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孤獨,兩份相思,待回首往昔似夢。
寧望舒走在街上,幾個小乞丐抓著她的衣服。那一雙雙稚嫩的眼睛包羅萬事,那張張蓬頭垢面的臉髒亂不堪…遇到寧望舒是他們福氣也是寧望舒的福氣…
“姐姐,給點吃的吧!我們好幾天沒吃飯了。”
寧望舒摸了一下他們的臉,看著那雙雙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眼睛。
“你們的家人呢!”
一個小男孩眼淚充滿淚水。
“我們的父親一起去參軍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母親生病死了。他們的母親丟下他們另找他人,所以我們就成乞丐。”
“姐姐帶你們去飯館吃好吃的。”
寧望舒帶他們去飯館吃飯,店小二一副嫌棄的表情,幾個小乞丐很自覺走出飯館。
“姐姐,我們不配在飯館裡吃。”
“傻孩子,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吃完飯我給你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叫你們讀書識字,總有一天,他們會對你們另眼相看。”
“真的嗎姐姐,你要教我們讀書識字。那我們張大要當大官,…”
“當官就那麽好嗎?”
孩子天真的想法讓寧望舒心疼。
“當了大官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簡單的溫飽對於這些孩子來說成了一種奢侈,他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為什麽將士的遺孤會被世人遺忘。
“以後有姐姐在不會讓你們再餓肚子。”
幾個孩子放下碗筷跪在寧望舒面前。
“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快吃吧!吃飽了跟我回家。”
吃完飯寧望舒就把他們帶回家,幾個孩子看到溫馨的家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姐姐,這裡真的就是我們的家了嗎?”
“這裡只是暫時的,你們先把身上洗乾淨換上新買的衣服。我去找個更大的房子,屬於我們的房子。”
寧望舒安排孩子在家休息,她便四處尋找房子。找了很久在城西處找到了一個很久沒有人住的房子。
雖然雜草叢生,打理一下卻是個好居所。找到房主談妥了以後就帶著幾個孩子開始收拾,孩子們乾得很賣力。看到煥然一新的房子,寧望舒和孩子們心裡很暖。又帶著幾個孩子去買了桌子椅子和床…一天的時間,他們做了很多事。
“孩子們,這個就是我們的家。有很多屋子,還有一個大院子,以後再也不用居無定所了。”
一個小男孩拉著寧望舒的一角。
“姐姐,你不是說要教我們識字嗎?能不能先教我念母親和父親。我想父親和母親了…”
寧望舒一把抱住他。
“我教你寫父親和母親還有他們的名字。孩子們,快坐好,今天的第一堂課我叫你們寫最愛你們的父親和母親。”
寧望舒把父親和母親四個字寫在木板上,一遍一遍教他們念,又把他們寫父母的名字寫在木板上。
孩子們念一遍父親和母親臉上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來。
一個小女孩眼淚像決堤了一樣,寧望舒心疼得抱在懷裡。
“以前的不快樂都過去了,以後姐姐就是你們的親人。告訴姐姐,你們叫什麽名字。”
幾個孩子站成一排。
“我叫狗兒,他叫狗蛋…”
“這都是什麽名字啊!現在姐姐以自己的姓重新給你們取個名字。新的生活才是你們新的人生開始…姐姐就給你取名小樂、寧小樂…開心快樂的意思。
小迎,迎接新的的生活新的人生。小憧,憧憬將來美好生活。小陽,要像陽光一樣溫暖。小萌,可愛乖巧…” 幾個孩子很懂事,跪在地上給寧望舒行了個禮。
“謝姐姐…”
“今天都累壞了,都快去休息。”
半夜寧望舒起來,看著孩子們熟睡的模樣忍不住歎息。
“現代的夢想實現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憧就起來開始收拾,打水掃地樣樣攬在一個人身上。
寧望舒伸著懶腰出來。
“小憧怎麽起這麽早?”
“昨晚我們玩遊戲把院子裡弄得亂七八糟我起早來收拾。姐姐,我現在就去燒水給你洗漱。”
“先別忙活了,這是我們大家的家,等一下大家一起做。”
所有孩子都起來了,寧望舒站在台階上。
“孩子們,為了給我們營造一個溫暖又舒適的家。以後有活大家一起乾,有苦大家一起吃。可能以後還會有跟你們差不多大的孩子住進來。你們不但要做到相親相愛,而且對哥哥姐姐的管理必須服從。我去把我的東西搬過來,你們別亂跑哦!”
“是姐姐…小陽、小迎、小樂,你們去把院子把剩下的活幹了。我和小萌去撿柴生火做飯…”
小憧和小萌撿了一大堆柴,院子角落都放不下,小陽把手搭在小憧肩膀上。
“小憧哥哥,寧姐姐不會一去不返吧!”
“她給我們買了這個大房子,買了這麽多東西,怎麽會一去不返呢!”
剛說完寧望舒拿著大包小包就來了。
“孩子們,我回來了。快來幫忙…”
小陽看著寧望舒把米和菜都買回來了一顆心才放下,不然她一直擔心會再次被拋棄。
小憧趕緊上前幫忙。
“舒姐姐,你買米買菜叫我們去幫忙嘛!”
“我搬東西順道就想買回來不用再跑一趟,說來說去就是懶。”
幾個孩子哈哈大笑。寧望舒教他們生火,教他們洗菜,教他們煮飯…
“小憧,接下來的事你來安排,我休息一下。”
“好的姐姐,小萌擇菜,小樂和小迎你們來洗菜,小陽你切菜,我燒火。”
寧望舒內心很安慰,原來沒有父母的孩子最懂事是真的。
吃完飯,寧望舒和他們在院子裡做遊戲,孩子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天真無邪。
“孩子們,休息一下要學習嘍!今天我要教你們三字經。”
孩子們高興得又蹦又跳。
狄仁傑去找寧望舒,看見門鎖著就坐在門口,一個大媽經過就跟他說寧望舒已經搬走了。他以為寧望舒離開了,表情很沮喪…
“走也不說一聲。”
張宇安騎著馬從狄仁傑身邊走過,狄仁傑一把抓著馬。
“張宇安,你沒走啊!”
