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和啞巴騎馬來到前堂,這才下馬直入。四爺沒有二話,一屁股就坐在主位上,啞巴持槍在手,守在四爺身後。
“哈哈哈,四弟一路辛苦,不知從哪來啊?”於鼇最後才走進屋中,也不惱四爺坐上主位,走到四爺右邊,坐在次位上。
“從來處來。”四爺笑眯眯的看著於鼇說道。
“要到哪去?”於鼇又是問道。
“就到這。”四爺看著於鼇,心裡想著,這老不死的養氣功夫真是不錯,眼神裡一點憤怒都沒有。
“就是,早該回家了。”於鼇微愣接著說道。“不知四弟想為家族出什麽力呢?”
“小爺沒什麽才乾,不會經商,也不會種田,倒是有些管人的經驗,就勉強當一當族長吧。”四爺笑著說道。
“好,四弟年少有為。族長一位還是有些屈才,陳州那有一座神廟,四弟不如去管管那如來佛祖?”於鼇說話時極為認真。
“廟已去過,就是佛祖讓小爺回來接任族長之位的。”四爺笑容更盛。
“哈哈哈,四弟既有佛祖之命,看來大哥必須得讓賢啦,明日就將族長之位傳給四弟。四弟以為如何?”於鼇依舊平靜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如何?”四爺笑著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於鼇。
“四弟太過著急了,欲速可不達啊。”於鼇也站了起來,視線和四爺持平。
“小爺天生就是急性子,等不得。”四爺掏出手槍,威脅之意盡顯。
“真要如此?”於鼇問。
“定要如此。”四爺答。
“哎,那好,從現在開始這族長之位就讓給四弟,希望四弟善待族人。”於鼇突然間氣勢大變,一瞬間軟了下來。
“嗯?”四爺心中一跳,萬萬沒想到於鼇這麽快就認輸了。
“四弟勿疑,大哥老了,鬥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今天讓位,不知四弟可否放大哥一馬?”於鼇氣勢轉變之快,讓堂內眾人無不皺起了眉頭。
“啞巴,綁了。”四爺也不管這於鼇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先綁起來再說。
啞巴上前,就用繩索將於鼇捆綁起來。
“嘿,四爺,您把他交給我,讓我好生伺候伺候大哥。”於淼走到四爺身邊,一臉諂媚。
“行,啞巴,你跟著。”四爺知道於淼是想公報私仇,這幾年生不出來個兒子,這會兒翻了身肯定是要好好報復的。
“恭喜四爺。”戚秀三松了一口氣,趕忙起身衝著四爺便拜了下去。
“恭喜四叔!”於雷和於昆也急忙拜著。
“阿巴,阿巴。”啞巴打了個招呼,就和於淼一起將於鼇押了下去。
四爺心裡感覺怪怪的,覺得這於鼇反應太不真實,怎會這般順利,同他預先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可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也容不得他多想,立刻開始按原先計劃布置起來。
於淼出門呵退了打手,讓戚秀三帶來的死士盡數衝入宅中。
戚秀三帶著死士很快便控制了各房的人,將於鼇的兩個兒子也關押起來。
“四爺,都辦妥了,現在咱們的人已經徹底控制住祖宅了。”戚爺進到堂中,臉上喜氣連連,這各房姨太的房內貴重首飾頗多,死士們抓人時自然順手牽羊了一些,想必就算四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
“嗯。”四爺皺著眉頭,心裡隱隱不安,說不上哪裡有問題。
“砰砰砰!”這時,
一陣槍聲響起,祖宅內立刻亂作一團。 “怎麽回事?哪打槍?”戚秀三趕忙衝身邊死士喊道。
那死士立刻出去查看,一會兒跑了回來。“戚爺,於家的打手和死士突然攻擊我們,猝不及防下,兄弟們損失有些嚴重。”
“怎麽回事?!於淼呢?!他不是控制住這些打手了嗎?!”戚秀三大叫起來。
“哈哈哈,小戚啊,二爺在這呢。”堂屋外於淼得意的叫聲響起。
“你敢反水?你兒子的命可還在我手裡!”戚秀三立刻威脅起來。
“哈哈哈,等我當了族長,還不是想生幾個生幾個?真要謝謝你們搞死了於鼇。”於淼猖狂大笑。“四弟啊,兩個好大侄都在我這,你放心,他們安全的很。你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我保你榮華富貴!”
