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肆翻開書,翻了快一半的厚度終於翻到了有關類似這種門的信息。
書中寫到:
垂花門乃是古代建築中最重要的一扇門之一,它是內宅與外宅的唯一通道,因其簷柱不落地,垂吊在屋簷下,稱為垂柱,其下有一垂珠,通常彩繪為花瓣形式,故成為垂花門。
“內宅與外宅?那為什麽沒有看到圍牆?大門也沒經過就進去了?”顧肆自言自語,繼續翻找。
書中雖有詳細的分析解釋,但是這是本古書沒有色彩,且是將門的各個部分都分解開,給人的感官不是很直接。
顧肆放下書,轉身打開電腦,又開始在網上搜索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仍沒什麽頭緒,顧肆靠在椅背上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扭頭看向牆上的時鍾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了。
“這麽晚了?”這是他第一次自己主動學習弄到這麽晚。
顧肆站起身來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聞到自己身上難聞的酒味,就連他自己都嫌棄,幸好他家老頭不在家,要不然準得罵他一頓。
立馬跑去浴室泡個澡,然後好好再睡一覺,反正老頭不在家,也不用受監督明天不用早起鍛煉。
電腦的搜索頁面也沒關,顧肆就去泡澡了。
泡在溫熱的水中真是舒服啊,醉酒之後加上自己熬了個夜還真是有點疲憊。
泡著泡著顧肆就在水汽彌漫的浴室睡著了。
顧肆就覺得整個人都在向下墜落,待他再次睜開眼睛,那扇垂花門又出現了。
經過一晚上的突擊學習,顧肆對扇門有了更多的了解。
“既然這門是外宅與內宅的連接,那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是裡面就是外面。”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開始四處的觀察,不只停留在門前。
竟然真的有發現,這次與前兩次截然不同,他在門的周圍看見了茂盛的植物,茂密的幾乎遮天蔽日。
“這?”內宅與外宅在布置上是不同的,但是幾乎沒有人家會在內外宅任何一個地方種如此高大的植物。
何況這些樹中有很多的高大的桑樹,桑樹在古代屬於陰樹,是不會出現在院子內的,會給宅主人帶來非常不好的災禍。
這是古人十分忌諱的,一時間顧肆不知該如何判斷了。
在密林中徘徊了許久,最後顧肆再次回到了垂花門前。
“又轉回來了?!”顧肆轉來轉去,最後停止的位置就是門前,仿佛有著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呼喚在召喚他再次回來一樣。
這讓顧肆有種自己被人耍了的感覺,不由的怒火中燒。
“有種出來和我對峙!別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暗處。”
就在他怒吼過後,原本樹葉還被吹得晃動但瞬間周遭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樹葉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就連微小的塵埃也定格在半空中,無論顧肆如何移動或是揮手,靜止的事物沒有絲毫的移動。
此時整個環境中只有顧肆一個可以隨意移動的“物體”。
不得不說此時的顧肆有點慫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這是在夢裡他怕誰呀!
顧肆邁上台階,他再次趴在門縫上向裡面觀看。
門內不是世外桃源也不是嚇人的墳墓面而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這海水清澈至極,湛藍湛藍的,應該是可以看清海底的那種程度。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海浪,海水不斷的向門這邊湧來,很快就從門內湧了出來。
起初顧肆嚇得趕忙躲開了,後來莫名的被海水吸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顏色如此好看的海水,想也沒想就用手捧起了一捧。
誰知剛把海水捧到鼻子附近,顧肆肆明顯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可他低頭,發現海是湛藍色的,怎麽會有如此重的血腥味?
他以為是自己聞錯了,特意蹲在地上,頭伸向海水面細細的聞,果然就是這海水的味道。
在看向海面如今也平靜的不正常,意識到這一點,顧肆再看向四周。
他發現這裡竟然可以看見太陽,此時太陽雖十分刺眼,但此時他卻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太陽的熱度。
站在門邊的顧肆,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什麽東西從海底遊了上來。
好奇心驅使,他趴在門縫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海面,想要在第一時間看到。
視線前的還是清澈的海水,翻騰起來,不多時竟變成了鮮紅色,血腥味更加刺鼻。
面前的大海儼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就連他腳下踩著的海水也變成了鮮紅色,氣味變得更加濃烈,液體也變得粘稠,令人作嘔。
再看門內的,一個個如提線木偶的人自血池中一步步緩慢的走了出來。
原本每個人還很正常有骨有肉,可剛剛從血池中出來,他們瞬間乾癟,眼眶深凹,儼然變成了皮包骨頭的行屍走肉。
在他們出來的瞬間,顧肆看清了他們的面貌,竟然是他家老頭還有他的爺爺,他的叔叔伯伯們,都是他的家人。
顧肆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
“老頭!爺爺!叔叔!伯伯!”挨個的喊了一遍想喚醒他們但卻毫無作用。
顧肆此時的內心十分煎熬,他怪自己平時怎麽沒聽老頭的話好好學習,沒準這種時候能用上。
現在後悔也沒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辦法讓他們恢復正常。
突然顧肆想到是他生氣喊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才變成這樣的。
“你有本事衝我來,別去禍害我的家人。用這種手段威脅是小人之舉。”他現在完全忘了這是在夢境裡,一切真真假假。
也許是起了作用,那群乾屍停住了腳步,血肉慢慢的長了回來,站在門外的顧肆能清楚的聽見血肉生長的聲音,令人不由的冷汗直冒。
就在顧肆全神貫注的向門內看著的時候,突然一乾枯的手自門內伸出,準確的抓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來的太過於迅速顧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但抓得卻不緊,反應過來的顧肆這才看見這隻手像一根乾枯的樹棍,同樣也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像掰開掐他脖子的手指,發現根本掰不動,而且還在緩慢收緊,有一種讓他感受死亡的感覺,很快他就要窒息了。
在這關鍵時刻,顧肆就聽見一聲害怕至極的尖叫聲,隨之他突然驚醒。
醒來才發現自己又做夢了,此時洗澡水早就涼了。
顧肆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浴室睡著了,趕緊裹上浴巾回房了。
剛進臥室,孬孬飛也似地跑到他腳邊,不停的往上竄,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顧肆根本沒有精力去想它為何會這樣,只是彎腰把它抱起來,“你個小東西平時對我愛搭不理的,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被抱在懷裡的孬孬受到了安撫逐漸的安靜了。
顧肆來到電腦前,看也沒看就將將電腦關上了,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電腦上的那扇門原本禁閉著,在他關電腦的時候卻開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