面春風,笑得得意忘形,笑得樂以忘憂…”
“我越來越發現程瀟卉的可愛之處,和戰場上的她區別很大。”
“那就好好珍惜這段跨越時空的愛情吧!很珍貴的。”
張宇安被羅燕抹了一點鍋灰,整個人像個花貓一樣。
“你敢抹我,我也要抹你。別跑…”
羅燕順勢把鍋灰抹在寧望舒臉上。
“羅妹妹,你們鬧就好了嘛!幹嘛要招惹我啊!欺負我一個人是不是。你等著,我要你好看。”
寧望舒雙手狠狠抓了一把鍋灰。
“羅妹妹,跑是沒用的,乖乖過來就范我少抹點。”
寧望舒聲東擊西,把鍋灰擦在狄仁傑和秦千凝臉上。王悅忻把蘇笑醒和陸小虎也抹得一臉黑,所有人露出潔白的牙齒。忽閃忽閃的眼睛…
狄仁傑看到寧望舒笑得眼淚都出來。
“小舒,如果公子在你敢抹他嗎?”
“照樣抹。”
突然的敲門嚇了寧望舒一跳。
“應該是陳楚聲回來了,我們必須一人給他一下。都躲在門後面…我一開門你們全都給我上。”
寧望舒一開門,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抹了上去。李治被嚇得摔在地上…
“什麽東西啊!”
寧望舒聽到是李治的聲音,嚇得跪在地上。
“公子怎麽是你啊!我以為是陳楚聲呢!”
陳楚聲從李治身後出來,看著一堆人臉上都是鍋灰忍不住笑出了聲,看到李治一臉嚴肅又憋了回去。
狄仁傑趕緊把李治扶起來。
“公子你沒事吧!”
“你們這是幹什麽呀!一個個的跟個鬼似的。還抹了我一臉,寧望舒,你膽子不小啊!”
“公子別生氣,我給你擦擦。”
寧望舒越擦李治的臉越黑,秦千凝端來一盆水。
“公子先洗臉吧!”
“秦千凝,你好歹是長安城才女,怎麽也跟著他們胡鬧。”
“我不覺得這是胡鬧,就因為被才女之名壓著。很多事我不能做,不可以做,不然才女之名就會毀於一旦。今天我是由心的開心快樂…其實公子,你也可以跟我們一樣。不要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想笑就笑這才是人生。”
李治轉頭看著眨著大眼睛的寧望舒。
“寧望舒,我不得不佩服你給所有人帶來快樂。但是也得注意形象啊!王悅忻…副將。張宇安禁軍統領。狄仁傑…判佐。你們個個都是有身份的人,讓別人看見會怎麽想。”
“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公子,人要偶爾放松一下,不能活得像木頭一樣。你看何乙,我就沒見他笑過。”
李治回過頭。
“何乙,你沒笑過嗎?”
所有人把陳楚聲和何乙圍了起來,一人抹了他們一下。
平時不苟言笑的何乙也被這樣的情景弄得捧腹大笑。
開心過後,一個個站成一排,李治一個一個認。
“要不是因為衣服不同,我還真的一個認不出來。寧望舒,我餓了。趕緊都洗乾淨給我弄吃的…”
一個個爭先恐後去洗臉,又打起了水仗。李治在一旁看著無奈搖搖頭…
“我居然和這幫人在一起,太降低我的身份了。”
寧望舒一身濕答答的走到李治身邊。
“公子,我們先去換身衣服。程妹妹秦妹妹羅妹妹,先去換身我的衣服吧,別感冒了。”
所有人收拾好,個個恢復才子佳人的模樣,李治笑了笑。
“還是這樣看著舒服。”
隨便弄了幾個菜,都爭搶著吃。
“寧望舒,你就不能多弄幾個菜啊!這麽多人這幾個菜怎麽夠吃,我都沒吃飽。”
“沒吃飽回你家吃去,我這裡天天一堆人吃飯,我都快連這幾個菜都吃不起了。”
“又在我面前哭窮,你身邊這些那個不比我有錢。秦千凝羅燕程瀟卉都是國公後代,家底豐厚得很。蘇大戶,長安城屈指可數的大富人家。張宇安和王悅忻陳楚聲的俸祿也是很高的,狄仁傑也是個富貴人家。你怎麽不找他們…”
“我找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找他們了。”
“我今天聽說城南巷子發生命案,你們還沒找到凶手。這樣吧!以後你和狄仁傑每破一宗案子狄仁傑就會給你銀子你看如何?”