“去哪裡?”
“小舒離開了,我以為你們都走了。”
“小舒離開了我怎麽不知道。去哪裡了?”
“你問我我怎麽會知道,她不是來找你們的嗎?你如果沒走她一定也沒走,到底住到哪裡去了呢!”
陳楚聲站在不遠處,他以為是他導致寧望舒離開。可是她的任務還沒完成怎麽就離開了呢!所以陳楚聲又陷入對寧望舒的懷疑。
“終究她還是騙了我…”
失落的走在街上的陳楚聲經過一個院子聽見裡面有孩子的讀書聲。推開院門走了進去,讀書聲朗朗上口。
“好像是小舒的聲音。”
他透過門縫看了半天,寧望舒在認真的教孩子學習。
“孩子們,再跟我讀一遍。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孩子們,會了嗎?”
小憧舉手了。
“姐姐,人之初,性本善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說,人生來稟性都是善良的,天性也是善良的。後面的意思就是,如果從小不好好學習善良的本性就會變壞。玉不打磨雕刻就無法成為一塊精美的物品。人要是不學習就不懂禮儀,不能成才。更不能當大官明白了嗎孩子們,小憧,你不是說長大要做大將軍嗎?沒有文化就算做了大將軍也會被別人笑話是個大老粗。”
小樂看到門外有人。
“姐姐,有人闖進我們家了。”
寧望舒打開門。
“陳楚聲,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是誤打誤撞進來的。你在教孩子學習啊!教得很好。”
“他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這麽小不教他們文化以後人生怎麽辦,一輩子做乞丐嗎?孩子們,叫楚聲哥哥…”
“楚聲哥哥好。”
“小憧,帶弟弟妹妹去院子裡玩吧!”
“是姐姐。”
“他們怎麽不叫你先生呢!”
“自古以來女先生很少,也不能,所以我讓他們叫我姐姐。”
“你不找其他人了?”
“我每天都有在找的。我來這邊兩月了只找到你們三個,我都急死了。可是看到這些孩子又不能不管。”
寧望舒把陳楚聲帶到另一個房間,裡面全是寧望舒研製的各種護膚品。
“這些是什麽?”
“二十一世紀叫護膚品,在這裡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叫什麽,我給它取名嫩膚霜,反正就是擦臉的。”
“這麽多你是要賣的嗎?”
“是的,我必須要拚命賺銀兩,不然那天我走了他們怎麽辦。我現在要送兩盒林府,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回去。”
“為什麽不問我願不願意陪你去呢!”
“因為我不想你陪我去。”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還是留下來吧!幫我看著他們。謝了…”
寧望舒把嫩膚霜送到林府,林府大小姐林箬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寧望舒,想買你的東西還得提前預訂。我以為多特別呢!還沒我們家丫鬟用的好。”
寧望舒也是一身傲骨。
“所以林小姐要我送兩盒來林府是為了羞辱我嗎?”
“也不止是羞辱,因為我們家丫鬟的臉最近有點乾燥。”
“明白,東西送來了,給銀子吧!”
“我聽說,你對做臉有一套。你幫我家丫鬟把她乾燥的臉做一下。放心,銀子不會少你的。”
“只要你給得起銀子別說給你家丫鬟做,就算給你家畜牲做我也不會抗拒。”
林箬笠拿出五十兩銀子,寧望舒搖搖頭。
“我以為你給得起多少呢!五十兩還不夠買我這兩瓶嫩膚霜。”
“五十兩買不了你的兩瓶嫩膚霜?你要知道五十兩可以買很多胭脂…”
“嫩膚霜是我的,我說值多少就值多少,買不起還叫我送。”
林箬笠任性的問。
“那你說兩瓶嫩膚霜多少銀子?”
“五百兩。”
“五百兩…你瘋了。”
“買不起我我可要走了,真的是下頭,買不起還叫別人送。”
林箬笠沒受過這種委屈。
“來人,去帳房拿五百兩給她。”
寧望舒把嫩膚霜放在桌子上。
“做臉還需要嗎?需要的話五百兩不太夠,起碼再加一千兩千。”
“寧望舒,你別太過分。”
“我現在就告訴你,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研製的嫩膚霜什麽人都能用,不分高低貴賤。你憑什麽低化了它呢!這兩瓶就送你了。”
林箬笠拿起嫩膚霜想扔又舍不得的表情簡直在臉上特別明顯。
丫鬟在一旁又恨悠不敢說話。
“小陶,你想要這嫩膚霜嗎?”
丫鬟搖搖頭。
“小姐…我不敢。”
“派人查一下這個寧望舒怎麽個說法,為何如此囂張。”
“小姐,不是我們不查,是查不到。馬小姐早就找人查了,關於她的身份無跡可尋。”
“馬輕柔已經找人查過了,看來她也吃過寧望舒的憋。太好了,寧望舒同時得罪我和馬輕柔,看來她的好日子要開始了。”
“小姐,你不會…”
“不會什麽,你是在揣摩我的心事嗎?小陶,要不你來做小姐怎麽樣。”
小陶趕緊跪下。
“小姐,小陶不敢,小陶知錯。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為難她。”
“可我偏偏就要為難她。”
寧望舒從林府出來,不但受了屈辱,還兩手空空。
“該死的自尊心,錢沒掙到還搭了兩瓶嫩膚霜。不然拿個幾百兩甚至幾十兩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在街頭角落又發現十來個小乞丐,她想都不想又給帶回去了。
“小憧,我又給你們帶來幾個弟弟妹妹。”
小憧跑出來拉著一個。
“小米,真的是你,這幾天我到處找你,你跑到哪裡去了。”
小米眼淚像決堤了一樣抱著小憧。
“小憧哥哥,我好想你。”
“不哭了不哭了,走我幫你洗乾淨換趕緊的衣服,以後不用再做乞丐了。”
小憧眼含熱淚看著寧望舒。
“去吧,幫他們清洗乾淨,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小憧給小米洗澡發現他身上全是傷。
“小米,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弄?”
