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完農活後,珍頂著疼得發麻的屁股,步履蹣跚的走向教會
珍在工作閒暇之餘是熱忱的天主教徒,教會每週的彌撒全勤、樂於為有困難的人也提供幫助只是基本,甚至禮拜完後還經常央求神父,坐在神父的腿上如同床邊故事般口述聖經上的內容給她聽
“午安,普裡基神父”
今天,珍一如往常地來到教會,並矜持的向和藹微笑的神父問好,但神父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孩子發生了什麼事?看你走路的樣子不太對勁”
“唉,就是被父親懲罰了一頓”
“懲罰?噢可憐的孩子,我馬上去叫修女來幫你療傷吧“
說著神父便走出了禮拜堂,而在修女過來幫珍處理屁股上的傷痛前,基於虔誠而熱忱的信仰,珍還是盡可能在修女來到前將每個角落都打掃了遍
“噢~聽說可憐孩子的屁股遭受了神的試煉,就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傷勢吧~”
過了一陣子有個熟悉的女音打開了禮拜堂的門,是平時在教會服務的修女,只見滿臉微笑修女一身行頭,手中拿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盆熱水,看到這勢頭令珍心中隱約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那個安娜姐姐...還請您下手輕一點...可以嗎?”
“如果不好好按摩的話,藥效要怎麼深入肉裡呢?這樣孩子你的屁股可永遠好不了喔!”
但修女安娜貌似不怎麼領情,而珍腦中的警報聲也跟著響到最大
“誒!!!?安...安娜姐?”
只見珍瞪大了眼,全身顫抖臉頰抽搐的對眼前的修女訴說著,但修女安娜仍以如同綻放天使光芒的氣勢般準備幫珍療傷
“不過放心好了,有我特別調配的藥水,保證孩子你的屁股馬上就不痛了呦~~”
緊接著禮拜堂便傳出一陣珍的慘叫聲
“孩子,感覺有比較好些嗎?”
普裡基神父坐在禮拜堂的椅子上,看著屁股敷著毛巾趴臥著的珍
“安娜姐姐下手太狠了啦,原本麻的沒什麼感覺的屁股,現在只要挪下身就痛的要死...”
珍一副彷彿燃盡了生命般的氣勢,嘟著嘴有氣無力的說著
“孩子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打掃就交給修女她們吧”
“那怎麼可以!對神的服侍...啊~痛痛痛...”
珍掙扎的想要起身抗議,但屁股上的疼痛讓她馬上無力的趴了下去
“唉,孩子我能感受你想服侍天父的熱忱,但今天你還是趴著休息吧”
“好不甘心...”
珍眼中含著淚滴咕著
“不過難以想像賈庫會對他的孩子下這樣的狠手,你是做了什麼讓他如此生氣?“
“這樣講有些慚愧,昨晚不是天空上發生了奇怪的現象嗎?我一大早偷溜出去找那個東西去了“
“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衝動...你這樣做當然會讓你的家人擔心阿“
“只是回來時被他們抓包了,當被問起去哪裡的時候,我只有說遇到了天使大人們“
“天使...大人?”
“是啊,我因為跟天使大人們有約在先,堅持不說出祂們的所在地,然後就被父親當作是騙子打成這樣了“
“唉,可憐的孩子...”
“還是說普裡基神父也不相信我遇到了天使大人這件事?”
“怎麼可能我的孩子,我對孩子都是一如往常的無條件信任呢”
神父依舊瞇著眼微笑的說著,只是珍從他瞇著而充滿和藹的眼神中,若有似無的感受到些許的不信任以及...敵意?
珍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認為肯定是錯覺,感覺經歷過那個純白世界後自己似乎變得有些敏感過頭了
“沒想到神父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那妳願意跟我說說看關於“天使大人”的事嗎?”
“可以啊”
隨即珍就娓娓道來他所經歷的奇妙體驗
“原來如此,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或許是過於荒誕吧,聽完後神父陷入了沉思
“普裡基神父請相信我,儘管聽起來很荒誕,但那一切都是真的”
珍似乎還想向神父說些什麼,神父沉思的表情漸漸轉變得略帶一絲驚恐,似乎對於珍所說的仍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樣子
“孩子,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你所說的一切實在是太過嚇人了”
“所以...”
看到神父的反應令珍感到些許不安,或許是覺得神父依舊不相信珍的說辭吧
“孩子你就先休息吧,剛剛說的那些我得好好消化一下,晚點我會請修女背你回去的”
儘管神父的回覆不如珍但至少不是,不久等到天色有些黯淡時,安娜修女便走了進來背起無法行動的珍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趴睡而起來的珍發覺自己的屁股的疼痛減輕了大半
“沒想到安娜姐的藥效這麼好...如果她下手能輕些就好了唉~”
儘管因為安娜修女調製的藥水讓珍的疼痛好了大半,但離正常走動還是有些差距的,也導致珍在走路時還是有些跛的
早上,珍和她的三哥皮耶爾與妹妹凱瑟琳來到森林中與平時的玩伴集合,一到集合地點馬上就有人調侃珍:
“呦,La Pucelle,聽說你昨天被你父親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開口的是平常喜歡跟珍鬥嘴的A,也許是看到珍走路的樣子吧,
至於他口中的“La Pucelle”,是由於平時珍過於虔誠而熱情的參與教會事務以及教會舉辦的義工活動,使得平常與她嬉戲的玩伴給了他這個綽號(查了下有翻譯為女僕的也有翻譯為處女的)
“哼!這是天父賜予我的考驗!而我不過是接受了這份試煉!”