寧望舒看向狄仁傑,狄仁傑一臉無奈。
“把我的俸祿全給你好了,總不能讓我倒貼吧!”
李治算是聽出來了。
“得,這銀子還是我出吧!寧望舒以後和狄仁傑一樣。俸祿也一樣,這總行了吧!”
寧望舒高興得跳起來。
“這樣甚好,狄判佐,合作愉快。”
“寧望舒,你是不是得感謝我啊!”
“多謝公子。以後我舒聲書院的孩子可算有飯吃了。”
李治突歎了口氣。
“寧望舒,那些孩子的事算你大功一件。以後他們的吃喝我會按時給銀子,畢竟他們是我的責任。”
“公子,我有俸祿了,養活他們是沒問題的。等我哪天養不起你再接手吧!”
秦千凝他們三個坐到寧望舒左右。
“寧姐姐,我聽說你把長安街上所有的小乞丐都收養了,還教他們讀書識字是真的呀!”
“身為大唐子民也想為大唐做點事,把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培養成才報效朝廷比看著他們當一輩子乞丐要好得多。”
程瀟卉和羅燕看了一眼李治,李治慚愧低了一下頭。
蘇笑醒站了起來。
“我也想盡一點綿薄之力,小舒,以後我會按時送米去給孩子們。”
“你們誰都不許插手這件事,目前我還養得起他們,等我哪天養不起了會找你們的。”
陳楚聲喝了一口酒。
“什麽事都攬在自己身上累不累啊!”
“身累了腦子就不會想太多。”
張宇安看向王悅忻。
“她這是麻痹自己。”
“陳楚聲就是個混蛋。”
李治把酒喝掉。
“纖纖弱質女,身擔千斤責。寧望舒,辛苦你了,何乙我們走…”
狄仁傑和秦千凝他們三個跟在李治身後。
“小舒,我們送公子回去。”
零柒壹叁的成員除了俞梓明都聚在了一起,寧望舒露出欣慰的眼神。
“陳楚聲、蘇笑醒、王悅忻、張宇安、陸小虎。你們零柒壹叁只差一個了,離我們回去又近了一步。”
幾個人抱在一起,像極了他們做節目時的樣子。
寧望舒拿起一壺酒坐到秋千上,陸小虎踢了陳楚聲一腳。
“去看看她吧!”
陳楚聲還是無動於衷,陸小虎看不下去也拿了一壺酒坐到寧望舒身邊。
“酒入愁腸愁更愁…”
“我現在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還有我呢!張宇安他們呢!”
“陸小虎,你的房間我準備好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方便嗎?”
蘇笑醒拉著陸小虎。
“他住你這裡確實不方便,住我家吧!陸小虎,跟我走。”
張宇安給王悅忻使了個眼色,兩人匆匆離開寧望舒家。
又只剩寧望舒和陳楚聲單獨相處,可是這樣的獨處又有何意義呢!
“陳楚聲,他們都走了,你也回去吧!今晚我不會醉的。”
“那你早點休息。”
蘇笑醒他們躲在門外,陳楚聲一開門都摔在地上。
“你們怎麽還在這裡啊!”
張宇安白了陳楚聲一眼。
“蠢貨…”
王悅忻也罵了一句。
“愚昧…”
陸小虎和蘇笑醒也罵了一句。
“木頭…”
“不知好歹…蘇笑醒,我們走。”
陳楚聲的冷漠隻限於對寧望舒,其實都知道,只是看不得寧望舒委屈。
寧望舒一邊喝酒,一邊念著蘇軾的詩…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今夕是何年啊!我何時乘風歸去?”