“小憧哥哥,你就別問了,你知道我們乞丐的命是最不值錢,何況只是一點傷。”
“誰說我們乞丐的命不值錢,舒姐姐可說了,生命沒有高低貴賤。告訴誰弄的,我替你報仇。”
“是林府的大小姐林箬笠,那天和你分開後我在街上不小心撞到她就被她帶回林府。讓我學狗爬,學狗叫哄她開心,天天就這樣折磨我,我要是不做她就打我。”
“她做的這是人事嗎?”
“都過去了,只要以後看見她躲遠點就行了。”
小憧一邊擦眼淚一邊幫小米洗澡,飯桌上他也是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剛來的幾個孩子吃得狼吞虎咽。
“孩子們,慢點吃,別噎著了。鍋裡還有很多…”
寧望舒把鍋裡的全端出來,陳楚聲把自己的給了孩子們。
孩子越來越多,寧望舒明顯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盡管晚上熬夜做各種嫩膚霜…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寧望舒扛著所有壓力,她不能丟下這些孩子,在孩子心裡,她就是他們的依靠。
“小憧,吃好把這裡和廚房收拾乾淨。”
“姐姐…我知道。”
寧望舒回到房間,陳楚聲也跟了進去坐在她對面。
“是不是山窮水盡了。”
“我太高估自己了,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總想著穿越要做一件大事。沒想到真的身處其中時真的好難好難…”
“你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女孩子。”
“我現在不止是一個女孩子,我是他們的希望。”
寧望舒抱著頭蹲在地上。
“我現在都想去攔路搶劫了。”
“那也不至於。很晚了休息吧!你要是累垮了這些孩子怎麽辦?”
“是的,我不能垮。你還不回去嗎?”
“我不敢一個人回去。”
“陳楚聲,你是個男人唉!”
“我只是個男人又不是神,也有害怕的東西嘛!”
“我送你回去…”
“被別人知道我會被取笑的,請為了我這該死的自尊心收留我一晚吧!”
“不是我不收留你,是沒房間給你。要不你睡我的房間,我去和小樂睡。”
“我去過了,他們都睡著了,門是從裡面插上的,要不…我就在你房間打地鋪…?”
“我要是不同意你會不會壯著膽子回去?”
“我會睡在你房門口。”
“我在懷疑你誰不敢回去是騙我的。”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不敢回去。”
“那好吧!讓你打地鋪。”
寧望舒把院子裡空著的木板搬進屋鋪上鋪蓋。
“那你就將就一晚上吧!”
寧望舒倒頭就睡,醒來時小憧帶著孩子們在鍛煉身體。寧望舒帶著陳楚聲也加入進去…
“小憧,越來越有樣了,看來大將軍的夢想更進一步了。”
“姐姐,我去生火燒水給你們洗漱。”
“那我去打水,等一下給你們做好吃的早餐。”
陳楚聲拎著水桶。
“小舒,還是我去打水吧!在哪打水。”
“側邊有個井,還是我去吧!”
寧望舒剛把水打上了,小憧端著熱水來的寧望舒面前。小陽拿來毛巾,小迎端來漱口水給陳楚聲,小樂把凳子放在陳楚聲和寧望舒身後。
“哥哥姐姐,請洗漱。”
寧望舒和陳楚生互看一眼,那種幸福好像這群孩子是他們的。
寧望舒和面做早餐,陳楚聲在一旁幫忙,那群孩子整理房間收拾院子。
陳楚聲端著一盆熱騰騰的烙餅出來。
“孩子們,吃烙餅嘍!”
小憧永遠都是先讓弟弟妹妹拿了他才拿,最後不管剩多剩少他都說夠他吃了。
“小憧,姐姐早上吃不下,這個給你。”
“姐姐,不管吃多吃少一定要吃。不然身體會受不了的,我母親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最後病死的。我再也不能沒有母親了。”
“不會的孩子,姐姐身體很好。你將來要做大將軍,所以要多吃點。”
“比起失去你,我不做大將軍了。”
“別亂說,你怎麽會失去我呢!”
“聲哥哥舒姐姐我能叫你一聲父親母親嗎?”
陳楚聲沒有說話,寧望舒耐心的給小憧解釋。
“小憧,你可以叫我母親,但是不能叫楚聲哥哥父親,因為楚聲哥哥已經有妻兒了。”
“他的妻子不是你嗎?昨晚你們住一個屋。”
“我不是他的妻子,雖然我們住一個屋,他是睡地上,我睡床上。你可不能亂說啊!被他妻子知道我就死定了。”
“他妻子要是敢打你我就打死她。”
“你這孩子。”
“要不等我長大我娶你可好?”
陳楚聲忍不住笑了,寧望舒白了他一眼。
“小憧…等你長大我都老了。”
“我現在十三歲你二十四歲…”
“我大你十一歲呢!是不是等你長大我都老了。”
“不會,我老得比你快。”
“今天給你們放一天假,把自己想做沒有時間做的事給做了,去玩吧!”
寧望舒把房間地上的木板搬出來,小憧趕緊去幫忙。
“姐姐,我是男子漢,這個重活叫我就好了嘛!”
“姐姐的力氣可比你大多了。”
陳楚聲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他的笑還是那樣舒服。
小憧跪在寧望舒面前。
“小憧為何行如此大禮。”
“舒姐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那你就去啊!為什麽要給我行禮呢!”
