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到有他的地方,空氣都是甜的。”
寧望舒原本是法醫專業,看了一部穿越劇突然對太空能源很有興趣。投身進了鄺墨卿門下和江靈澤做他的助理,鄺墨卿的最大心願就是研究利用太空的能源穿梭時空。
每天師生三人吃喝都在實驗室,江靈澤在這方面的天賦遠遠超過鄺墨卿,有時候他甚至不甘於鄺墨卿之下。
時空穿梭機早已裝好,江靈澤一直不說,寧望舒也看出了江靈澤的用心便好心提醒過很多次。鄺墨卿拿著設計圖一步一步檢查,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江靈澤養的小狗跑進實驗室,鄺墨卿把狗放進時空穿梭機裡,啟動按鈕,小狗瞬間消失在時空穿梭機裡。江靈澤又喜又驚…
鄺墨卿又按了一下按鈕,小狗又出現在穿梭機裡面,脖子上多了一根繩子。鄺墨卿滿臉笑容…
“我們成功了。”
江靈澤抱著小狗。
“教授,這怎麽能算成功呢!我們也不知道小狗是否穿越到過去。我建議找幾個人來試試…”
“找人來試?這風險很大啊!”
“沒有風險的東西又怎麽能算得上成功。”
“那你說找誰?”
江靈澤脫口而出。
“零柒壹叁。”
“零柒壹叁是幹什麽的?”
“你忘了,三年前他們來參加過你的學術研究。你說他們藝人,和我們不同路,所以沒太在意。現在他們很火,只要價錢到位,什麽活都接。何不趁這個機會把他們找來,一方面圓了他們好奇的心,一方面滿足我的的研究的夢。”
寧望舒看著鄺墨卿搖搖頭。
“教授,他們影響力太大,不容許出一點差錯。時光穿梭機不知道能不能承載人穿梭時空,萬一出了事,大眾這裡都無法交代更別說他們的家人。”
江靈澤瞪著寧望舒。
“零柒壹叁之前就有意向參加類似探索活動,我這是幫他們圓夢。你不是很早就想見陳楚聲本人了嗎,這可是最好的機會。”
“反正我不同意。”
寧望舒極力否決,她不允許自己最在乎的人參見這種危險的探索,即使她很想見他,比起那種失去,她寧願他們不來。
江靈澤把鄺墨卿拉到一邊,用盡心機說服鄺墨卿,鄺墨卿答應了。江靈澤拿起電話以鄺墨卿的名義邀請了零柒壹叁成員,約定好了時間,江靈澤白了寧洛書一眼。
“沒人在乎你的想法。”
鄺墨卿拿出一個信封。
“小舒,這段時間辛苦了,放你幾天假好好休息。”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放我的假?”
“因為你太辛苦了,提前下班吧!”
零柒壹叁接到鄺墨卿教授的邀請非常興奮,一直都想嘗試他設計的高科技。帶著滿腔熱情的心提前一晚上來到鄺墨卿居住的城市。
寧望舒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這樣做太冒險,可是她卻無力阻止。
第二天,她醒來時電視上已經在直播鄺墨卿和零柒壹叁的會談。
簡單洗漱就趕往實驗室,在路上寧洛書一直給鄺墨卿打電話,盡量說服停止實驗。江靈澤趁鄺墨卿接電話期間啟動時空穿梭機,寧望舒剛踏進實驗室零柒壹叁已經消失在時空穿梭機裡。最後留在她眼裡的是陳楚聲驚恐的表情…
寧望舒狠狠給了江靈澤一巴掌。
“你把他們送到哪裡了,趕緊接回來。”
江靈澤看了一眼時空穿梭機。
“好像是唐朝。”
鄺墨卿電話掉落在地上。
“你把記憶功能打開沒有?”
江靈澤搖搖頭。
寧望舒跑向時空穿梭機,鄺墨卿死死拉住她。江靈澤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要不是鄺墨卿接電話時擋住了攝像頭,估計已經天下大亂了。
時空穿梭機還在運行,寧望舒一把把江靈澤推了進去。
“你才是最應該做這個實驗的人。”
看著江靈澤也消失了,寧望舒癱坐在地上。
“教授,現在該怎麽辦?要是被零柒壹叁的粉絲知道,不把我們大卸八塊他們的家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先等兩天,看看時空穿梭機有什麽反應。”
一個星期過去了,時空穿梭機像是沉睡了一樣。
“教授,都過去一個星期了,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教授打開抽屜,原本要給零柒壹叁戴在手上的宇光盤還放在抽屜裡。
“小舒,出大事了。”
“怎麽了教授?”
“宇光盤靈澤沒給他們戴上。”
“那他們怎麽回來?沒有宇光盤他們永遠回不來了。這可怎麽辦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去找他們。”
“你說得輕松,去唐朝找他們猶如大海撈針。”
“找普通人猶如大海撈針,但是他們不一樣。我在他們身上植入了芯片,你把這個芯片探測儀戴在身上,只要他們和你的距離夠近就能感應。”
“教授,你忽悠我也得拿個有用的吧!這個芯片探測儀是我設計的,本身就有問題的,我身上有芯片它怎麽沒感應到呢!”
“拿錯了,是這個。”
芯片探測儀感應到寧望舒身上的芯片忽閃忽閃的。
“那找到他們怎麽回來?”
鄺墨卿把一個八孔宇光盤給寧洛書。
“這個你一定別弄丟了,切記,不然就算你找到他們也回不來。”
“靠什麽啟動?”
“鑰匙。他們手上各有一把鑰匙,本來是開啟這個獨立宇光盤的,現在獨立宇光盤沒帶。只能用這個了,對應八個孔,順序和他們的名字也都貼在鑰匙上面。所以你必須親自回到過去找到他們,八把鑰匙同時插入宇光盤啟動時空隧道時空穿梭機才能接你們回來,不過…”
“不過什麽…”
“他們進入時空穿梭機記憶功能沒有打開,穿梭時空時他們的記憶可能會受到影響。”
“什麽意思?”