寧望舒倒在秋千上睡著了,天亮狄仁傑敲半天門都沒把寧望舒吵醒。
“這到底睡得有多死啊!”
狄仁傑翻牆調了進去,看到寧望舒躺在秋千上。
“小舒醒醒…醒醒啊!”
寧望舒朦朦朧朧睜開眼睛。
“狄仁傑,你怎麽進來的。”
“我敲了半天門沒反應我以為你出事了,翻牆進來的。”
“我家的牆我特意加高了很多,一般人是翻不進來的。你一副百無一用的書生樣能翻得進來…說吧大早上的翻我家牆是不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尚真真上吊了。”
寧望舒從秋千上摔下來。
“什麽,上吊…人怎麽樣?”
“死了…”
“走,去看看。”
來到尚真真家,尚府掛滿白布,尚真真的屍體停放在堂屋。寧望舒看了一眼尚真真的屍體。
“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啊!尚夫人,我能去尚小姐房間看看嗎?”
“我帶你去,這孩子就是被謠言害死的,上吊頭也是仰著死不瞑目。”
“頭是仰著的…”
“仰著的。”
來到尚真真的房間,房間很整潔,一張椅子倒在地上,房梁上還掛著尚真真上吊的白綾。梳妝桌下一大片墨汁和幾個凌亂的腳印。梳妝桌上有一副沒畫完的畫像。
寧望舒把椅子扶起來,踩上椅子脖子根本夠不到尚真真上吊的白綾。
在寧望舒記憶裡,尚真真還沒她高,所以上吊是不成立的。
“尚夫人,是誰先發現尚小姐上吊的。”
“是小軟和杜思荷。”
一個下人抱著尚真真死前穿的衣服問尚夫人。
“夫人,這身衣服要不要洗乾淨燒給小姐?”
寧望舒接過衣服。
“這身衣服是尚小姐上吊時穿的?”
尚夫人點點頭。
“是的,鞋底和裙擺沾了墨汁我們才給她換乾淨的衣裳。”
寧望舒再次回到靈堂,扒開尚真真的衣領。
狄仁傑呆住了。
“兩條勒痕。”
寧望舒摸了一下尚真真的脖子,頸骨是從後面勒斷。
“尚夫人,你女兒不是上吊自殺,而是被人謀殺。她的頸骨是從後面勒斷的,不是上吊自殺造成的斷裂。”
“我女兒是被人謀殺的,天呐!到底誰殺了她。”
“請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幫你們查出殺害尚小姐的凶手。”
“狄判佐寧姑娘,你們一定要幫我查出殺害真真的凶手。我給你們跪下了…”
“尚夫人,你別這樣,快起來。我現在要給尚小姐驗屍,你把所有下人集在一起,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他們了。”
寧望舒戴上自製的手套。
“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子時到醜時之間,死亡原因是被勒死的。”
寧望舒脫掉手套,狄仁傑還沒開始記。
“沒了?”
“沒了。”
“我都還沒開始記就沒了。”
“越是簡單越容易查到凶手。”
尚夫人帶著所有下人來到寧望舒面前。
“寧姑娘,所有下人都在這裡了。”
“昨晚子時到醜時之間有不在場證明的相互證明一下。”
所有人都站到互相證明的旁邊,小軟也站到杜思荷的旁邊,她舒了口氣。
“思荷,還好你昨晚來找我,不然我一個人就沒有不在場的證人了。”
寧望舒從小軟開始問。
“小阮,平時你是一個人睡嗎?”
“是的,因為覺大呼嚕聲也大,都不願意和我睡。昨晚思荷說和我睡我還在三確定…”
“小軟杜思荷…尚夫人說今天早上是你們兩個發現尚小姐上吊的。”
小軟肯定的點點頭。
“是的,我和思荷送水去給小姐洗漱。思荷敲了半天門小姐沒反應,思荷就撞門進去。看見小姐上吊了…”
“平時也是你們兩個負責尚小姐洗漱的事嗎?”
