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清這一段時間以來,都像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生活漩渦中,而他在這個巨大漩渦中間,似乎始終痛苦掙扎著,尋求生命的意義。
他從學堂家屬院的後門,走了出去。
一件事情,在當下看來,似乎令人難以忍受,感到痛苦。
可是,如果他楊永清如果能挺過眼前的這個坎,那麽,等他以後回看自己整個人生,或許會發現,生命裡一切的坎,竟都改換面貌,重煥生機了。
到時,他楊永清所經歷的這一個個人生之坎,積聚起來,共同散發著,歲月洗滌後的光芒。
人生,何為人生呢?
楊永清對人生意義的追問,究竟是什麽呢?
從何時開始,楊永清的命運轉盤開始轉動了呢?
從楊永清感到自己的人生之路,變得艱辛開始。
———————————
走出紫潭學堂的楊永清,走進了北騰川的紫雲海中。
這片紫雲海,積聚了整個大荒,所有自然的景物。
自然的河流,自然的草木……
所有自然中的一切,都能從這片紫雲海中,找到它的縮影……
楊永清徜徉在這片紫雲海中,很久很久。竟然將自己所有糾結,困頓,迷惘,全都拋下了。
在紫雲海中,他變成了自由奔跑的孩子。
在青草地上,在淺水灘裡,在鮮花盛開的地方,他張開手臂。
這一刻,他似乎擁有了整個大荒世界。
他跑到紫雲海山頂,欣賞紫雲的萬千變幻,太陽的東升西落。
紫潭學堂外,停留了一天的楊永清,感覺自己內心得到了釋放。
他內心深處,一個被禁錮的孩童,在一天之內,從他的身體中,掙脫出無數次。
傍晚時分,楊永清跟著人流,又裝著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混進了紫潭學堂。
回到紫潭學堂後,他開始繼續自己的課業工作。
在處理課業工作時,他發現,曾經的自己,竟然奇跡般的,又回來了。
他開心極了。
深夜,他躺在床上睡覺,依然會被樓上的聲音吵醒。
可是,他告誡自己說,那聲音,只是巧合,並不是針對他。
當他認為,他所聽見的那些擾亂休息的聲音,都是巧合時,他竟在吵鬧中安然入睡了。
因為他知道,即便真的是紫潭學堂在針對他,只要他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麽,他也會好受很多。
他楊永清,曾經掙扎著的生命中一切令他難以釋懷的假象,都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一早,楊永清感到神清氣爽。
原來,一切執念,竟是他楊永清主動強加給自己的結果。
他像是一個隻給自己謎面的人,用自己給自己設定的牢籠,捆綁住了自己。
他前幾天,腫脹的雙眼,不安的靈魂,昏沉的腦袋,正在逐漸被撥回正常的生活軌道裡。
中午,楊永清一點都不感到餓,可能是因為,他在十一點左右,吃了幾塊巧克力餅乾的緣故。
可他還是去了星河塢吃了午飯。
飯後,楊永清的整個腦袋又有些昏沉。
他昏沉的頭,似乎在向楊永清宣告,他應該再多休息一會。
可楊永清即便困,也睡不著。
這種被睡眠折磨的苦惱,他在19歲之前,還從未體驗過。
自從他到了紫潭學堂,
可能因為學業繁重的緣故,白了很多頭髮。而他的內心自從到了紫潭學堂後,也變得很脆弱,總容易將自己淹沒在現實的海洋中。 紫潭學堂事件發生後,只要楊永清感到痛苦,他便會反思。
他反思自己,如果當時順著學堂裡老師的思緒,對學堂裡老師一切言論,表示認同。
那麽,他楊永清是不是就能躲過那一場學堂裡的劫難呢?
可是,他又想,即便楊永清認同學堂老師們的話,可他楊永清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
他如何能低頭?!
如何能認錯?!
那時,楊永清心想,即便他自己想要屈服,可所有和他楊永清那樣的普通人, 也定不會認同。
他們不能認同的原因,很簡單。
這些濫用權力,發號施令的人,是在這個大荒世界擁有一席權力之地的人。
而楊永清他們這些普通人呢?
是和那樣一群擁有權力的人,截然不同的人。
像楊永清這樣的普通人,即便通過努力,也只有寥寥無幾的人,躋身到有權勢人所在階層裡。
可這寥寥無幾的人,卻具有匯聚大荒世界所有普通人的能量。
這一點,楊永清尚不知。
在楊永清這短暫的求學時光裡,他或許和有權勢人享有同等的某些學習資源。
那這三年之後呢?
這些在原有階層的人,他們會將他們所享受的一切,當做理所當然。
因為他們從出生起,就享有一切待遇。
他們只要通過努力,便能獲得他們想要的一切。
而像楊永清這樣一群人呢,只不過在短暫的時間內享有一些學習資源罷了。
除此之外,離開學堂後的他們,仍將一無所有。
即便楊永清當時趨炎附勢,認同學堂中人所說的一切,過一個苟且偷生的美好人生。
但他從心底深處生出的,一種對被濫用的權力的反抗意識,會消失嘛?
如果這種來自無權無勢普通人的反抗意識,被凝聚起來。到時,大荒世界,便要發生動蕩。
但即便大荒世界發生動蕩,也幾乎撼動不了,這些有權勢人絲毫。樹大根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這一點,所有大荒世界中的人,無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