小憧欲言又止。
“弟弟妹妹們需要人照顧,你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姐姐,拜托你了。”
“這孩子,快去快回。”
小憧一去不返,直到天黑他都還沒回來,寧望舒心裡開始不安。
“小米,你知道小憧哥哥去辦什麽事了嗎?怎麽一整天還沒回來。”
小米一句話也沒說。
“孩子們,你們知道小憧哥哥去辦什麽事了嗎?”
小陽流著眼淚走到寧望舒面前。
“剛剛小米跟我說小憧哥哥去給他報仇去了。”
“什麽?報仇…找誰報仇?”
“林府的大小姐。至於什麽原因我不知道…”
寧望舒把目光轉向小米。
“小米,你還不說嗎?”
小米還是搖搖頭,寧望舒氣得直跺腳。
“小陽,現在這裡你最大,看好他們我去找小憧哥哥。”
寧望舒來到林府,管家攔著不讓進。她無奈只能回家,到了晚上換上夜行衣去夜探林府。
她翻牆進去,找了半天在林府後院找到被關在鐵籠子裡小憧。看到滿身傷痕的小憧她很是心疼…
“舒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舒姐姐…”
“你來為小米報仇為什麽不跟我說呢!我現在救你出去…”
“舒姐姐,籠子被上了鎖,鑰匙就在林素海身上。”
“他們為什麽要把你關在籠子。”
小憧沒有把他在林府看到的事告訴寧望舒,因為如果寧望舒知道會不顧一切救他。
“怎麽不說話。”
“舒姐姐,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呀!”
“現在不能打開,出去再打開。”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舒姐姐,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別說話,我給你把鎖撬開。”
寧望舒撬鎖的動靜太大把護院都給招來了。
“舒姐姐,別管我了,快走。”
“就要好了。”
“來不及了,快走,要是連你都被抓了弟弟妹妹們怎麽辦,快走啊!”
寧望舒頭上都冒汗了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舒姐姐你要在不走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走啊!”
寧望舒看了一眼小憧。
“我會想辦法救你的,等我。”
寧望舒跳牆出去的那一瞬間回頭看到小憧笑得燦爛。
“舒姐姐,娶你的承諾只能下輩子實現了。”
林府的護院追了出來,寧望舒情急之下跑進狄仁傑家。
狄仁傑的父親看到一身夜行衣的寧望舒臉色很難看。
“你是刺客?”
“狄大人,我不是刺客。”
狄仁傑從書房出來。
“小舒,這些天你去那裡了,突然闖進我家是來找我的嗎?你這身打扮是去幹壞事嗎?外面追你的人是林府的護院嗎?你怎麽招惹到林府了。”
“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我要怎麽回答呢!總之我沒有乾壞事,之所以穿這一身是因為我收養的一個孩子被關在林府我去救他。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力也沒把他救出來還驚動林府的護院被追得滿街跑。”
“收養的孩子?你什麽時候母愛泛濫了。”
“你趕緊幫我想辦法救他吧!這是他剛剛交給我的。”
狄仁傑打開那包東西。
“鹽…”
寧望舒接過袋子。
“只有鹽嗎?小憧給我這個什麽意思呢!”
狄仁傑仔細觀察鹽。
“這是私鹽。”
“私鹽…,林府販賣私鹽,糟了,小憧有危險。”
寧望舒和狄大人來到林府,看見兩個下人抬著一袋東西放到馬車上運往城外。
寧望舒他們追到城外樹林才追上,兩個下人看到狄仁傑被嚇得跪倒在地。
寧望舒打開袋子,小憧已經沒有了呼吸,寧望舒抱著小憧崩潰大哭。
狄仁傑看到一個半大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心裡在滴血。
“小憧,醒醒,醒醒啊!你不是說過長大要娶我的嘛!我答應你了。你聽到了嗎?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求你了小憧,求你了。睜開眼睛,快睜開眼睛……小憧,你聽到了嗎,你再不睜開眼睛我要生氣了。小憧…”
狄仁傑掐著兩個下人的脖子。
“說,林素海為什麽要殺這個孩子。”
兩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下人說。
“我們不知道,我們是今天剛被招進林府做護院的。”
“小憧,姐姐現在就去殺了林素海為你報仇。”
寧望舒剛站起來就暈了過去,狄仁傑慌了。
“小舒,小舒…”
狄仁傑把寧望舒和小憧抱到馬車上送到張宇安家。
張宇安他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下人去報,披著衣服跑出來。
“狄仁傑,大晚上的你這是…小舒怎麽了。她身邊那個小孩子是誰…”
“小舒收養的孩子。”
張宇安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麽,小舒收養的孩子。”
陳楚聲從張宇安身後出來。
“你說什麽,小憧死了。”
看到寧望舒躺在馬車上,旁邊躺著沒有了呼吸的小憧,陳楚聲腿軟了。
狄仁傑哽咽著喉嚨。
“小舒沒事,她只是受不了小憧的死暈過去了。”
陳楚聲調解了一下心情。
“到底怎麽回事?小憧怎麽會死了呢!”
張宇安看著陳楚聲。
“你知道啊!”
“昨天知道的,今天還好好的,怎麽就死了呢!”
“被林素海殺的。”
張宇安看著滿身傷痕的小憧。
“林素海為什麽要殺這孩子。”
“我們懷疑小憧發現林素海販賣私鹽,被滅口。陳楚聲,把小舒抱進去休息。一定要守在她身邊,我怕她醒來會再度崩潰。”
陳楚聲把寧望舒抱了進去。狄仁傑看著小憧那張稚嫩的臉。
“孩子,我會為你報仇的。”
張宇安把小憧安放在後院。
“林府販賣私鹽早有傳聞,只是沒有確鑿證據。狄判佐,這次剛好撞到你手裡。希望你不要像以前查他的人一樣一無所獲。”
“我不會讓小舒失望的,小舒之前去林府找過小憧鬧出動靜,估計林素海已經坐不住了。即便今晚林府沒什麽行動,只要私鹽還在他府上,他會有行動的。我會派人盯著林府的動向,只要有可疑的人馬出入上抓起來。張宇安,這兩個人看好,天亮我就去面聖,請旨來查林府。”
天剛蒙蒙亮,狄仁傑回府換上潮服就進宮面聖。陳楚聲一直守在寧望舒身邊。張宇安看著小憧冰冷的屍體,坐在院子裡沉默不語。
寧望舒從夢中喊著小憧醒來。
“小憧,別走…”
寧望舒打著赤腳從房間,陳楚聲拉都拉不住。
“張宇安,小憧呢!”