“平時是思荷負責小姐洗漱的事,今天早上她跟我說昨天乾活扭到了手端不了水,要我幫她端水…她拿洗臉巾,可是到小姐房門口才發現她忘記拿毛巾了叫我回去拿。我走沒多遠就聽見她撞門的聲音又跑了回去,思荷用力撞開門我們就看見小姐上吊了。”
尚真真的死傳到柳文清耳朵裡,他來尚府幾次都不敢進去…寧望舒看到和畫像上一樣就走了過去。
“你是柳文清,來了怎麽不進去呢!”
“我和她已經沒關系了,不好意思進去。”
“那你來幹嘛!”
杜思荷看到柳文清被寧望舒攔住趕緊上前。
“柳公子,既然來了就去給小姐上柱香吧!”
柳文清唯唯諾諾走了進去。
寧望舒看著神情緊張的杜思荷若有所思。
“狄仁傑,說說你的看法。”
“能在尚真真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把她勒死,只會是她身邊的人。可是都有不在場的證明,我簡直一頭霧水。要不還是你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懷疑杜思荷,先不管她有沒有不在場的證據。殺人動機是什麽,起碼劉桂英的給我們留下了凶手的線索。”
“你說的是抓痕?可是如果杜思荷一口咬定跟她無關或是把嫌疑推到尚真真身上,畢竟尚真真手上也有抓痕。”
“如果是這樣就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因為尚真真的抓痕是為了迷惑我們自己弄的這點你和我都知道。。”
柳文清聽到寧望舒和狄仁傑的談話轉身就去找杜思荷,寧望舒微微一笑。
“杜思荷心思縝密說話不露破綻。只能用柳文清去攻破她的心房。狄仁傑,我要回一趟衙門。你盯好了…”
“你派去查杜思荷的人是該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派人查杜思荷?”
“你以為我這個判佐是擺設嗎?真才實學的。”
“真才實學啊!我看你像山間竹筍…”
“好你個寧望舒,你敢說我…嘴尖皮厚腹中空。”
“哎呦,聽出來了。好好在這裡盯著…”
柳文清在尚真真房間找到杜思荷,她正看著即將屬於她的一切。
“杜思荷,真真是不是你殺的?告訴我,真真是不是你殺的。”
杜思荷推開柳文清。
“你有毛病啊!我為什麽要殺她。”
“狄判佐和寧姑娘都在懷疑你。還有劉桂英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我剛剛聽狄判佐說,劉桂英死前抓傷過凶手。你別告訴我你手腕上的傷是摔的…”
“我的手就是我昨晚上茅廁摔的。”
“你看我像傻子嗎杜思荷,我剛剛看到你貪婪的表情。當初你勾引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簡單但還是著了你的道。可是真真對你那麽好你連她都殺你簡直不是人。”
寧望舒剛出尚真真家大門,陳楚聲和蘇笑醒他們幾個拿著花圈來尚府。
“陳楚聲、蘇笑醒、陸小虎,王悅忻、張宇安…你們怎麽來了。”
“小舒妹妹,聽說尚真真上吊自殺,我們是來悼念的。”
“你們跟尚府很熟嗎就來悼念?”
“是蘇笑醒和尚府熟。”
寧望舒轉頭看著蘇笑醒。
“蘇笑醒,不錯,能和尚魏東搭上關系,看來以後我們都要仰仗你了。”
“尚魏東是長安城最大鹽商,想要跟他攀關系的人多了去了。沒有點能耐的邊都挨不上,這段時間長安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是我。多少商戶對我另眼相看,包括尚魏東。我拜訪過他好幾次他都婉轉拒絕,我知道他是在考驗我的耐性。所以尚真真上吊自殺我肯定是要來的,我也要讓尚魏東看到我的決心。”
“放心吧!你會得償所願的。只要我幫他抓到殺害尚真真的凶手,他定會對我感激不盡,到時候我來做你的引薦人。”
陳楚聲把花圈放在地上。
“小舒,你是說尚真真是被謀殺的。”
“你們先進去等我,我回趟衙門。”
寧望舒剛到衙門,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
“段武,查到了嗎?”