“我懷疑他們沒有這裡的記憶,如果我的懷疑成立的話。只能靠你的智慧讓他們相信你,把他們帶回來。”
“教授,別抬舉我了,我一點信心都沒有。”
“帶著你對他們的喜歡去找他們。”
“可我對他們的喜歡還不足以我為他們去拚命啊!你不會是想說,穿越到唐朝跟他們任何一個談一場穿越時空的戀愛吧!他們好像都結婚了的。”
“只是戀愛又不結婚,回來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鄺教授,你可是教授啊!你這三觀我真是不敢恭維。”
“平時聊天嘴上不離零柒壹叁,尤其是那個叫陳楚聲的。現在他們需要你救你卻退縮了…”
寧望舒知道鄺墨卿是在哄她忽悠她,可是有一句話說對了。如果寧望舒不去找他們他們永遠回不來,她慢慢站起來走向時空穿梭機。
“那你這邊怎麽應付?”
“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妙計。”
看到鄺墨卿臉上沒有一絲擔憂,或許她知道這是教授的自信。其實更相信是帶著對陳楚聲那份單純的喜歡奔赴未知的危險。
“教授,我們是永別還是再見呢!”
“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們接回來的。”
時空穿梭機啟動那一瞬間,寧洛書其實已經想到自己的結局,哪怕是永遠回不來。哪怕像教授說的那樣,她是願意冒這個險的。
寧望舒穿越後鄺墨卿直接搬到實驗室裡住。他給零柒壹叁家人一大筆錢,說他們是秘密參加活動,期限不定。這可能就是最好的借口了,當然每天播出的也是安排好的AI技術。
他時時刻刻守著時光機,這不只是他的未來,還是幾個人的未來。
寧望舒跌落在一片樹林,明知道自己是穿越唐朝還是想找人證實。
聽到樹林裡有打鬥聲,悄悄靠近看見幾個黑衣人在襲擊一輛馬車。車夫嚇得落荒而逃,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馬車。車上下來一個人…一身傲骨對黑衣人說。
“我就知道我活不到進長安,我也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動手吧!”
黑衣人舉起手裡的刀。
“對不起了狄仁傑狄判佐。”
寧望舒一聽是狄仁傑就確信這裡就是唐朝,扔出一根木頭把黑衣人手裡的刀打落。撿起黑衣人扔下的繩子吊著飛身而來,幾腳把黑衣人踢摔在地上駕著馬車一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馬都累了。寧望舒把馬車停在隱秘的地方,敲了一下馬車。
“這裡安全了,出來吧!”
“姑娘是什麽人,為什麽救我?”
“你是狄仁傑…”
“姑娘識得我?可是看你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大唐人。”
寧望舒捂著嘴吧,輕聲細語的說。
“當然不像了,我可是二十一世紀來的。果然和電視上不一樣,英俊帥氣,風度翩翩。”
“姑娘你說什麽?”
“沒什麽,狄判佐這是得罪誰了呢!”
“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要我命的是誰。”
“那你這是…”
“我在汴州接到聖旨長安發生命案。據說是抓到了凶手,可是皇上在王右衽家母壽宴上差點被刺。箭上帶著一封血書,說香黎院凶殺案凶手另有其人。命我前來徹查此案,半路攔殺的人應該是我前幾天在汴州破案時得罪的。”
“要殺你的人膽子不小啊!”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還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姓寧名望舒。”
“我要趕在城門下禁前進城,不然今晚會是一個不寧夜。望舒姑娘,咱們後會有期。”
剛要起身,身後馬蹄聲又快又多。
“殺手來得這麽快。”
一個將軍打扮的人帶著十幾個軍士把寧望舒和狄仁傑被團團圍住。
“王俊峰,你這是幹什麽?”
“狄判佐,我是奉命來護送你的?”
“怕不是護送。”
“那你說,不是護送是什麽。”
“需要我說得這麽直白嗎?”
寧望舒看到將士掛的腰牌和剛剛行刺狄仁傑那些人掛的一樣。
“看來想順利進入長安是有點困難。”
“你也看出問題了,觀察力不錯。不管等一下發生什麽事,找準時機趕緊逃,這本來就跟你無關,我不想連累你。”
“身在局中,怕是難以脫身,只是我剛到這裡就死了有點不甘心…”
“如果這次大難不死,我一定幫你。”
“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
“狄判佐,你把知府的獨子下了獄可有想過會有今天。你那樣做還不如砍了他來得痛快。”
“做了那麽多壞事,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怨不得別人…”
“那你也別怨別人。”
王俊峰示意將士動手,又聽到快馬加鞭的聲音。王俊峰舉起手中的刀刺向狄仁傑,寧望舒一把把狄仁傑推開。
一支箭射落王俊峰的刀,一個從天而降的將軍把王俊峰踢下馬。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狄判佐下手。”
那人一回頭,寧望舒激動又驚喜。
“張宇安…”
“姑娘是何人?直呼本將的大名是要杖責的。”
“將軍,都做將軍了。嘉賓…嘉賓啊你還記得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狄判佐上馬車吧!再晚就無法進城了。”
“驚險中還帶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啊!望舒姑娘,可否願意隨我一同前去?”
“長安,以前只是聽說它的繁華,既然來了便要去遊上一遊。”
寧望舒看著英姿颯爽的張宇安。
“這小子在二十一世紀就有大抱負,到唐朝當上將軍,短短幾天時間,這也太快了吧!”
寧望舒兜裡的芯片探測儀振動厲害,張宇安好像也有所感覺。他手上的宇光盤鑰匙叮當作響,寧望舒已經開始有打算了。
狄仁傑仔細打量寧望舒。
“望舒姑娘,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嗎?一個姑娘家…荒郊野嶺不會覺得危險嗎?”