張宇安把寧望舒帶到屋後。
“跟我來吧!”
寧望舒盯著小憧的屍體。
“你怎麽舍得離開我,怎麽舍得離開那群愛你的弟弟妹妹,你要我回去怎麽跟他們說。”
寧望舒披頭散發打著赤腳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走回書院,陳楚聲和張宇安跟在身後。
小陽坐在門口等了一晚上,看到寧望舒的狀態她好像已經猜到了。上前扶著寧望舒…
“姐姐…”
“小陽,小憧哥哥沒了。”
小陽把傷心壓到最低,因為她感覺寧望舒已經痛斷肝腸了。
“姐姐,你的腳流血了。”
“小陽,小憧哥哥沒了,他丟下我們走了。”
小陽把寧望舒扶到椅子上,打水給她擦拭腳底的傷口,小心翼翼的幫她包扎。
所有孩子從房間裡出來,小陽擔起了照顧他們的責任。
給孩子們打水洗漱,生火做早飯。寧望舒看到忙碌的小陽,不禁又想起小憧,那眼淚像決堤一樣。
陳楚聲和張宇安站在門口,想安慰卻不知道能說點什麽。
小陽煮好了稀飯給寧望舒端來一碗。
“姐姐,吃點東西吧!小憧哥哥沒了還有我,還有我們。”
寧望舒一把抱著小陽。
“孩子,以後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憧哥哥跟我們說。你給了我們一個家,我們要懂得感恩,懂得分擔。我知道我不一定有小憧哥哥做得好,但我會很努力不讓你操心。”
“為什麽你們都這麽懂事呢!”
“姐姐,快吃吧!我去看看他們。聲哥哥、安哥哥,你們怎麽站在門口,快進來,我煮了稀飯,我現在去給你們盛。”
王悅忻匆匆敢來蹲在寧望舒面前。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狄大人一早就進宮面聖請旨徹查林府,叫我們在張將軍家等他。”
寧望舒放下碗筷,換了身衣服坐到林府對面的酒館等狄仁傑。遲遲不歸的狄仁傑讓寧望舒心裡五味雜陳…
寧望舒拍了一下桌子就走了,王悅忻想跟上去,被陳楚聲攔了下來。
“讓她去吧!”
“我怕她想不開。”
“她可以想不開,但是她肩負的責任你忘了。”
“這樣太折磨她了吧!”
“所以現在唯一能幫她的就是找到林素海販賣私鹽的證據為小憧報仇,不然她以後會在痛苦中度過。”
寧望舒抱著小憧的屍體,拉著林府兩個下人來到林府。陳楚聲猛然站起來…
“小舒這是要做什麽?”
王悅忻跑了過去,寧望舒喝止了他。
“別過來,不管林府的水有多深,我先去試。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寧望舒一腳踢開林府大門,所有護院圍了上來。
“林素海,你給我出來。”
林素海從書房出來。
“寧望舒…是你,昨晚來我林府的人也應該是你了。”
“所以你承認小憧是你殺的了?”
“承認你又能怎麽樣呢!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成全你的勇氣,來人…拿下。”
“林素海…小憧臨死前跟我說了幾句話,還給了我一包東西。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麽給了我什麽。”
“不想。”
“你不想,但是有人想。我已經把那包東西交給狄判佐了,我猜狄判佐現在已經在前往你家的路上…”
“他狄仁傑管不了這檔事。”
“這檔事是什麽事?”
“你少套我話,來人…還不動手。”
“你盡管試試看,我進來的時候很多人看著的。如果我在你林府被殺,狄仁傑一定會把你林府翻過來。如果翻到不該有的東西,怕你的人生就只能到此結束了。”
“打出去,別把她打死。”
護衛一擁而上,狄仁傑和張宇安帶著官兵闖入。
“誰敢傷她。”
林素海故作鎮定。
“狄判佐,張將軍,你們帶著一堆官兵闖入我林府這是何用意?”
狄仁傑拿出聖旨。
“奉旨查私鹽。”
“你查私鹽查到我頭上來了。”
“我是接到報案,說林府有私鹽。你也知道,皇上早已勒令,販賣私鹽者誅之。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寧可查錯不可放過。至於張將軍所來何事我不得知。”
張宇安走向寧望舒。
“既然在我管轄內有孩子被殺,這是件多麽痛心疾首的事,我當然要查清楚了。”
“你們說的這些跟我林府有什麽關系,誰看見我殺人了,誰有看見我販賣私鹽了。”
“有沒有關系我們查了便知。林大人,還請配合。”
“若是我不配合呢!”
“你若不配合我隻好先把你抓起來再命人搜。”
“你敢,我堂堂六品官員,你敢抓我?”
“我是受命於皇上,你有什麽不滿可以去面聖,我絕不攔著。來人,給我搜,仔仔細細的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狄仁傑的人搜了半天沒收到任何東西,林素海洋洋得意的從椅子上起來。
“狄仁傑,今天你如此羞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面聖還我清白治你的罪…”
寧望舒的目光落在假山處,林素海神情緊張。
張宇安向假山處走去,林素海把椅子踢翻。
“你們還想怎麽樣?”
張宇安退了回來,寧望舒抓這林素海的衣領。
“林素海,你這一套對他們可以,對我不起作用。我要你為小憧的死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要做什麽?”