“好說,二哥,你先讓我見到啞巴。”四爺擔心啞巴,怕被於淼擒住,趕忙說到。
“四弟放心,你那個朋友現在很安全,好吃好喝好招待。四弟只要放下槍走出來,二哥立刻把他還給你。”於淼藏在打手身後,大聲說到。
“二哥,只要我見著啞巴,我就放下槍。”
“不行,四弟先放下槍,二哥就將啞巴帶來。”
四爺聽到這句,立刻心中有數,準是被啞巴逃了,不然於淼肯定要拿他來威脅四爺。
“好好好,二哥別開槍,我這就出來。”四爺說著,卻探身向窗外看去。
“二哥不開槍,四弟快出來吧。”
四爺循著聲音閃電般開出一槍!
“四弟,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二哥心狠!開槍!打死他們!”身前的死士為他擋下這槍,於淼慌忙躲進拐角處,大聲怒喊到。
一瞬間槍聲大作,屋外的打手們,紛紛朝著屋內射擊。
門窗立刻被子彈撕碎,還好這屋牆足夠厚實,沒被打穿。
可四爺和戚秀三也不好過,只能趴伏在地上,用桌椅擋在身前。
“戚秀三,你手下的人怎麽這麽廢物?連些地痞流氓都打不過。”四爺衝著戚秀三大喊,也不知這槍聲中戚秀三有沒有聽見。
就在這時,幾個戚秀三帶來的死士從後門爬進堂內。
“其他人呢?”戚秀三趕忙問道。
“戚爺!弟兄們死了一半,剩下的一些被堵在屋中,還有一些正在後面反擊。”那幾個死士有幾個身上還帶著傷。他們正搜刮的時候,於氏之人突然襲擊,當時就死傷大半。
“叫他們準備好,乾他娘的!”戚秀三趴在地上,模樣狼狽,卻惡狠狠的說到。
那死士聽命又爬了出去。
後院的死士接二連三爬進屋中,戚秀三看著心疼,這才四十來號人,不知剩下的還有多少。
“兄弟們,打他媽的!誰殺了於淼,賞一萬枚銀元。”戚秀三氣急,沒想到於淼會這麽心黑,親兒子的命也不要了。
“都別動!”四爺看那些死士就要探出身子射擊,立馬叫住。轉頭又衝戚秀三大喊:“讓小爺指揮,小爺仗打的比你多!”
“都聽四爺的!”戚秀三立刻吩咐下去,四爺確實比他會打仗。
死士們都蜷縮好身體,躲在牆後,等著四爺的命令。 一枚流彈不知從哪射來,將一名死士肩膀打傷。那死士也是硬漢子,並未驚慌大叫,反而扯下一節袖子,給自己包扎起來。
“四爺,還等什麽呢?”戚秀三看到這一幕,生氣的朝四爺大喊。
四爺並未回話,只是趴在牆邊。
又過一會兒,屋外槍聲頓弱。
“就現在!狠狠的打!”四爺大喊一聲,率先跳起身子,衝著窗外猛射。
死士們紛紛探出身子,拚命還擊。
外面打手子彈射空,正在換彈,被這突然一襲,立刻如同麥子般倒了下去。
“衝出去,殺了於淼。”四爺見外面打手死的死,逃的逃,厲聲喊道。
“四爺,你瘋了?”戚秀三大驚失色。
“被圍在這就是一死,戚爺不敢拚命?”四爺將手槍握緊,盯著戚秀三。
“罷了罷了,怪我戚某人思慮不周,今日就陪四爺共赴黃泉。”戚秀三一咬牙立刻跟著四爺衝出。
突然,一陣機槍聲響起。四爺看去,只見一輛軍車上裝載著重機槍,正在大門外向於氏祖宅內瘋狂射擊。
“快退!”四爺止住前衝之勢,一個轉身,將戚秀三撲倒在地上,身旁的一名死士反應不及,被打成窟窿。
“怎麽會有部隊過來?”四爺叫屋內眾人全部尋找堅固的躲藏之處,心中驚疑。
四爺正想著,只聽一聲轟隆巨響,這堂屋的牆上竟被炸出一個大洞,本在牆後躲藏的幾個死士立刻身死。
“他媽的!大炮都拉來了,想辦法跑!”四爺大喊一聲,匍匐著朝後院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