“我是來找人的。”
“找個好點的理由,荒郊野嶺找人誰信。”
“可我真的是來找人的。”
“你要找的人不會是張宇安將軍吧!可是我感覺他不認識你哦!說來也真是奇怪,聽說這個張宇安七天前還是一名默默無聞的小兵。不對,他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誰也不認識他。可他帶著受了傷的李德獎將軍和幾千兵馬奮戰三天三夜,大敗突厥幾萬大軍。他的驍勇善戰一夜間全傳開了,李將軍回京複命把他也帶上,皇上直接封他為禁衛軍統領。鎮守整個長安,厲害吧!”
“他終於做到了。”
“望舒姑娘,你怎麽了。”
“他確實不認識我,可他確確實實是我要找的人。”
狄仁傑見寧望舒焦慮不安的心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剛進長安城,喧鬧的聲音讓寧望舒想到曾經看過的一部電視劇,裡面的情節和眼前場景一模一樣。
她跳下馬車,像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看什麽都新鮮,其實這些在二十一世紀早就被淘汰了。再看見抱著懷舊的心欣賞…
狄仁傑也跟著下馬車,走進一家裁縫店給寧望舒買了一套唐裝。
“望舒姑娘,把這個換上吧!”
寧望舒接過衣服。
“謝謝狄判佐。”
寧望舒進到裁縫店衣服換,老板卷縮在牆角目光呆滯。店夥計搖搖頭…
“三天前不知道從哪裡回來,手上全是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
寧望舒沒有在意就出來了。
張宇安看到寧望舒手上的手鏈,一把抓著她。
“你的手鏈怎麽和我的一模一樣?告訴我你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幫我找到戴這種手鏈的人。我一定告訴你我是誰你是誰。”
“別逼我把你抓起來?”
寧望舒後腿一步。
“我好怕啊!你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事了嗎?你要是敢把我抓起來就是死在你面前,讓你永遠待在這裡。永遠記不起來自己是誰,我敢說天底下除了我沒有第二個知道你的過去,所以你想知道事情原委,只能幫我,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張宇安半信半疑放開寧望舒的手,狄仁傑在一旁觀察半天加深了對寧望舒的疑惑。
“張將軍,天色還早,先帶我去看看屍體。”
“前面右轉。”
狄仁傑三人來到義莊,寧望舒不敢進去,狄仁傑打開棺材只看了一眼傷口就出來了。
“面容盡毀,除了能看出來是女的,看不出來是誰。去案發地點。”
經過一個脂粉店,寧望舒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那種香味在二十一世紀是很有名的香水…也是她最喜歡的。
案發地是一個戲院,叫香黎院。班主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上一股臭汗味。詢問一番才知道死者是戲院台柱,叫阮紫悠。當狄仁傑問班主阮紫悠死前和誰發生過爭執沒有,班主吞吞吐吐的以要排戲為借口把狄仁傑他們往外趕。
張宇安拔出長劍架在他脖子上,後院跑出來一個叫小維的小女孩拉住寧望舒。
“是班主,是他殺了紫悠姐姐。我經常看見班主在欺負紫悠姐姐和紅玉姐姐。”
班主一把蒙住小維的嘴。
“你小孩子別瞎說。”
“我沒瞎說,我說的是事實。”
寧望舒推開班主。
“小維,告訴姐姐,紅玉姐姐是哪位?”
“紅玉姐姐母親生病,紫悠姐姐被害的那天上午就回鄉了。本來我要送她的,可那天我們要去王大人家唱戲,我們走的時候她還在收拾。紫悠姐姐唱戲唱到一半身體不舒服班主說帶她看大夫也走了,等我們回來時戲院圍了好多人。說是紫悠姐姐死了…”
“能不能帶我去紅玉姐姐和紫悠姐姐的房間看看?”
“我帶你去。”
小維把寧望舒帶到阮紫悠房間,在枕頭下發現一盒香包,就是寧望舒在長安街上聞到的那個香味。
又來到紅玉房間,所有東西收拾得很乾淨,就像再也不回來一樣。
回到院子,寧望舒看著後院。
“你們戲院不會就只剩下你和小維了吧!”
所有人從後院出來,寧望舒看著他們的表情。那是對人生沒有希望的表情,讓人同情,讓人憐憫。
狄仁傑咳了一聲。
“聽說案發時就抓到疑凶。”
班主露出猥瑣的笑容。
“是的,當時他身上全是血,手裡還拿著凶器。”
小維哇的一聲哭了。
“楚聲哥哥不會殺紫悠姐姐的,不會的。”
寧望舒心裡一咯噔。
“小維,你說被抓的疑凶叫什麽?”
“叫陳楚聲,他七天前從外鄉來。很喜歡聽紫悠姐姐唱戲,每天都來,不散場他不走。他這麽喜歡聽紫悠姐姐唱戲又怎麽會殺了她。”
寧望舒有點慌了。
“狄判佐,我要立即見這個人。”
“我和你一起去。”
在張宇安的帶領下,寧望舒他們來到牢房,看到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陳楚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寧望舒失控了
“是誰把他打成這樣的,是誰…”
一個牢頭走過來。
“我們按律詢問。”
“把人打成這樣他招了嗎?”
“再詢問幾次就怕他不招。”
寧望舒一把掐著牢頭的脖子。
“你們這是想屈打成招,我警告你,再敢對他用刑,我一定弄死你。”
“他是殺人疑犯。”
“知道什麽叫疑犯嗎?就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人是他殺的,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他不是凶手。等我找到凶手,你怎麽打他的我就怎麽打回來。”
陳楚聲慢慢抬起頭,寧望舒心都碎了。
“陳楚聲,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陳楚聲點點頭。
“你怎麽會在案發現場出現?”
“我那天路過香黎院聽見有動靜就走了進去,進去後發現紫悠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我剛上前不知道被誰從後面打暈。醒來就被當成殺人凶手…”
“你確定趴在地上的人是阮紫悠。”
“確實沒看到臉,因為她是趴著的,只是從穿的衣服來判斷。”
“你是從衣服上來辨別她就是阮紫悠?”