“查到了,尚真真不貞的謠言就是杜思荷傳出去的。她還勾引過尚真真的未婚夫婿柳文清。”
“不是,這些我還需要你查嗎?我要的是杜思荷的身世之謎。”
“和你想的有些差距。杜思荷的母親確實在尚府待過一段時間。但是杜思荷卻不是尚魏東的女兒,在尚府做過管家的胡漢林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他應該進城要到尚府了。還有,昨天是杜思荷母親的忌日…”
“再辛苦你把打更老伯帶到尚府去。”
“我現在就去。”
寧望舒再次返回尚府,穿過密集人群找到狄仁傑。
“小舒,怎麽樣?”
“人呢!”
“在後園。”
“你去把尚魏東和他夫人叫來。”
寧望舒看著柳文清和杜思荷越吵越凶。杜思荷一巴掌打在柳文清臉上。
“你瘋夠了就滾回你家去,殺人可是死罪,你想害死我啊!”
寧望舒從樹後面出來。
“怎麽還動手了呢!”
杜思荷看到寧望舒露出淡定的表情。
“寧姑娘,你們還沒走啊!”
“殺害尚真真的凶手還沒抓到我怎麽能走呢!你們剛剛的對話很精彩。不過更精彩的你還沒說呢!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凶手…?小姐不是自殺的嗎?”
“我什麽時候跟你們說她是自殺的,尚真真是被謀殺的。”
“謀殺…?不可能,小姐那麽好的一個人,又不曾得罪人怎麽會被謀殺呢!”
“是啊,那麽好的一個人,到底誰這麽喪心病狂殺了她呢!”
“寧姑娘,你什麽意思?”
“杜思荷,再裝就沒意思了。”
“你不會認為是我殺了小姐吧!拿出證據來。”
“若是沒有真憑實據我會來找你嗎!”
“你若有證據衙門的人早就把我帶走了。寧望舒,你的威名我也有所耳聞,但也不能無憑無據的冤枉一個無辜的人吧!”
狄仁傑從人群裡走出來。
“尚真真脖子上兩道勒很,一道是勒死她的勒痕,一道是勒死後掛上去的勒痕。尚夫人說尚真真上吊時頭是仰著的,說她死不甘心。或許你不知道,上吊的人因為身體的重量頭是往前下垂。只有被勒死的人頭才會仰著。”
“狄判佐,說得這麽精彩也拿不出證據證明小姐是我勒死的。”
“你別急,我慢慢揭開你殺人的真相。我們勘察過尚真真的房間,房間裡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凶手是趁尚真真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後面將她勒死。下手的人定是她身邊最信任的人,你們看似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但是你的行為出賣了你,小軟睡覺沉呼嚕聲大沒有人願意和她睡。你昨晚主動和她睡就想趁她睡著你好行動。”
杜思荷邪魅看著狄仁傑。
“這是你自己編的吧!”