“我要你死…”
寧望舒奔向假山,那個早已磨得與眾不同的石頭格外引人注意。寧望舒用力扭動,暗道的大門慢慢打開。林素海眼睛一閉,重重坐在地上。
狄仁傑的人在按道理搬出幾十袋私鹽。狄仁傑摸了一下…
“就這裡量夠砍十回的了。”
寧望舒拿起椅子重重怎在林素海身上。
“你連孩子都不放過還是人嗎?我要殺了你為小憧報仇。”
張宇安把寧望舒拉到一邊。
“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必須要他接受皇上的審判,接受世人對他的審判。”
林箬笠的丫鬟匆匆去報。
“小姐,別玩了,林府被官兵包圍了。”
“誰這麽大膽,敢包圍林府。”
林箬笠從後院跑了出來。
“誰這麽大膽敢包圍我林府。寧望舒,狄仁傑,張宇安,誰給你們的膽子。”
寧望舒一把掐著林箬笠的脖子。
“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囂張。”
“本小姐生來就這樣囂張。”
“巧了,我生來專門治囂張跋扈之人。”
林素海跪在寧望舒面前。
“求你別傷她,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求你了…”
“你殺小憧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一刻。”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晚了,我也要你嘗嘗失去至親什麽滋味。”
“不要…”
寧望舒最終還是下不去手,把林箬笠扔在地上。
“讓你看著你父親被斬首才是最好的懲罰。”
寧望舒抱起小憧。
“小憧,你的仇報了,我帶你回家。”
安葬小憧後,小陽帶著所有孩子跪在小憧墓前背起寧望舒教他們的三字經。
“小憧哥哥,以後舒姐姐教我的知識我都來背給你聽。”
林素海被判斬首,林府被抄了家,抬出金銀珠寶無數。林箬笠被賣到平康坊,她帶著對寧望舒的仇恨披上雍容華貴的服飾,等著達官貴人的叫價。
林素海被斬首的那天,狄仁傑是監斬官,午門擠滿了人。寧望舒去了,陳楚聲去了,王悅忻和張宇安也去了。整個長安街的人都去了…
過了好久,寧望舒都還沉浸在小憧不在的悲痛裡。
每天滿大街找其余四個人,她不想再待在唐朝,害怕還有類似的事發生。
“舒姐姐,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嗎?”
“不,今天舒姐姐教你們論語,學會了去被給小憧聽。”
“是姐姐…”
“孩子們,上課了。”
陳楚聲坐在角落一起聽。
“今天我們要學的是論語…學而。我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孩子們都很認真,小憧的笑容在寧望舒腦子裡浮現。小陽舉手提問…
“姐姐,這篇文章“學而”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孔子說:學了並按一定的時間去練習它,豈不是很高興嗎?有志同道合的人從遠方來,豈不是很快樂嗎?別人不理解卻不惱怒,豈不是君子嗎?懂了嗎孩子們…”
孩子們異口同聲。
“懂了…”
“既然懂了,那就去玩吧!”
陳楚聲鼓掌站起來。
“我也學會了。小舒,真高興以前的你回來了。”
“我不能在哪樣下去,不然辜負的不止是小憧,還有這群孩子。”
陳楚聲做出禮儀的手勢。
“寧先生,學生陳楚聲這廂有禮了。”
孩子們也跟著陳楚聲學了起來。
“寧先生,學生們這廂有禮了。”
寧望舒眼淚在眼睛裡打轉,陳楚聲安慰道。
“他們是該叫你一聲先生的,你當得起。我要先回去一趟告訴張宇安,昨天他滿大街找你。我現在可是他的軍師,什麽事他都要問我。”
“將軍的軍師不錯哦!王悅忻在狄仁傑家做得怎麽樣,我這段時間忙著這群孩子都沒去看他。”
“都好,我先回去了。”
寧望舒把研製好的護膚品分別裝好。
“小陽,我現在要去齊府送東西順便把菜買回來。你在家管好他們,不能生火,不能去井邊玩。”
“姐姐,買菜你拿得動嗎?要不還是我們陪你去吧!”
“弟弟妹妹要人看著,這個任務比拿菜重多了。”
“我聽姐姐安排…”
寧望舒剛從齊府出來就撞上狄仁傑。
“小舒,這幾天跑哪去了,我以為你走了呢!你怎麽會在齊府,不會又…”
“你多慮了,我是來送東西的。”
“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受氣了吧!”
“為了賺銀子受點氣是應該的,狄判佐去齊府要有事嗎?那就不打擾了。”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進去辦點事就出來,不準再一聲不吭就走了,等我…”
狄仁傑再三叮囑,寧望舒坐在角落等了好久。等狄仁傑出來沒看見寧望舒氣得直跺腳,寧望舒叫了他一聲。
“狄仁傑…”
狄仁傑一回頭,臉上的快樂是那麽的明顯。
“我以為你又…”
“本來不想等的,想想…還是要給你一個交代。”
“可不是嘛!”
“陪我去買菜吧!”
寧望舒買了很多菜,狄仁傑都驚著了。
“你這是要逃荒嗎買這麽多。對哦!我陳楚聲他們聽說你把長安城所有的小乞丐都收養了不會是真的吧!我以為你只收養小憧一個,沒想到把全城的小乞丐全收養了。”
“趕緊拿上跟我走。”
回到家,小迎趕緊幫寧望舒拿菜,小樂給她擦汗,小陽趕緊倒水。
狄仁傑看到滿院子的孩子。
“寧望舒,你怎麽這麽偉大啊!”
“他們都是城裡的孤兒,有些還是唐朝將士遺孤。父親為國戰死沙場已經夠可憐的了,國家不管再沒人管的話。長大了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所以我把他們集中在這裡,教他們讀書識字。孩子們,這是狄仁傑狄大人,他可是飽讀詩書,你們要以他為榜樣。”
孩子們站得整整齊齊。
“參見狄大人。”
“小舒,你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這件大好事可不好做啊!開銷已經快超過皇上了。”
“是的,畢竟這麽多孩子。”
狄仁傑拿出一張銀票。
“上次王悅忻的案子和林素海的案子我還沒給你銀子呢!一並給了。”
“你還真是雪中送炭啊!”
