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清如果你能聽懂我說的話,我勸你要識時務。
你要相信學堂裡,沒有人會害你!
即便我屢次找你談話,也是因為我關心你、擔心你、掛念你。
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一封寫給堂主的信,足以使你成為整個紫潭學堂的焦點。
即便你不想成為焦點,現在事情的發展態勢,也不是我們學堂能夠控制的了。
因為目前,學堂尚不清楚,是誰將我們學堂裡出現危害學生生命安全的這一事件,散布到大荒世界裡的。
你要知道,如果這件事情是你楊永清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
可是,竟然有人,將那晚昂老師、桑老師、甘花老師與你在小辦公室裡的談話,發送到大荒世界的網路上。
因為,我們確信,發布這個信息的人,不是你,所以,我才屢次找你談話,為的是安撫你,讓你認清現在事態的演變情況。
如果你不領情,在明天南荒落日川的川主文慶長視察我們學堂的時候,瞎說話,你就知道,後果是什麽了。
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南荒落日川的川主視察我們學堂,並不是因為你。
如果你一廂情願認為他是因你而來,你會死的更慘。
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學堂的冷東祥堂主吧?
明天陪同川主的,便是冷東祥堂主。
即便你沒有聽說過冷東祥堂主的名字,但你肯定也見過他,在大荒534年新正月新生入堂的典禮上,他曾發表過慷慨激昂的演講。
你還有印象嗎?
如果你沒有,我打開紫潭紀實系統,可以幫你找找?
你不說話,這又是什麽毛病?
之所以要告訴你這麽多,是讓你明白,我們紫潭學堂,權勢無邊,只要我們學堂想邀請誰,不要說你們落日川的川主,即便是整個大荒的一荒之主司空濟平,都要過來捧場。
如果不是荒主司空濟平年老體衰,早已不理政務,恐怕將來在你們的畢業典禮上,也能看見他。
畢竟,我們紫潭學堂培養出來的人,畢業後,可是會被整個大荒瘋搶的。
如果你從此以後,老實本分,等你畢業後,自然前途無量,前程似錦。
但不久前,由於學堂和你的談話錄音,被泄露,一些人甚至想將責任,歸咎到紫潭學堂的頭上。
他們說,紫潭學堂管理不力,有損害學生身體健康的安全隱患。
正是因為外界流露出的這樣聲音越來越多,所以,我們學堂才不得不向整個學堂的學生施壓。
我們不僅禁止學堂學生與你交談,甚至還禁止學堂學生主動了解大荒世界對學堂的負面看法。
是的,我們屏蔽了學生與大荒世界連通的網絡。
現在,我們整個紫潭學堂,都處於大荒世界的風口浪尖之上。
現在,我們這個具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學堂,竟然因為學堂裡,出現了一起帶有不安定因素的事件,名聲即將毀於一旦?
如果紫潭學堂的名聲真的因你而毀,我身為紫潭學堂的老師,如何不痛恨你呢?
你既然身為紫潭學堂的學生,就有義務為維護紫潭學堂的名聲,而努力。
盡管,你是這場事件的受害者。
而且,我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你是這起學堂中具有不安定因素的受害者,只是我們沒有當你的面說過而已。
如果你問問你的同學,哦,
對了!即便他們現在不敢主動和你說話,但是,如果你以後有機會,你問問你的同學,便知道,我們對你的那些同學,說的都是你的好話。 我們對他們說的是:“我們學堂知道,我們學堂在管理上,可能也存有問題,但我們以後會努力改善的。請給我們一個不斷改進的機會,讓我們共同為紫潭學堂的未來,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紫潭學堂是一個有著二千多年歷史的學堂,它不能毀在任何一個人的手裡,誰都無法為它的毀滅負責。作為紫潭學堂的學生,如果我們仍舊愛這個學堂,不管外界對我們學堂如何評價,我們都不能輕易放棄它、詆毀它。一個具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學堂啊,它凝聚了多少代堂主的心血,承載著多少莘莘學子的美好心願啊!”
然後,說完這些話的田介濱堂主哭了。
田介濱堂主當著全體紫潭學堂師生的面,哭了。他說他不能成為影響紫潭學堂名聲的罪人。
“事態為何演變成如今這樣的地步了?”楊永清大驚。
呂菊明聽到楊永清的話後,也哭了。
這件事情在這幾天裡,發酵得非常快。
大荒世界的網路上,出現了很多詆毀學堂的聲音,他們說田介濱堂主履職不力,需要撤職。他們說,學堂後勤部、堂保部、學館處以及清風系負責人老師都需要為此次事件承擔責任。
他們說我們學堂管理不當、開脫責任,企圖用言語恐嚇學生擺平問題,他們甚至質疑我們學堂的辦學水準。
於是,網路上的他們,同樣上演了一場逐字逐句,挑剔我們學堂對外發表聲明的戲碼。
他們揚言說,拯救一個普通學生,便是拯救他們自己。他們甚至將我們對你說過的話,全都添油加醋地對我們說了一遍,並且瘋狂地詆毀我們學堂。
我們質疑你,是否具有高級學生的語言表達能力,他們就質疑我們學堂的辦學資質,質疑我們這個具有二千多年學堂的權威。
我們學堂的威嚴,正在被這些網路上的人,瘋狂貶低。
所以,學堂出於無奈,撤銷了清風系聶保金老師的職位。不過,學堂對外說,堂保部的昂老師獲得了繼續深造的資格,可是,並不是的。
昂老師因不堪網絡輿論的攻擊,死了。
如果你知道,現在與你說話的人,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人,你一定感到害怕。
但是,正因為學堂知道你怕我,才讓我擔任你們系的管理老師。
我即便不願意,學堂也要求我這樣做。
即便學堂優待了昂老師的家屬,給予我們家庭,豐厚的撫恤金。
這筆撫恤金,甚至能夠抵過我後半生的工資,可是,我為了學堂……,仍一次又一次地將外界的信息,傳達給你。
為了就是,讓你站在,學堂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學堂裡,現在已經死了一個老師,不能再死人了。
楊永清,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