“是不是我編的你繼續聽我給你揭開,你為了製造尚真真上吊自殺的假象。還得找一個人跟你一起發現,小軟就是你計劃裡的人。你謊稱手弄傷叫小軟幫你端水,你故意不拿洗臉巾把小軟支開也是想讓計劃更加圓滿。她轉身去拿洗臉巾你就開始敲門,裝作門是從裡面上插銷打不開。小軟也覺察不對勁回來和你撞門,你怕她發現用盡力氣把門撞開。然後就是你們一起看到尚真真上吊自殺的場面。”
小軟看著杜思荷。
“狄判佐,不可能的,小姐對思荷比對誰都好。”
“就是因為這樣尚真真對她才沒有防備,才會死在她手上。我想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尚真真在臨摹柳文清的畫像,杜思荷突然來找她,所以這幅畫隻畫了一半。”
杜思荷還在狡辯。
“那又能證明什麽。”
“一個她愛到骨子裡的人怎麽可能隻畫到一半呢!你半夜三更突然找她她以為你睡不著來找她談心就沒有繼續那幅畫,只是沒想到你趁她收拾期間從後面勒死她。墨汁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打翻的。我們看過尚真真死時穿的衣服,也問過尚夫人。尚真真上吊的時候穿的衣服和鞋底全是墨汁,所以現在身上的衣服是死後才換的。還有就是椅子,她如果是上吊自殺,踩的椅子不可能一點墨汁都沒有。你不會想告訴我們她鞋底的墨汁是上吊死後下來踩的吧!你布置自殺現場也不謹慎,腳跟椅子差一大截呢!就算踮著腳也夠不到。”
“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殺小姐呢!”
“因為恨、你恨尚魏東、恨尚夫人。但是…尚真真是真的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疼愛。你居然喪心病狂殺了她。”
杜思荷凶狠的眼神裡充滿淚水。
“什麽叫她真把我當親妹妹,我本來就是她妹妹。”
寧望舒在一旁鼓掌。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尚魏東的夫人和所有人聽到杜思荷的話也很驚訝。柳文清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荷,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百遍都一樣,我本來就是尚真真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憑什麽她當小姐我只能當她丫鬟。憑什麽尚夫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和母親吃了上頓沒下頓。”
尚魏東和尚夫人互看一眼。
“她到底在說什麽。”
柳文清淚流滿面。
“可是她沒有虧待過你啊!”
“那又怎麽樣,沒有虧待不代表就是對我好。尚魏東對我母親始亂終棄,尚夫人把身懷六甲的母親趕出尚府讓她無家可歸。生下我靠別人救濟才勉強把我養大。每天母親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要報復尚家,朝不保夕的生活母親最後含恨而終。我在母親墓前發過誓,一定要讓尚魏東和尚夫人為我母親的死付出代價,我必須要讓他們感同身受,所以尚真真就得承受她父母種下的惡果。”
尚夫人跑來掐著杜思荷的脖子。
“你跟你母親一樣是個毒婦,老爺什麽時候對她始亂終棄,我把她趕出尚府是她自作自受。”
陳楚聲和蘇笑醒把尚夫人拉開,柳文清悔不當初。
“不管什麽原因,上一輩的事你怎麽能把恨放在真真身上,她是無辜的。”
“那我就活該嗎?我母親就活該嗎?柳文清,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勾引你嗎?因為我知道尚真真愛慘了你,非你不嫁,我怎麽能讓她稱心如意呢!她越想得到我越不讓她得到。”
“所以…至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
“愛…愛在我這裡一文不值。我母親就是前車之鑒,我怎麽可能對一個有婚約的人動情呢。勾引你只不過是我報復尚家的計劃…”
柳文清抱頭痛哭,寧望舒指著杜思荷。
“你真的心如蛇蠍,毒如猛獸,你找劉桂英毀了尚真真名節。又殺害劉桂英讓人以為凶手是尚真真,最後你又殺了尚真真。”
“你們盡管罵好了,起碼我讓傷害我母親的人也嘗到了失去至親的痛。”
尚夫人揪著杜思荷頭髮使勁往地上撞。
“我們從來沒有虧待過杜仙琴也沒有虧待過你。你竟然殺了我的真真,我要殺了你為我女兒報仇。”
杜思荷一腳把尚夫人踢摔在地上。
“那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死鬼女兒。”
尚魏東一巴掌打在杜思荷臉上。
“你和你母親都是瘋子。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罪大惡極。我當初就不同意真真把你帶進府,是她苦苦哀求我才答應的。你母親說我對她始亂終棄,她是得了妄想症嗎?”
“你打我…別以為你是我父親就有資格打我,要不是因為你這一切會發生嗎?”
