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楊教諭夫婦送下樓後,
李沛幾人也沒心情吃飯了,隨便扒拉幾口菜,索性直接回到了馮府。
給大勝打造的‘擂鼓甕金錘’,鐵匠那邊要明天才能出來,跟老板約定好了,到時候直接送到馮府。
進到馮府之後,錢管家過來稟告,晚上守夜要準備的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
李沛點點頭,隨後回到屋內休息。
一日無事,
傍晚吃過飯,李沛帶著大勝來到停放馮員外屍身的那間院內。
子時,
院子內外陷入一片沉寂,即便是每日在院外守門的家丁,今夜也被告知遠離此地。
空曠的院子裡面掛了幾盞照明的燈籠,昏暗的燈光把院內幾根柱子的影子投在了牆上,被風一吹,燈籠不停在空中打著旋轉,牆上的影子也忽隱忽現,就好在與人玩著捉迷藏一樣。
屋內,靈床上,馮老爺雙目緊閉的躺在床上,慘白的面龐,在油燈的照射下,顯得略微有些發黃。
一旁,
“呼,呼,呼”,一陣陣雷鳴般的呼嚕聲,不斷在屋內盤旋。
大勝人靠在椅子上,正在那呼呼大睡,因為腦袋過大,大勝不得不把腦袋仰起來,把頭放在椅子靠背的上邊,整個人的大臉盤子都衝著房頂,
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李沛,被呼嚕聲吵得一陣不耐煩,睜開眼,側著瞥了一眼對方,心想這貨睡覺的姿勢怎麽跟個早晨找日的向日葵一樣。
隨即,繼續微閉雙眼,意識來到房頂,房頂上,一個瞪著死魚眼的紙人,正在那飄來飄去,過了一會,又順著院牆翻了出去,貼著院牆根警惕的在四周巡視。
子時已過半,再有一會就到了醜時,院內,馮員外今夜並未如往日一樣詐屍,而院外,李沛操控著紙人也不斷地在巡視。
到現在,也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李沛不甘心,後半夜又將紙人巡視的范圍擴大到整個馮府,但是直到天亮,府內外都平安無事。
一夜無事,李沛無奈隻得帶著大勝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如此這樣,
連續守了三日,依然毫無收獲,
這日清晨,李沛回到自己屋內,遲遲未睡,
“為何連續三日都沒有動靜?”,
“難道是因為守夜的是自己與大勝,對方在忌憚著自己?如果是這樣,自己要想辦法把對方引出來,自己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耽誤時間!”,
“還是說?”,
李沛內心還有一個不願意去想的的結果,
“對方難道因為馮府拖的時間太久,而放棄了?那豈不是說馮員外已經沒救了。”
“再待上兩日,如果還沒有結果,那自己就要趕回泗水村了!”。
李沛正在這裡胡思亂想,院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道長!”,
“道長!”,
門外錢管家的聲音傳來,略顯焦急。
“出事了?”,李沛暗道,隨即立即起身走到大廳。
錢管家看到李沛,說道:“道長,泗水村那邊來人了,說是有急事要見您幾位!”。
聽說是泗水村,大勝和老蔫也各自從房間出來。
“哦?”,李沛一皺眉,沒想到會是泗水村,難道說又有人失蹤。
“他人呢?”,
“被下人領進來了,就在院外等候!”。
李沛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李神仙!”,門外站了個青年的漢子,
看見李沛出來,激動的喊了一聲,李沛隱約記得自己在村子見過對方,但是記不清名字了。 正要問話,後面的大勝喊了句:“六子,你怎來了,村子出啥事了!”。
“蔫哥媳婦回來!”,六子伸手一指趙老蔫。
“什麽!”,
“怎麽可能!”
“真的?我媳婦回來了?”,
李沛幾人大驚,不過老蔫驚訝中帶了一些激動,剛要說話,這時候,李沛伸手拍了拍老蔫肩膀,示意他先不要著急。
衝著六子問道:“先別著急,慢慢把事情說清楚!”。
六子:“道長,就在前天晚上,我們在巡夜的時候,路過了蔫哥的家門口”,
“發現、發現蔫哥家的屋子有燈光,我們幾人感覺到奇怪,蔫哥跟您來了縣裡,那嫂子又失蹤了,家裡怎麽可有燈光”,
“所以湊近了看了看,發現屋子不光有油燈,窗上,窗上還有人影在屋裡走動!”。
“當時還以為蔫哥家裡進了賊,我們幾人翻了院牆,進去把屋門堵住”。
“誰想到,等我們剛要衝進屋,蔫嫂就從裡面出來了,當時把我們幾個人嚇壞了!”。
李沛聽到這裡一皺眉,疑惑的問道:“那後來呢,見到人之後,有沒有問她是怎麽失蹤的,其他失蹤的人她有沒有見過?”。
“問了,都問了,當時我們把村長叫過來問的”,六子此時臉上露出一股奇怪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不過蔫嫂就好像失憶了一樣,問什麽都說不出來?”。
“嗯?”,李沛一眯眼,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隨即又問道:“那她回來之後,發現有什麽異常了嗎,或者村子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沒有,蔫嫂除了失憶了之外,跟原來一樣,村子裡最近也太平的很,沒有人失蹤,大家按照道長您走之前叮囑的,平日盡量不出村子或者是幾個人搭伴一起出去!”。
“嗯,那就好”,聽到這裡,李沛略微松了一口氣,自己就怕這段時間,又有村民失蹤,如果真是那樣,自己說不得今日就要趕回去。
不過,
李沛隨即又是眉頭緊鎖,
“老蔫的媳婦怎麽會失蹤後又突然回來了,而且還恰巧失憶了, 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這件事情裡面肯定是有問題的”,泗水村經過倀鬼那件事,李沛不得不防。
“可是對方裝成老蔫媳婦的樣子,目的是什麽?”。
正當李沛思考的時候,六子看了看老蔫,聲音壓低的說道:“不過,李神仙,咱們村長其實也是不太放心,所以想著這次讓我來通知蔫哥的同時,也讓我問問李神仙,您幾日才能回去!”,
“畢竟,您不回去,大家心裡還是沒底!”。
李沛點了點頭,自己肯定是要回去的,不過,眼下馮府被人盯上了,若是自己此刻離開,對方說不定就會折返回來,馮員外人還在那裡躺著,生死不明,之後恐怕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而且,更讓李沛更擔心的是,前幾日趴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那個鬼面無常以及最後在背後偷襲幾人的那道符籙是不是同一個人搞出來的,對方是一個人還是一夥人,這些事情一直懸在心上,讓自己內心隱隱的感覺不安。
在沒弄清情況之前,李沛有些擔心,
若對方是那種睚眥必報、小肚雞腸之人,因為馮府的事情對自己懷恨在心,那自己冒然回到泗水村,定然會將對方也引過去,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將泗水村置於危險之中。
想到這裡,李沛有些頭疼,正在考慮回不回去的時候,
老蔫看出李沛的為難,說道:“道長,不如我先跟六子回去,您將馮府的事情處理完,再回去也不遲!”。
李沛搖了搖頭,一擺手道:“不,貧道跟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