“是的。”
“我沒問題了,你一定要撐著,我會找到凶手把救你出去的。”
寧望舒起身瞪著牢頭。
“我現在就去找證據,你最好照顧好他,如果他死了你也得死。”
牢頭看了狄仁傑一眼,狄仁傑點點頭。牢頭趕緊拿藥給陳楚聲服下,寧望舒著急忙慌到處搜尋證據。狄仁傑默默跟在後面,張宇安看到陳楚聲手上的手鏈便交代牢頭把陳楚聲看好,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寧望舒和狄仁傑再次來到義莊,平時她最害怕死人,但是為了就陳楚聲她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打開棺材,面部確實毀容嚴重,已經認不出是不是阮紫悠。她反反覆複研究傷口。
“狄判佐,這個傷口好奇怪。什麽樣的凶器能造成這樣的傷口呢…”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去刑部看看凶器。”
他們又來到刑部,刑部侍郎對狄仁傑還是很客氣的。
“狄判佐,我算了算時間就說你應該到了。”
“沒打擾陸大人休息吧!”
“沒有沒有,這位姑娘是誰啊!不會是令夫人吧!我記得狄兄還沒成親。”
寧望舒直接問刑部侍郎。
“凶器在哪裡?”
“凶器在書房,隨我來。”
寧望舒看了一眼刀就諷刺一笑。
“你們還真是草包。”
刑部侍郎指著寧望舒。
“你說什麽?”
“這把刀和死者傷口明明就對不上你們看不出來嗎?說你們是草包都是抬舉你們了。”
狄仁傑微微一笑。
“陸兄,莫要生氣,殺害阮紫悠的凶器並非這把刀。你們把陳楚聲打成那樣他也沒招,由此可見他也並非凶手。”
寧望舒仇視的看著刑部侍郎。
“我要帶走陳楚聲。”
刑部侍郎呵呵一笑。
“姑娘,你說笑的吧!你們說他不是凶手他就真的不是凶手了嗎?在凶案現場被抓到都不能被定為疑犯的話,那你就把真凶找出來。”
寧望舒氣呼呼的從刑部出來,經過一個裁縫店看到裁縫手裡的剪刀她突然想到。
“是他,狄判佐,是他…”
“是誰啊!”
“我知道凶器是什麽了,也知道誰是凶手,跟我來。”
寧望舒找來一面銅鑼,一邊敲一邊說狄仁傑要夜請阮紫悠鬼魂出來指認凶手。
看熱鬧的人關門匆匆趕去香黎院。裁縫急忙收拾包袱,出門就撞上張宇安和寧望舒。
“你這是要去哪裡?所有人都去香黎院看熱鬧你怎麽不去。”
裁縫結結巴巴。
“張將軍,我…我不喜歡熱鬧…”
“可我聽說你以前可樂意往香黎院跑了。”
“我那是去給他們量尺寸做衣服。”
張宇安開始詐他。
“三天前也是去量尺寸做衣服嗎?”
“三天前我去蘇府給蘇大戶做衣服。”
寧望舒扯下裁縫的包袱。
“三天前,馬大人母親生辰。請了香黎院去唱戲,長安城的大戶也都被邀請去了,你說的蘇大戶剛好和張將軍坐一桌,請問你去蘇府給誰做衣服?你的剪刀呢!做裁縫剪刀不是隨身攜帶的嗎?今天你的夥計無意中說了一句,就是案發當天你滿手是血回來。展開來說說唄!”
“我摔了一跤不行了。”
“摔了一跤可以,傷口在哪裡呢!還狡辯,拿下,進去給我搜。”
寧望舒看到後院有一個地方土質很新,刨開一看帶血的剪刀。
“我這腦子太聰明了。”
寧望舒把剪刀拿到裁縫面前。
“後院刨出來的,有什麽想說的嗎?還是等一下地判佐把阮紫悠的鬼魂清出來指證你呢!”
裁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認了,別把阮紫悠鬼魂請出來。”
寧望舒把裁縫帶到公堂,審案的過程中,裁縫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大人,我認罪了。”
“細細說來。”
“那天我確實是去蘇府做衣服,可是蘇大戶坐著轎子走了。管家叫我改天再去,我到酒館喝了點酒,回裁縫店的路上看到好多達官貴人的轎子往王大人府方向去。我便跟著一頂轎子想趁機溜進王府,到了門口就被認識我的管家給攔住了。聽著裡面非常熱鬧,唱戲聲,劃拳聲,喝酒聲都有。我坐角落聽了一會兒就看見戲班班主扶著紫悠出來了,紫悠把班主支開慌慌張張跑回戲院。”
“你偷偷跟在她身後是想意圖不軌?”
“我垂涎紫悠已久,經常以做衣服為借口去香黎院只是為了想接近她。我遠遠看著她進了戲院,左顧右盼就跟了進去。她背對著我在整理包袱,我就從後面一把抱住她,她想叫我死死捂著她的嘴,她咬我我就抽出剪刀狠狠插入她的胸口。直到她倒在地上不動彈我才意識到殺人了。”
“原來凶器是剪刀。”
“我當時想查看是否還有呼吸,可是房間裡有聲音傳出把我嚇得落荒而逃。”
“來人,讓他畫押。”
角落一個人乞丐起身準備離開,寧望舒一個箭步抓住了她。
“別急著走啊!還沒結束呢!”
乞丐甩開寧望舒的手。
“沒結束跟我什麽關系。”
“你說關不關你的事阮紫悠…”
所有人驚呆了,後腿一步,狄仁傑也站了起來。上前拿掉乞丐的帽子,小維驚得嘴巴都合不上。
“紫悠姐姐,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是鬼啊!”
“對啊!我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裡呢!
寧望舒輕咳一聲,捂著嘴吧。
“這橋段二十一世紀懸疑劇都用爛了,沒想到古代也能見到。”
裁縫半天沒緩過神來。
“你沒死,那死的是誰?”
