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鐮刀懸在半空暫時沒有落下,原本要被人切割的蠻牛,得到短暫的喘息。被捆得太久,手腳麻木僵硬的沒了知覺,費勁的從地上撿起白衣女子扔來的衣服穿好,鞋子還沒來得及穿,就被瘦身男子拖拽著帶了出去。
幾人來到地方,看見倒塌的現場人頭蠕動,蠻牛看出來,這倒塌的倉庫就是自己剛剛被人帶出來的那個地方,門口一面牆一輛大卡車撞出個大窟窿,車頭已經嚴重變形,駕駛室裡卡了一個人,不知死活,頭歪在一邊沒了動彈。額頭上流來很多血,順著車門往外在滴血,估計是沒得救了。
卡車拖出來後,連帶蠻牛一起十幾個人,在頭巾哥的指揮下,開始清理倒下來的牆體,這十幾個人大多數都是跟蠻牛一樣,剛剛經歷過苦難的人,再加上都沒怎麽吃東西,哪來的力氣?很多人都乾不動活。
蠻牛本就身體素質超乎常人,想到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事情萬念俱灰,覺得很憋屈,不知道怎麽發泄,就把眼前的這些破牆體用來宣泄。幾天沒進食的他回光返照似的異常強烈,掄著二錘把牆塊砸的個稀巴爛,一個人扛起一根門柱,抱起一扇破門還健步如飛。高強度的重體力勞作,讓帶出來的這十幾個人全乾趴了,只剩下蠻牛還在滿場忙活。
這一幕把一旁的頭巾哥給整笑了,問旁邊的瘦身男子:“這小子是誰?”
瘦身男子道:“哥!這不就是剛才您讓我們從台子上弄下來的人頭嗎?這家夥空殼一個,沒油水,就這身肉不錯,力氣大的不得了,幾天沒吃飯我們幾個人都差點沒按住,準備切了賣個價,給老板有個交代!”
頭巾哥笑道:“哈哈哈,這小子我看還能用,今天就暫時別切了,等我用完了再給你們送過去。其他那些廢物帶走吧!”
瘦身男子討好的說道:“好勒!看來這家夥確實挺能乾活的。”
蠻牛將自己的一身蠻力發揮到極致,硬是在幾天油鹽沒進的情況下,一個人將破牆修理活乾的差不多了,中途等材料的空擋,頭巾哥讓蠻牛先停下來。
聽到可以歇息了,蠻牛這才一頭栽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腦袋開始昏昏沉沉,渾身冒起了虛汗,再次開始迷糊起來。
迷離中的蠻牛忽然感覺臉被打的深疼,抬眼一看,一個戴著墨鏡,穿著短袖牛仔短褲的人站在跟前。這人背上也是一把槍,不過沒有再拿槍指著他了,此人將手裡一個黢黑的麵包樣的食物,扔給了蠻牛,說道:“來!頭巾哥賞你的!”
蠻牛見了食物,求生的欲望頃刻間到了極點,沒來得及給頭巾哥道謝,抓起地上的東西就塞進嘴裡,硬的可以匹敵石頭的黑麵包,被蠻牛吃出了人生果的感覺,碩大一個黑麵包,他幾乎三口乾完,噎的他氣都差點回不過來。連滾帶爬的跑向剛才乾活的池子邊,也不管水乾不乾淨,衛不衛生,一頭埋下去,拚命的喝了起來。
乾完了修繕破牆活,蠻牛沒有再被頭巾哥送回那間血腥的暗紅色房間,而是被安排在場地繼續乾一些活,反正什麽粗活,重活,繁重勞累的活,都是他的。食物也只有早晚兩餐,份量還不足,本就食量大的蠻牛,常常被餓的眼冒金光。可這樣也比被人家拿去開刀強啊,至少能活下去,最好是能跑出去。
“…對!不能在這裡等死,別人能跑,我也能跑!”