小陽放下手中的書。
“舒姐姐,什麽是雪中送炭啊!”
“讓狄大人告訴你。”
“請問狄大人,什麽是雪中送炭啊!”
“雪中送炭的意思就是在大雪天給人送炭取暖,比喻在別人急需時給予的幫助。”
“所以姐姐,我們現在就是急需別人的幫助是不是?”
“別想那麽多,只要有姐姐在,沒有過不去的坎。快幫忙,吃了飯我們繼續學習學而…”
“學而早上不是剛學過嗎?”
“那只是一部分。你會背了嗎?背給我聽。”
小陽喊了一聲,孩子們很自覺。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寧望舒都沒想到,早上剛教的孩子們都會背了。
“太棒了孩子們,姐姐給你們做吃的去。”
人多做事就是快,沒多久飯就端上桌。吃完小陽一個人收拾,寧望舒上前幫忙。
“小陽,現在你是最大的,什麽事又落在你一個人身上,辛苦了孩子。”
“不辛苦,跟姐姐比起來我不算什麽。每天為了我們忙到很晚。我們本是一群沒有家的孩子,是你給了我們一個溫暖的家,我很幸福。”
“這孩子太懂事了。”
小樂和小迎也過來幫忙,小萌和幾個孩子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孩子進屋,我們接著早上學的。準備好了嗎?孩子…”
“準備好了。”
“我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小陽,我知道你有問題,接下來就請狄大人為你解答。”
狄仁傑很自信站了起來。
“這篇文章的意思是…曾子說,我每天都要幾次反省自己的行為,為別人辦事有不盡心盡力的地方嗎?和朋友交往有不講信用的地方嗎?先生傳授的知識練習了嗎?寧先生,請指教。”
“果然是狄大人。”
陳楚聲他們又來了,在外面聽著聽見讀書聲悅耳不敢打擾。
“孩子們,這堂課的知識都懂了嗎?”
“都懂了。”
“好,那孩子們自行安排吧!小陽,過來一下。”
“舒姐姐,怎麽了。”
“這是我今天在齊府討要的絕版論語,給你。你學好了教弟弟妹妹…”
“我還看不懂啊!”
“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是姐姐。我一定好好看。”
“去吧!”
小迎跑進學堂。
“舒姐姐,楚聲哥哥他們來了。”
“我這就出來。”
張宇安板著臉。
“寧望舒,你好久沒有尋找其他人了。你這是不管我們了,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我在極力找其他人的,但是這些孩子我不能不管。小憧死了,我害怕還有類似的事發生。所以我現在必須時時刻刻盯著他們…”
“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沒有騙過你們,跟你們說的每一句話並無半句欺騙。”
“那你搬家不告訴我們,收養這些孩子不告訴我們,什麽都不告訴我們。”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既然都來了,今天我給你們做好吃的。狄仁傑,能不能派人去把王悅忻叫來。”
“已經派去了。”
張宇安教孩子們練武,狄仁傑和陳楚生幫忙做飯。大家庭的生活就是熱鬧…
“小舒妹妹,我來了。需要我做什麽嗎?”
“忻忻,你來了,快來把這個端過去。孩子們,洗手吃飯了。”
“小舒妹妹,你這裡越來越熱鬧啊!”
“忻忻,我一直忘記問了,那個小男孩呢!”
“他家人帶走了。”
“帶走了就好。對了狄仁傑,你知道這裡哪裡有曇花嗎?”
“那可是稀罕物啊!你要曇花做什麽?我聽說麒麟山上有,不過只是聽說。”
張宇安放下筷子。
“狄判佐,麒麟是什麽地方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別說你只是聽說,就算真的有曇花小舒去有多危險你想過沒有。”
寧望舒給張宇安夾了一塊菜。
“我就是問一下,危險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最好不會。”
寧望舒研製護膚品到很晚,走出房間月色撩人。
“麒麟山上真的有曇花嗎?”
換了一套夜行衣背上背簍一個人深更半夜去麒麟山。找了半個山都沒找到曇花…到了山腳下看見十幾個人在搬箱子。箱子裡全是金銀珠寶,寧望舒躲在草叢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有一個人偷偷把一個箱子搬到草叢用乾草蓋著,等所有人走了以後寧望舒把箱子裡的銀子倒進背簍裡背著不敢回頭往家跑。
回到房間她感覺魂還沒追上來,坐在地上看著背簍裡的銀子。明知道這樣做心裡會不安,但是為了這群孩子她顧不得那麽多。
寧望舒拿了一錠銀子仔細觀察,銀子沒有任何標記。沒有標記得銀子想必見不得光,又是深更半夜運送的極有可能是髒銀。
寧望舒分析了一通,心裡算是有些許安慰。把銀子藏好以後天已經蒙蒙亮了,走到院子伸了個懶腰。小迎從房間裡出來…
“姐姐,你也起這麽早啊!”
“小迎,怎麽不多睡一會呢!”
“我和小憧哥哥說過長大要做像張將軍一樣的將軍,昨天張將軍跟我說,要想做將軍,必須每天起早練功。”
“好,我陪你練。”
寧望舒滿腦子都是麒麟山下的事,招數亂七八糟。
“姐姐,你這是什麽招?”
“我這叫…亂七八糟。”
孩子們也紛紛起來練功,寧望舒則坐在一旁。
“要是我在二十一世紀生的孩子有這麽懂事就好了。小陽小樂小迎…今天的早飯你們來做,其余的孩子把房間和院子收拾乾淨,我再去睡一會。”
“是姐姐…”
寧望舒睡得迷迷糊糊,小樂跑進房間。
“姐姐、姐姐…小迎的手被燒傷了。”
寧望舒從床上跳起來。
“嚴不嚴重。”
小陽拉著小迎走到寧望舒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姐姐,是我沒照顧好小迎,你罰我吧!”