“人是你殺的,你問我。”
“我當時醉醺醺的,而且又是從背後殺人,沒看到臉。”
狄仁傑把話接過去。
“死的人是紅玉。”
寧望舒微微一笑。
“裁縫以為自己殺的人是阮紫悠。阮紫悠想利用紅玉的死李代桃僵。陳楚聲突然的出現讓班主臨時決定嫁禍。你們啊!雖然不是同謀,但是讓案件發展成這樣是他們造成的。”
阮紫悠臉色都變了。
“只差一點我就是自由身了,就差一點。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發現的。”
“香味。你身上獨有的香味。這個香味我在三個地方聞到過。一是你房間,二是紅玉的外衣上,三是脂粉店。紅玉外衣上的香味很淡,淡到一般人聞不到,若非我嗅覺靈敏估計也很難聞到。我去脂粉店詢問過,脂粉店老板說香黎院只有你阮紫悠用這個香。因為你有狐臭必須用這種香味濃烈的香包才能遮住,既然常年帶著這種香包,不止外衣,貼身衣物甚至皮膚都應該留下濃烈的味道。可是紅玉除了外衣上有淡淡的味道,貼身衣物沒有更別說皮膚了。所以我就大膽假設死的人不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又聞到了。所以我斷定我的假設是成立的。”
“就憑香味你就能下如此離普的假設。”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你是對了,可我又陷入另一個火坑。”
“這你怨不得我,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想逃離戲院…可是牽連陳楚聲我不可能不管。”
“要不是班主不把我們當人,我又怎麽會怎麽做。連累陳楚聲只是一個意外…”
“這個意外差點要了他的命。”
“我前腳回到戲院,後腳她就被殺了,還穿著我的戲服。時間是那麽的短暫,而且我還沒看到凶手。她不是一早就離開戲院了嗎?怎麽會死在戲院。”
“所以你就把紅玉的臉劃花,讓人無法辨認是誰,都以為死的人是你。”
“既然找不到賣身契就只能利用紅玉的死改變計劃。把紅玉變成我,不止可以嫁禍給班主。還能逃離戲院,可是陳楚聲突然的出現又打亂了這個計劃。還被當成凶手,看到陳楚聲被帶走我也很難受。”
“陳楚聲是被誰打暈的呢!”
“班主,他回來看見躺在血珀裡的紅玉以為是我被嚇傻了。正愁該怎麽辦時陳楚聲就進來了,班主躲在門後面。陳楚聲也以為躺在地上的人是我就跑上前被班主打暈還把紅玉的血然在他身上。手裡的刀也是班主放的。”
“你明知道陳楚聲是被冤枉的你也不願意出來為他作證。”
“我怎麽出來,在世人眼裡我已經是個死人了。而且事情已經演變得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挽回的。何況我不是也把血書送到皇上手裡了嗎?只是沒想到嫁禍班主不成反而害了無辜的陳楚聲。”
班主掐著阮紫悠的脖子。
“陳楚聲那小子無辜難道我就不無辜了嗎?”
阮紫悠一腳踢在班主下體。
“你無辜,如果不是陳楚聲突然出現。現在被當成殺人犯的人就是你了,那你就是死有余辜。實話告訴你,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我你把從乞丐堆裡帶回來捧成萬千寵愛的台柱,難道是我錯了嗎?”
“我寧願做乞丐,寧望舒,你是我們女人的典范。”
“別怪我,如果我不把事情查清楚,陳楚聲就死定了,我不能讓他死。”
“他本來就是無辜的,只可惜讓該死的人逃脫了。感謝你還他清白,如果他被定罪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狄仁傑重重拍下驚堂木。
“堂下聽判,判裁縫斬立決。判…班主返還所有人的賣身契,監禁三個月。判…阮紫悠把紅玉的屍體送回家鄉安葬,一切費用自行承擔。陳楚聲無罪釋放…”
寧望舒把陳楚聲扶起來,沒走兩步他就暈了。
“張宇安,趕緊來幫忙。”
張宇安背著陳楚聲出公堂。
“寧望舒,你住哪裡啊!”
“我剛來這邊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銀兩。”
“那還不如把他繼續關在大牢呢!”
“你這是什麽話,他可是你兄弟啊!”
張宇安把陳楚聲放了下來,寧望舒趕緊扶著。
“你說什麽,陳楚聲是我兄弟?”
“先別問這麽多,去你住的地方,找個好的大夫給他治傷。”
狄仁傑拿出一袋銀子。
“望舒姑娘,這是你破案的酬金。”
“這也太多了吧!”
“你現在可是很需要這筆銀兩。”
“是的,那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張宇安背著陳楚聲去自己住的地方,找了大夫給他治傷,寧望舒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陳楚聲昏睡兩天才醒來…
“你醒了,餓壞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陳楚聲看到寧望舒的手鏈。
“你還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也有這條手鏈。”
張宇安端著吃的進了。
“我也有,她還說你是我兄弟,可我一點想不起來。不過說真的,她為了你可是死牢都敢闖,死人也不怕。刑部侍郎也差點被她打。你居然不認識她…”
寧望舒和陳楚生異口同聲。
“我確實不認識她。”
“他確實不認識我。”
張宇安更加奇怪。
“以我對你的觀察,你是認識陳楚聲的,不然你不會為了他到處奔波找證據。”
“因為他本來就是冤枉的呀!”
“在戲院聽到陳楚聲是凶的時候你的反應就已經證明你是認識他的。”
陳楚聲坐起來。
“我昏睡時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怎麽想不起來了呢!我的頭好痛…”
“別想了,這樣你會很難受的。”
“既然你認識我,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告訴你你也不信啊!”
“那你就讓我痛死好了。”
“好,我告訴你。”
寧望舒拿出自己的錄像機,裡面全是零柒壹叁所有的視頻,所有參加過的節目。
張宇安湊了過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
“別說話,看完再問。”
張宇安和陳楚生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樣搞笑又幽默的人。
“他們是誰,怎麽和我們長得一樣,為什麽我們看著好難受。”
“因為他們就是你們,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千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紀。是我們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騙小孩呢!一千多年後。”
“我就說說了你們不信,誰會相信自己來自一千多年後呢!我自己說的自己都不信。”
“那你說我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時空穿梭機把我們帶到這兒來的。”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我們是被時空穿梭機帶到這裡,為什麽我們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你們進入時空穿梭機的時候記憶功能忘記打開了,才導致你們沒有了以前的記憶。”
“可你的記憶為什麽沒受到影響呢!”