蠻牛在心裡暗自盤算起來,有了逃跑的想法蠻牛就有用不完的動力,不再每天麻木不仁的任人擺弄,既然要跑就要有力氣,有了力氣才能跑的動,想要有力氣就要先吃飽飯。
機會來了,負責發放食物的看守,見蠻牛力氣大,就讓他每天負責給倉庫人頭送飯,到了飯點,他提著兩大桶從廚房領出來的殘羹剩飯,來到僻靜處打開桶,把裡面的食物先抓起來猛吃一些,就這樣他能額外的給自己多搞份吃食,逐漸開始恢復一些體力。然後再送去倉房,分發給給房間裡的人。每間倉房門口都留有一個很小的孔,蠻牛順著小孔把食物放進去。裡關的是人是狗,是男是女他也不清楚,
幹了幾個月,某天下午頭巾哥派人叫來蠻牛,一起上了一輛皮卡,跟著他們去小鎮市場買用品,前後兩輛車子依次駛出高牆大門,這是他被這幫惡魔囚禁以來,第一次離開這個恐怖的營地,等下要趁這幫人不注意,跑!
想到這裡蠻牛的內心莫名的瘋狂亂跳,手腳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臉上的汗水也密集的冒出來。由於他幾個月來安分守己,頭巾哥和手下的人對他放松了警惕,見魁梧的蠻牛,滿頭大汗,抖動厲害。
隨車的人問道:“你抖什麽?”
蠻牛被問的心裡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說,竟然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我害怕!”
隨車的人莫名其妙的問道:“害怕?怕什麽?”
蠻牛的手抖的更厲害了,緊張的閉著雙眼,手抖的更加厲害,不由自主的離開把著的車鬥扶手。
旁邊另外一個隨車人看著他舉起來的手以為他指著疾馳的汽車,說道:“害怕車?”
蠻牛順著這個人的問話,點了點頭!
這幫人見他這麽大個人,居然害怕坐車,於是又嘲笑他一番,更加放松了對他的注意。
到了地方頭巾哥去了他老相好的住所,隨車的人則帶著蠻牛進了一個大院子,裡面擺放著很多汽油桶,木箱子。他們把車停到貨物邊上, www.uukanshu.net 讓蠻牛去搬東西,告訴蠻牛東西搬好了過來叫他們,說罷下車走向不遠處一個陰涼的地方躲太陽去了。
蠻牛看著不小的油桶和木箱,沒有猶豫,打開皮卡後門,一件件的搬了上去。油桶很重,估計有200多斤,蠻牛還是拌蠻一個人就給它弄上了車,箱子輕一些放到了另外一輛車上。終於把東西都裝上了車,蠻牛感覺有點用力過猛了,頭昏了起來,兩耳也在“嗡~嗡”作響,他扶著車廂,慢慢蹲在車旁休息。
剛歇沒一會就被跟車的幾個人圍了起來,其中一個人用腳踢了蠻牛一腳,罵道:“他媽的!叫你你不說話,聾了?”見蠻牛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沒回答他,又準備踹兩腳,被旁邊的人給攔住說道:“行啦!這麽重的東西他一個人搬上去,肯定累趴了,倒在這裡休息很正常,肯定沒聽見我們叫啦,好了,走吧!再去賭兩把,這會大哥還沒完事呢,先把上一把欠的錢給我”。
“還沒賭完呢,著什麽急啊?繼續來啊..!”
“你怎麽總是欠錢啊,真他媽沒勁...”
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原來這些人剛才賭篩子,突然見蠻牛不見了,喊了幾聲也不見回復,以為蠻牛跑掉了,趕緊追了出來。發現蠻牛大汗淋漓,面無血色的喘著粗氣蹲在車下休息,沒再多說,繼續去賭錢了!
幾個人一直賭到太陽快要下山了還沒動靜,蠻牛渾身體力已完全恢復,他從車輪下面看著幾個人正興致高昂的賭錢,沒有注意自己,轉身從圍牆下面的一個狗洞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