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那些下人,包括剛剛炒菜的那幾位大師傅,看到錢管家嘗了一口菜之後,面部表情充滿了驚喜和不可思議,然後又大聲的恭維著眼前的道長,大家就都知道,困擾馮府許久的問題解決了,頓時四周響起一片喧嘩聲。
眾人再看向眼前這位道長,從最初的好奇,疑惑,也變成了驚歎和佩服。
尤其是這幾位炒菜的大師傅,更是連連道謝與感恩,這段時間做出來的飯菜淡而無味,難以下咽,這幾位可都是來自各菜系的名家,都有著二三十年的手藝,這種情況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在砸自己招牌。
錢管家帶著眾人向李沛幾人道謝後,急忙又吩咐幾個大師傅,“趕緊,重新備些飯菜,給內宅的夫人送過去”。
這段時間,內宅的夥食一直都是讓外面的酒樓送過來,雖然味道和品質都不錯,跟自家府裡的廚子相比,還是差了許多火候,如今問題解決了,作為一府的大管家,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府內的主人,這本沒有錯。
不過,李沛聽到這裡,卻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進府之時,錢管家曾說馮員外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但自己當時觀其說話時候的神情,他家老爺不似病重的吃不下飯菜,此時,難道不應先給自家老爺送去或給老爺和夫人二人同時送過去嗎”,
“為何只是單單叮囑了給夫人送過去”,
“對待自家老爺,卻隻字不提”,
“奇怪,奇怪”,
李沛心裡有一絲疑惑,不過,轉念一想,這都是人家府內自己的事情,不勞自己操心,想到這裡,便將此事放下。
接下來的幾件事,解決起來對於李沛來說,也不難,
對於錢管家說的屋子內時常有人啼哭,這個李沛心裡早已知曉,是家內生了‘啼哭鬼’,
而巡邏的護院所說的有人故意戲弄自己,朝著自己後勃頸吹起,是家裡生了‘吊靴鬼’。
這兩個鬼祟並非大凶大惡之物,自身也沒有什麽害人的手段,只是府內人都是肉眼凡胎看不到,所以才會如此恐慌。
只是,在解決這些鬼祟之前,需要用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將這些鬼祟引出來,才好處理。
李沛找錢管家一商量,決定先解決‘啼哭鬼’,
將‘啼哭鬼’引出來沒有費多少力氣,這種鬼祟最怕的是紅燈籠,讓錢管家安排人在幾個經常聽到啼哭聲的廂房裡,掛上它最怕的紅燈籠,隻留下一間出來。
果然,沒多久,那間房內傳出來一陣嬰兒般的哭聲,李沛帶頭衝進去,看到房梁上掛了一個頭大如大勝,面容醜陋的惡鬼娃娃,堵住了就好解決了,李沛一個縱身,鬼娃娃消失在刀光下。
接下來,就是解決‘吊靴鬼’,
‘吊靴鬼’,顧名思義,就是喜歡將腳尖踩在人的後腳跟,把身子整個掛在人的身後,這種鬼祟,最喜好人的陽氣,但是若是人的陽氣過大,又反會傷到它。
它最喜歡的是那種體質虛弱,陽氣不足之人,又或是如果一個人的陽氣過盛,那它就會選擇在深夜,陽氣最弱的時候,吊在人的身後。
所以,有時候,一個人在走夜路的時候,有時候會感覺背後一涼。
這時候,往往就是它吊在了你的身後。
此時正是巳時,中午之前,陽光正足,自然不是它最喜歡的時辰,那怎麽把它引出來這個問題,就擺在眾人面前。
最後一商量,只能從府裡找個體質弱的人,
當誘餌,不然,只能等到晚上了。 錢管家把府內的下人召集到一起,大概說了下情況,並向大家保證完事之後有賞銀。
府內的那些家丁和護院聽到有賞銀,倒是有幾個躍躍欲試的。
李沛打眼一看,直嘬牙花子,
這些個護院頂個的是那種五大三粗,膀大溜圓的壯漢,那陽氣旺的,李沛感覺憑這幾人身上的陽氣都能把‘吊靴鬼’活活的燒死了。
家丁和護院不行,
幾人又把目光看到丫鬟和侍從這邊,這邊到是有幾個丫鬟體質偏弱的,但是架不住膽子小,聽到拿自己當誘餌,要引鬼,頓時嚇得幾人癱瘓在地上。
氣的錢管家拿手指了指幾人,連連罵道幾人不爭氣。
正當眾人發愁的時候,李沛轉身一瞧。
“嗯?”,
太陽底下,趙老蔫頂個黑眼圈,有氣無力的靠著根柱子,正在那裡打著瞌睡呢。
對呀,李沛一拍手,老蔫陪著自己趕了一宿的夜路,早上又耍了個小心思,導致最後也沒喝上幾口羊湯,此時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時候正是人最虛弱的時候。
而且老蔫雖不算身經百戰,但是多多少少跟著自己處理過幾次這種事情了,多少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轉頭跟老蔫一說,老蔫聽完,面色猶豫,
李沛手一抬,指著錢管家“老蔫,錢管家可是說有賞銀的”。
錢管家點頭。
老蔫此時有點心動,大勝此刻也嗷了一嗓子,
“蔫哥,你就趕緊應了吧,整完好趕緊吃飯!”。
聽到吃飯,老蔫兩眼冒光,自己不就等著這頓飯呢嗎, 此刻也顧不得害怕,直接應了下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選了一處偏僻陰暗的院落,其他人撤了出去,留著老蔫一個人在院內的陰影下溜達來溜達去,約莫半個時辰,老蔫感覺後背一涼,正要開口喊自家道長,
張口還未喊出聲,
隻感覺身後一陣風吹來,李沛從院牆上方飄身落到老蔫身後,
“噗”,李沛將跟在趙老蔫身後的‘吊靴鬼’一刀斬滅,老蔫瞬間感覺那股子涼氣從身後消失。
幾件事情解決的很順利,沒有出什麽意外,
見此,
錢管家內心大定,面色狂喜,
拉住李沛,又是一頓奉承,
“李道長,小人佩服!”,
“道長這次是真讓小人開眼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世上真有如道長般的神仙!”。
大勝在一邊不樂意,這貨怎麽搶自己的詞呢,而且這都中午了,怎不開飯呢。
“我說錢管家,你這些話咱家道長早都聽膩了!”,
“你有啥話先留著,在飯桌再說!”,
“咱幾個可都沒吃飯呢”!
“對、對、對”,錢管家一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一激動把這事給忘了,飯菜早就安排人弄好了,就等幾位上桌了!”。
錢管家急忙前面帶路,將李沛幾人引到膳廳,
將李沛引到主座,李沛也沒拒絕,一行人陸續落座,
隨著錢管家一擺手,
門外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被送到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