“我是開著記憶功能穿越而來。”
“難怪我覺得我的人生少了很多,又好像被埋葬了一樣。”
寧望舒看著一直沉默的陳楚聲。
“你難道就沒有想問的嗎?”
“我們真的是來自一千多年後,還能回去嗎?”
“我的責任就是來帶你們回去的,我們都不屬於這裡,當然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是有限的。可是你們還有好幾個兄弟沒找到,暫時回不去。”
“還有好幾個?到底來了幾個啊!”
“連我和我師兄八個,你們每人身上都有著和我一樣的手鏈,是開啟宇光盤的鑰匙。只要找到其他人拿到他們手上的鑰匙打開宇光盤,我們就能回去了…”
張宇安聽著自己的歌,閉上眼睛跟著哼了來。
陳楚聲又沉默了,寧望舒歎了一口氣,看著陌生的地方,惆悵該去哪裡找其他人。
陳楚聲撐著身體下床。
“你要幹什麽說一聲我幫你。”
“我想下來走走。”
“我扶你”
“我自己可以的。”
張宇安還沉醉在歌曲裡,屬下來報喊了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寧望舒,我雖然記不起來,但是你說的我相信了。以後你就住在我這裡,多給我講講我們的事。”
陳楚聲的身體慢慢恢復,可他一直都沒有繼續追問關於他的事。
狄仁傑帶著補品來到張宇安家,看到陳楚聲在活動筋骨。
“看來望舒姑娘把你照顧得不錯,短短幾天就能下床行走了。”
“還沒有親自登門拜謝狄判佐。”
“你不用謝我,我什麽也沒做,要謝就謝望舒姑娘。”
寧望舒從廚房出來。
“狄判佐來了,剛好可以嘗嘗我的手藝。”
“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宇安剛好早朝回來。
“在門口就聞到飯香味,今天又做什麽好吃的?哇,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先把朝服換了。”
“那你們可別吃完了。”
“那你可要快點哦!晚了可就連湯都沒有了。”
寧望舒盛了一碗湯給陳楚聲。
“人參雞湯,補身體的,多喝點。”
狄仁傑把筷子一放。
“就因為他是病人就區別對待嗎?這人參還是我買的呢!”
“跟受傷的人爭什麽嘛!等著,我也給你盛一碗。”
“我要比他還多的一碗。”
“也不怕撐死你。”
“不怕不怕。唉,陳楚聲,你小子現在可是因禍得福了。”
“這種福氣我不敢接受。”
“為什麽呢,她為你東奔西跑,為你闖死牢。你是沒看見她知道你被當成殺人凶手,被打得遍體鱗傷時候的表情,恨不得殺了天下人。”
“我很感激她。”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感激二字重千斤啊!”
寧望舒端著兩碗湯出來,張宇安端起一碗一飲而盡。
“湯好喝,菜好吃,飯美味。”
“我說張大將軍,你得注意形象。”
“在自家吃飯管不了那麽多,太滿足了,狄判佐,以後來我家吃飯你得出生活費。”
“吃你幾頓飯而已還要出生活費嗎?”
“幾頓飯而已,你知道你一頓能吃多少嗎?好幾碗飯,菜我都沒給你算。怎麽,你還在長個子嗎?”
“你好歹是個將軍,這麽計較。”
“你給錢我就不計較了。”
陳楚聲低著頭,寧望舒揣摩不了他的心事。
“張宇安,我準備明天搬出去住。因為阮紫悠的案子,狄判佐給了我好多銀兩,夠我租一個好一點的房子。住處我已經找到,也打理好了,明天就搬出去。”
“為什麽要搬出去,難道是在我這裡住著不舒服嗎?”
“雖然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但是你我非親非故,你沒有義務管衣食住行。”
狄仁傑拿出一處住宅房契。
“你找的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不適合你,這是我給你物色的,清淨適合你。”
寧望舒直接拒絕。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可不喜歡欠人情。那個地方雖然魚龍混雜,但我可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你見過我的本事的…”
“三腳貓功夫也值得炫耀嗎?”
“防身夠用了。”
張宇安拍了一下大腿。
“你寧願住魚龍混雜的地方都不願繼續住在我這裡。你如果覺得不好意思交點房租給我也可以。再說了,你不是還給我做飯嗎?你看你把我家收拾得多好。”
陳楚聲起身回房的舉動決定寧望舒非走不可的心。
“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等我新家打理好歡迎你們來做客,我一樣會給你們做好吃的。”
寧望舒回房收拾行李,她雖然享受現在的生活。可她的身上還擔著重大責任…
狄仁傑站在寧望舒房門口。
“狄判佐,你還沒回去啊!”
“能和你單獨聊幾句嗎?”
“狄判佐想聊什麽?”
“你的身份,你們的身份。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一堆迷。”
“既然是迷,說出來你又會信嗎?”
“我們第一次見我就覺得你怪怪的,見到張將軍你直接喚他名字,可他明明就不認識你。後來你們變得這麽親密。還有你對陳楚聲的種種,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他根本就不認識你。可你對他卻是關懷備至,只差把命給他了。”
“你不懂也不明白。”
“你不說我怎麽會懂。”
“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到底是敵是友?”
寧望舒表情變得很嚴肅。
“我們非敵非友。”
“這話何解。非敵即友為什麽是非敵非友呢!”
“因為我不需要朋友,更不想樹立敵人。我只是這裡的一個過客,找到我要找的人就會離開,是永遠的離開。”
“為什麽聽到你要永遠的離開這句話我會如此難受呢!”
“你不用難受,這是遲早的事。但我用生命向你起誓,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更不會做對不起大唐的事。”
“既然你肯用生命向我起誓為什麽不能把我當朋友呢!”