“誰告訴你我是你父親的。”
“你到現在還不認我?”
寧望舒歎了口氣。
“你確實不是尚府千金,也是因為你這種表現讓尚真真以為你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對你一直愛護有加。你只知道報復卻不知道尚真真為你所做的一切。”
“不對,你說的不對…”
“外界傳言她就是殺害劉桂英的凶手,她便默認這個罪名。因為她知道凶手就是你,為了替你背負殺人罪名不惜抓傷自己。”
杜思荷仰了仰頭。
“這是她作為姐姐應該做的。”
“其實當她知道你和柳文清在一起時她是打算成全你們的,她也知道是你指使劉桂英毀她名節。她裝作精神恍惚是希望可以化解你內心的仇恨。她了解你對尚家的仇與怨,不能替你原諒,只能用自己善良和真心讓你從仇恨裡走出來。人生很長,她不想你帶著仇恨一輩子,那樣的人生是不快樂的。”
“我不相信她有你說的那麽偉大,我不相信。”
“你不是不相信,是無法接受。尚真真對你的真心你是感受得到的,只是你母親給你灌輸錯誤的身世和對尚家深入骨髓的仇恨讓你蒙蔽了雙眼。杜思荷,尚夫人有一句說對了,你跟你母親一樣心裡只有仇恨,她恨了一輩子也希望你跟她一樣恨一輩子。而你卻殺了真正想救贖你的人,你這種人真的很悲哀。”
杜思荷跪在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我就是尚府千金小姐。我母親不會騙我的,她不會。”
尚魏東跪在地上痛哭。
“寧姑娘,既然你知道,你幫我把這一切告訴她吧!”
“十七年前你和尚夫人在城外救下一個被幾個山賊侵犯的女子,那個女子就是杜仙琴。你把他們送帶尚府還沒來得及休息,鹽場發生事故你和胡漢林匆匆趕往,一去就是兩個月。回來時就聽說杜仙琴有了身孕。身在尚府的她懷孕了所有人都傳言孩子是你的,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以為孩子是你的。到死都不肯接受被山賊侵犯的事實…”
杜思荷抓著寧望舒的衣領。
“你胡說什麽,我不是山賊的女兒。”
張宇安把杜思荷拉開。
“小舒,你繼續說。”
尚夫人擦掉眼淚。
“還是我來說吧!杜仙琴把傳言當了真。我本來想給一筆銀子讓她離開尚府,她死活不願意,一定要在尚府把孩子生下來。我看她無家可歸又同情她的遭遇就讓她繼續留在尚府。直到有一天她做了一件我無法原諒的事我才狠心把她趕走的。”
尚夫人越說越傷心,越傷心她就越恨。
“寧姑娘你知道嗎?她居然想害真真。那時候真真剛學會走路,她借口幫我照顧真真把不到兩歲的真真推進池塘。要不是我及時出現,真真就被她害死了。所以我才狠下心把她趕出尚府…作為母親,我不允許誰傷害我的孩子。”
寧望舒抱著尚夫人。
“你們救了一條毒蛇卻害了單純善良的真真。”
杜思荷無法接受諷刺的事實,瘋狂打罵寧望舒。
“不,這不是事實。是你們編的,我一個字也不信。”
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我可以作證你跟尚府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有人讓出一條路,尚魏東激動得抓著來人的手。
“漢林,一把年紀怎麽親自趕過來。”
“老爺,夫人…當初你們不聽我的一定要把杜仙琴帶回府。你們的善舉害了真真小姐,這個女人跟她母親一樣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可憐的真真小姐,她一直以為杜思荷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到死都還護著她。”
胡漢林狠狠幾巴掌把杜思荷打摔在地上。
“你這喪心病狂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死一萬次都抵不過你的罪。”
杜思荷擦掉嘴角的血仰天痛哭。
“母親,你害了我害了小姐。”
她跪著走到尚真真靈前。
“小姐,你帶我走吧!我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尚魏東和尚夫人哭得肝腸寸斷…
段武帶著打更老伯來了。
“寧姑娘,人我帶來了。”
打更老伯沒有昨天的淡定。
“這麽多人啊!”