小迎把手背在身後。
“姐姐,不是小陽姐姐的錯,是我的問題,你別罰她。”
“你們快起來,手給我看看。沒事,輕微燒傷,抹點藥就好了。受傷總是難免的,我不會罰誰。但是最讓我感動的是你們有了擔當,我很欣慰。早飯可做好?”
“做好了的,火也熄了。”
“那就吃早飯吧!今天的課小陽姐姐給他們上。”
“姐姐,你的意思我可以當先生了。”
“你雖然還沒當先生的資格,但是你可把你學到的教給他們。”
“是姐姐。”
“我最近太累了,吃完飯還要再睡一會…”
“姐姐安心睡覺,洗碗收拾的事我會安排。”
“有小憧在姐姐輕松多了,那我去睡了啊!有事叫我。”
寧望舒一覺睡到中午,起來時小陽他們把午飯做好了。
“他們可以自力更生了,如果哪一天我離開也不至於牽腸掛肚。”
“姐姐狄大人他們來了。”
“他們還真是會趕時間,總是飯點來。你們怎麽又來了?小陽,加四副碗筷…”
“小舒妹妹,這是狄大人給你們買的米。”
“這米買得真是時候,小陽快來一起搬米。”
“姐姐,你別動我們來。”
狄仁傑大快朵頤。
“今天早上王尚書來找我,叫我為他查一件事,必須暗中調查。”
寧望舒大概知道是什麽事
“暗中調查可不是什麽好事。”
“可不是嘛!他說昨晚他運進長安的銀子在麒麟山下被劫。找到時少了一箱,要我幫他查那一箱銀子的下落。居然要我幫他查髒銀,把我當什麽了。”
寧望舒被嗆著了。
“那一箱銀子要是給我的話這群孩子吃喝就不用愁了。”
“所以我到現場看了一眼沒答應他。”
狄仁傑聽出寧望舒的意思,寧望舒也聽出狄仁傑話裡的意思。
狄仁傑拿出一支簪子。
“還給你…”
寧望舒低著頭把簪子接過來。
“我就說嘛!肯定丟不了。”
“以後這種事別做了。”
“不敢了,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陳楚聲他們聽著寧望舒和狄仁傑一唱一和他懂了,張宇安也懂了。王悅忻好像也懂了…陳楚聲喝了一口茶。
“怎麽不多少幾箱呢!”
寧望舒把話接過來。
“多少幾箱怕拿不動。”
王悅忻噗呲哈哈哈大笑。
“又大但又搞笑的聊天也只有我們了。”
張宇安站了起來。
“我白天是將軍,晚上也可以做…其他事。”
寧望舒趕緊打斷。
“狄判佐說了,這種事以後不能再做。”
張宇安故意調侃。
“太想知道那一箱銀子到底是被誰拿走了,怎麽拿的,那可是沉甸甸的銀子啊!要是一個女子豈不是要拿好幾次。”
寧望舒微微一笑。
“要是一箱泥巴估計是拿不動,可那是銀子啊!背在背上腿不抖肩不酸背不痛。”
“可以想象那個畫面多好笑。”
狄仁傑打了個飽嗝。
“今天的飯比以往的還好吃。”
陳楚聲也附合。
“確實好吃,多了一分辛苦味在裡面。”
“你們就盡管取笑我吧!為了這群孩子我豁出去了。孩子們收拾好出來排隊,今天我帶你們去體驗生活。”
幾個人聊的正歡,小陽擦著手。
“姐姐,都弄好了,也排好隊了,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等一下就知道了,幾位公子,誠邀你們一起。”
陳楚聲他們站了起來。
“我和王悅忻走在後面,狄判佐和張宇安前面保護。”
來到一片麥田,金黃色甚是耀眼,麥香味撲鼻而來。農民伯伯們想趕在下雨前把麥子收割完…忙得腰都直不起。
“孩子們,去幫忙收割。”
小陽第一個去幫忙,其他孩子也緊隨其後。寧望舒他們幾個站在田埂上,伸展著身體。
“孩子們,聽好了,跟著我大聲念出來。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陳楚聲不禁讚美起來。
“真實體驗更比坐在學堂更能加深他們對生活的認知, 只能用奇女子來形容你了。”
“我還真擔不起奇女子這個詞,不過既然從你口中說出來,我就認下了。”
孩子們雖然汗如雨下手卻沒有停過,憫農背得鏗鏘有力。
農民老伯把水分給他們喝,那碗水格外甘甜,有辛苦和汗水。
“小迎,體驗到了嗎?這就是生活,不管將來你是將軍或者是普通人。別忘了今天的汗水,不要浪費一顆糧食。”
“小迎受教了,謝姐姐…”
農民老伯給寧望舒行了個禮,一看就是有禮數的讀書人。
“姑娘,我也受教了。”
“老伯,是我無禮了。”
“我當先生時只是坐在學堂卻忽略了生活的本質。”
寧望舒激動不已。
“老伯當過先生?”
“有幸中過舉人當了幾年先生。”
“難怪談吐間透著風雅。先生在上,請受小女子一拜。”
老伯趕緊把寧望舒扶起來。
“我現在已經不是先生了,姑娘不必拜我。”
“誠邀你做這群孩子的先生可否答應。”
“可是你比我適合做他們的先生。”
“由此說來先生這是答應了…孩子們…快來拜見你們的新先生。”
幫老伯把麥子收好後直接把他帶回學堂安排住下,寧望舒也住回原來的地方繼續折紙鶴。
在唐朝的點點滴滴,寧望舒會把它記在心裡刻在記憶裡,那天回到二十一世紀…她會很驕傲的說,動之以情,止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