“因為我沒有資格做你的朋友,更沒有這個福氣。”
“沒資格的人應該是我吧!我以為我們已經是莫逆之交了,沒想到是我一廂情願。”
“狄判佐,你可知道你是名垂青史的好官。而我只是區區一個普通人。”
“名垂青史…好官?你怎知道?”
“你信我嗎?”
“信…”
“既然你信我,那我們從此就是朋友了。”
“你不是說你不需要朋友嗎?”
“我是不需要不信我的朋友。”
“真是變幻莫測啊!”
陳楚聲聽到寧望舒和狄仁傑的談話,張宇安走到他身邊。
“真怕有一天她忘了自己的責任。”
“只要她高興就行。”
“陳楚聲,你是木頭嗎?看不出寧望舒對你的心意嗎?”
“她對你對狄判佐不也一樣嗎?”
“如果有一天她走向別人別怨任何人。”
狄仁傑心裡的疑惑算是解開了,即使還有那麽一點模糊的地方還有必要去探索嗎?
“那我明天來幫你搬東西。”
“我的東西又不多,你不用特地來幫我。你剛回來,就沒有事做嗎?”
“你不知道我的職責嗎?我出現的地方可沒什麽好事。我還是更喜歡風平浪靜的洛陽。”
“哦對了,陳楚聲的藥還在廚房熬著呢!”
寧望舒跑進廚房,藥已經所剩無幾了。她條件反射伸手去端,燙得把藥打翻在地。
張宇安聞聲而來。
“燙著沒有。”
“沒有。”
“都這樣了還說沒有,我去給你拿藥。”
寧望舒把罐底的藥倒出來。
“還好還有一點。”
端著藥去敲門。
“陳楚聲,我進來了。”
“進來吧!”
“藥我放這兒了。”
張宇安拿藥來給寧望舒。
“先把藥擦了,這藥對燙傷有奇效。”
“我真的沒事。”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燙得不輕。”
“哎呦,你輕點嘛!”
“還知道疼啊!狄判佐,你說說她。”
“也只有你管她,他們這個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才懶得管呢!走了…”
張宇安把藥放在石桌上。
“對啊!關我什麽事呀!回房。”
“唉,你們真的不管我了。”
“不管。”
寧望舒的手火辣辣的疼,打了一盆水冷水把手泡進去,再拿出來時水泡比拳頭還大。
“哇!這也太誇張了吧!可是真的好疼啊!”
她想哭,想大聲哭。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寧望舒,這是你自願的,就算是死你也不能哭。”
自己諷刺完自己把眼淚憋了回去。張宇安又回來了,看到寧望舒的手。
“這水泡比拳頭都大,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水泡。”
寧望舒掐了一下張宇安。
“你是回來取笑我的嗎?”
“本來不是,看見這麽大的水泡實在忍不住想笑。”
“你不是說這藥對燙傷有奇效嗎?怎麽還會變成這樣。”
“我拿錯藥了,這個才是燙傷藥。”
“張宇安…”
“藥給你,自己擦我要回房看兵書了。”
“你給我回來…好你個張宇安,明天做飯我藥死你。這藥對不對啊!怎麽擦上去沒什麽感覺呢!”
水泡爆裂了,寧望舒痛得大喊大叫。
“啊…好疼,救命啊張宇安。”
張宇安趕緊跑來。
“怎麽了怎麽了?”
“擦了你給的藥水泡就爆了,好疼。”
“我看看,哎呀!莫不是這藥有問題。”
“張宇安,你不弄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關心你。”
“我謝謝你啊!”
“走吧我帶你去看大夫,這肉都燙熟了。不好好醫治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尤其是這麽漂亮的手。”
“那還不趕緊帶我去看大夫。”
剛出大門,李環山大夫就來了。
“李大夫,你這是…我們正要去找你呢!”
“是狄判佐叫我來的,他說張將軍家有人被燙傷要我過來看看。是誰被燙傷了…”
寧望舒把手伸了出去。
“是我。”
“哦呦!這麽嚴重啊!都燙熟了,這麽漂亮的手怕是要留疤了。”
“李大夫,有沒有那種不留疤的藥啊!”
“即使有那種藥這麽重的燙傷不可能不留疤的,忍著我給你上藥。”
藥一上上去,寧望舒就痛得哇哇大哭,張宇安捂著耳朵。
“你能不能小點聲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
“人家痛嘛!”
“你痛幹嘛掐我大腿啊!”
“誰讓你離我這麽近啊!”
陳楚聲在房裡一直沒出來。
李環山也被寧望舒的哭聲吵得捂著耳朵。
“吃什麽長大的,哭聲這麽大。將軍,這藥我就交給你了,一天擦三次。七天內不能碰水,我先走了。”
張宇安拿一塊布塞住寧望舒的嘴。
“把大夫都吵跑了。”
“人家痛嘛!”
“痛的話隨便哭兩聲就好了嘛!一直哭聲音還這麽大。”
“你有沒有同情心啊!”
“我沒有同情心,陳楚聲有,你去找他吧!真是氣死我了。”
“唉,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我氣你為他受傷,把氣撒在我身上。”
“我有把氣撒在你身上嗎?”
“懶得理你,還不去休息。”
“手疼睡不著。”
“需不需要我陪你啊!”
“這倒不需要,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怎樣才能找到其他人。”
“早就該想了。那你慢慢想,我休息去了。”
寧望舒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想了一晚上,如果再重來一次,她還會選擇穿越嗎?不是為了那份單純的喜歡。
其實…即使有一萬個答案都是一樣的,她會選擇穿越,不為那份單純的喜歡。而是責任…
天剛蒙蒙亮,她就拿著行李離開張宇安家。其實張宇安知道的,他沒有繼續挽留,只能看著她離開。
來到自己新的住處,收拾好一切心裡敞亮了不少。仿佛開始了新的人生…
“原來我是可以這麽自在的。”
狄仁傑架著馬車去張宇安家接寧望舒。
“果然是做將軍的料,都練上了。寧望舒還沒起嗎?”