寧望舒心裡揪著難受。
“殺害尚真真的真凶找到了,現在我就把殺害劉桂英的真凶也找出來。真正殺死劉桂英的人就是打更老伯。”
所有人把目光轉向打更老伯,打更老伯渾身發抖。
“寧姑娘,是我發現的屍體,如果人是我殺的我早跑了。還在哪裡等著你們來嗎?”
“你先別急著狡辯,我要是沒有真憑實據怎麽會把你叫來呢!劉桂英確實是杜思荷殺的。但是那一刀沒有要她的命,致命的是你後來補的那一下。你之所以沒跑,因為刀確實不是你刺進劉桂英胸口的。但是你萬萬沒想到你補那一下的時候留下指控你的罪證。”
“什麽罪據。”
“打更時穿的蓑衣,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小解後先看到血才看到的屍體,也就是說你當時離屍體起碼有一定的距離。如果你沒有碰過劉桂英,她上手怎麽會有你蓑衣的棕櫚。”
“可能是我不小心弄掉的,剛好掉在她手上。”
“這種拙劣的說辭你自己信不信。我相信你聽過我的驗屍水平,只要你碰過的東西,我都能找到蛛絲馬跡。你不承認沒關系,我把你前天晚上打更穿的衣服拿去研究就會找到你殺人的證據。上面應該還殘留劉桂英的血,別質疑我,我若沒有真材實料皇上會親封我為判佐嗎?就憑劉桂英手裡的棕櫚我就能定你得罪,但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打更老伯癱坐在地上。
“劉桂英本來就死有余辜,我看到她躺在血泊裡心裡無比的痛快。可是她居然沒死,我當時就恨到底是誰殺她為什麽不直接把她殺死。不過沒關系,遇到了我我就不能讓她活。她伸手向我求救,我怎麽可能救她,盼她死都來不及。她自己過得不好就希望人人過得跟她一樣,憑一張嘴害了多少家庭分崩離析,這種人是不是死不足惜。”
“所以你就補了一下,也就是那一下要了劉桂英的命。”
“我只是替那個殺她的人完成任務。”
“既然承認了,段武,把他帶走。”
杜思荷撞向尚真真的棺材被陳楚聲攔了下來,www.uukanshu.net 寧望舒端著她的下巴。
“你沒資格撞死在她靈前,別玷汙她走向黃泉的路。她想過一千種一萬種你的報復方式,卻沒想過你會殺她。她是真心待你啊!就算你的心是鐵做的也該被她的真誠感化吧!要是讓她知道,她愛護有加的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肯定後悔把你帶回尚府,像你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別人對你好。”
寧望舒把心裡的情緒以這種方發泄出來,狄仁傑懂,蘇笑醒懂,張宇安懂,王悅忻懂,陸小舒懂。
尚魏東走到寧望舒面前。
“寧姑娘,謝謝你。”
“要謝就謝蘇大戶吧!是他托我一定要查明這一切。”
寧望舒看著躺在棺材裡的尚真真感歎…或許有一天,她的結局會像尚真真一樣。
她撫摸著尚真真的臉,淚如雨下。
“如果時光能倒回,我一定早點認識你,不讓這件事發生。”
寧望舒流著淚走出尚府,眼前天旋地轉。她倒在在門外聽審的李治懷裡,把秦千凝他們急得呼叫。
“寧姐姐你怎麽了。”
張宇安他們跑了出來,蘇笑醒一把抱起她往李環山醫館跑去。
李環山簡單把了一下脈。
“她的病我治不了。
李治揪著李環山。
“救不了你就給她陪葬。”
“她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
秦千凝他們都知道寧望舒的病因,把李治硬給帶走。張宇安他們也識相走開…
陳楚聲看著昏迷的寧望舒隻說了“對不起”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