“你來晚了,她早就走了。”
“走了,她的手好了嗎?”
“她要走就算手斷了也攔不住。”
“那也是。行了,你接著練,我去找她。”
“慢走不送。”
狄仁傑剛到寧望舒門口,寧望舒就拿著早點回來。
“狄判佐,你來這麽早啊!”
“你的爪子好了嗎就自己拎著東西過來。”
“只是燙傷又不是斷了。”
“你早點吃這麽多自己能養活自己嗎?”
“如果你有案子叫上我讓我賺點早點費就餓不死。”
“阮紫悠的案子我跟皇上提過你,今天我去面聖應該會有好消息。”
“皇上不會封我一個大官吧!”
“有可能。”
“一品大官嗎?”
“你想什麽呢!我十年寒窗苦讀高中到現在也就從八品。”
“從八品不就是比芝麻綠豆大一點嘛!這也太小了。”
“芝麻綠豆大一點,你知道這個升官要建多少功業才能升一品。一開始就想做一品大員,沒睡醒呢吧!何況你還是個女子呢!”
“女子怎麽了,武媚娘還做過皇帝呢!”
狄仁傑趕緊捂著寧望舒的嘴。
“你要慎言慎行啊”
寧望舒突然才想起來,這時候武媚娘還在感業寺。
“這也就是民間謠傳而已,哪有女子當皇帝的。”
狄仁傑一臉嚴肅。
“你剛剛的話可是說武媚娘還當過皇帝呢!你好像早就已經知道。”
“我亂說的。”
“你的話可不像是亂說的。”
“就是我亂說的。”
“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不知道啊!你這顆腦袋夠砍幾回。”
“不敢了。”
“怕死就對了。”
“死誰不怕。”
“我看你就不怕。”
“我怕得要死。”
“別貧了,吃了早點我帶你去逛逛,你來了好幾天也沒有好好逛過長安街。哪裡可熱鬧了,各種小吃應有盡有。”
“小吃啊!你請客哦!”
“我請客,隨便吃。”
“雖然你的官職芝麻綠豆小官,可你家底豐厚啊!人家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怎麽就不如你的父親呢!你父親的起點可比你厲害多了,從六品下的東宮內直郎,負責掌管太子東宮的符璽、傘扇、幾案、服飾等事情。多少人望塵莫及的職位,不過你還算爭氣,交你這樣的朋友餓不死。”
狄仁傑目不轉睛看著寧望舒。
“你對我家如此了解,我都懷疑你在打我家注意。”
“你放心,最多就是騙吃騙喝。”
“騙吃騙喝也太可怕了。”
寧望舒看著熱鬧的長安街。
“哇…長安街果然名不虛傳,這麽早就這麽熱鬧。”
“沒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
“那你還趕緊介紹一下這裡叫什麽街。”
“這條街叫朱雀街…”
寧望舒興奮得又蹦又跳,把狄仁傑嚇了一跳。
“好歹是個女孩子,一點都不矜持。”
“我要去杏花樓。”
“你說什麽…杏花樓,我都沒去過。你知道裡面吃一個饅頭多少銀兩嗎?”
“我們不吃東西,看看就行。”
“就我們這身打扮,別說進去了,靠近都不可能。”
寧望舒站在不遠處指著杏花樓。
“遲早有一天我要去裡面吃個饅頭。”
狄仁傑噗嗤笑了。
“看你這架勢我還以為你說你要去住幾天呢!隻吃個饅頭。”
“長樂坊和基勝樓往那邊走啊!”
“怎麽我感覺你對長安街很熟又感覺不熟呢!”
“聽說的唄!沒吃過豬肉還沒沒見過豬跑啊!”
“這話俗,不多形容得很貼切。”
幾輛馬車從寧望舒身邊直行走向奔杏花樓,她隨口就說出盧照鄰的詩。
“還真的和盧照鄰詩句裡寫的一樣…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玉輦縱橫過主第,金鞭絡繹向侯家…”
狄仁傑鼓掌讚揚。
“寧望舒,你居然會背盧照鄰的詩。”
寧望舒歪著頭背出狄仁傑在歷史上僅保留下來的那首詩。
“宸暉降望金輿轉,仙路崢嶸碧澗幽。羽仗遙臨鸞鶴駕,帷宮直坐鳳麟洲。飛泉灑液恆疑雨,密樹含涼鎮似秋。老臣預陪懸圃宴,餘年方共赤松遊。”
狄仁傑抓了抓頭。
“這首詩好熟悉啊!想起來了。這是我的詩,半年前陪皇上出遊時隨手寫在地上的。你不可能知道,因為連我都忘了自己寫過這首詩。”
“因為我厲害啊!”
“不,你太玄乎了,你玄乎得好像不是凡人。”
“哎呦!說得我好像是妖女一樣,誰還不會被幾首唐詩啊!是你見識淺薄。”
一個將士騎著馬飛馳而過。
“他怎麽騎這麽快啊!”
“應該是有軍情要報,邊關縷縷遭犯。”
“軍情?不會又要打仗了吧!討厭打仗,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被拆撒。”
寧望舒坐在一個攤位前,倒了一杯水。
“南北驅馳報主情,江花邊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
“真是才女,開口就成詩。”
狄仁傑越發覺得寧望舒謎之一樣的女子。她有時活潑、有時沉穩、有時優雅、有時庸俗…所有的好與不好全在她身上體現。讓他想近之…探之…深之…。
寧望舒惆悵走開,狄仁傑看著她的背影。
“你到底是誰啊!”
“愣在那裡幹什麽呀!”
“我結帳。”
一個小偷從寧望舒身邊跑過,後面一個男子喊著。
“小偷抓小偷…”
“這聲音好熟悉啊!”
寧望舒來不及看清臉,但是背影她非常熟悉,兜裡的宇光盤閃爍不停。
“是王悅忻…。”
寧望舒的心情像是找到了寶藏一樣,興奮得挪不動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