只見珍抬頭挺胸驕傲的主張著,彷彿能看到她的鼻子像木偶一樣成長
“喔?那天父怎麼不減輕你的苦痛?看你走過來時一跛一跛的,想必屁股很痛吧?”
“蛤?你傻了嗎?如果能減輕苦痛還會叫做試煉嗎?”
“雅丹別再捉弄姐姐了,姐姐她可是遇到了天使大人呢!”
見2人吵得不可開交,妹妹凱瑟琳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什麼?天使大人!?”””
只是凱瑟琳的一句話卻嚇掉除了雅丹以外所有玩伴的下巴
“是啊,我偶然間遇到了天使大人們!還因此跟天使大人們說上了話呢!”
珍一副更加趾高氣昂的述說著早上的奇妙經歷,令人覺得如果把她的鼻子替換成枝椏,此時恐怕已經成了參天大樹了吧
“既然La Pucelle說得這麼信心滿滿,那你就帶大家一起去見見天使大人們如何?讓大家一起感受一下天使大人們的恩澤”
聽到這珍渾身僵住了一下,身上趾高氣昂的氣焰,也彷彿參天大樹又縮回成枝椏一般消散殆盡,接著彷彿有苦衷一般慢慢述說著:
“那個...真的沒辦法,畢竟已經跟天使大人們約好不能透露祂們的消息,我不能違反和祂們的約定”
珍理直氣壯的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句甚至都是用吼的,但雅丹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著:
“也就是說,珍無法證明是真的囉?”
“所!以!說!這是真的,但我不能破壞約定!”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所有人趕緊上前勸架
同一時間在勃艮第公爵宅邸,菲利普公爵正讀著來自貝德福德公爵寫的信
“這貝德福德公爵完全是把我當作是打下手了是吧?如此頤指氣使的語氣...”
儘管菲利普的語氣並沒有透漏著怒意,但從他顫抖的手以及抽搐的表情,多少還是能感受出他對這封信的憤怒
“公爵大人還請息怒”
站在公爵身旁的是
讓·德·韋爾吉
“唉算了...反正我本來就有打算派人探清楚那邊的狀況”
“就算我們是同盟關係,但還是請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角色好嗎!”
“那沃庫勒爾堡壘那邊呢?”
“是,公爵大人,近期兵力快集結完畢,相信這次肯定能打下來”
“等等,打沃庫勒爾這事先緩緩”
“請問公爵大人有什麼指示?”
“我再寫封信招降他們吧,如果他們還是拒絕你們再打吧”
對公爵而言再怎麼說也是在自家的領地上,如果就這樣打爛了,就這樣打下去最後重建花的還是自己的錢,吃虧的還是自己,儘管這個算盤自1420年以來一直都沒打成
沃庫勒爾堡壘,是少數在1419年勃艮第公國與英格蘭王國結盟後,少數仍向法蘭西王室效忠的地區之一,也因為這個因素,自1420以後便不斷遭受來自勃艮第軍隊的侵擾
在此地駐軍的是年僅24歲的總督(原文也有隊長的意思)羅伯特·德·博德裡古,此時他正閱讀著桌上的一封信
“蛤?招降?還要求我去調查?菲利普那個背叛的混蛋算什麼東西?我們可是對王室效忠的領地誒”
一旁說話的是他的朋友兼盟友羅伯特·德·薩裡布裡奇,是沃庫勒爾當地的商業領主
在薩裡布裡奇的幫助下,從約翰·德·韋爾吉帶領的勃艮第軍隊數次的強烈攻勢下,守護住了沃庫勒爾好幾年
“不過隊長大人對於那晚的異像就毫無興趣嗎?”
“興趣沒有,顧慮倒是不少,調查隊伍在我老早就派出去了,但報告結果我只會向上呈報給王室,至於向勃艮第那個背骨的混蛋呈報?沒門!”
這時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口
“請進!”
“你好”
從門口探頭進來的是普裡奇神父
“原來是棟雷米的普裡奇神父啊,那邊狀況還好嗎?”
“一切如往常般安好,至少勃艮第軍隊近期都沒出現,不過...”
不知為何神父的樣子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不過?”
“就是關於前幾日的異象”
“那個嗎?我已經派調查隊前去調查了,等他們回報就好了,不用勞煩神父特地跑過來說明的”
博德裡古說得一派輕鬆,卻仍無法解除神父坐立不安的情緒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接著普裡奇神父便將珍描述的一切詳實的複述一遍給博德裡古隊長聽
“嗯...確實這樣的話只靠調查隊是無法得知的”
“喂喂...你們不會真的相信一個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吧?而且神父你不也說過那個孩子對天父特別虔誠?有沒有可能是過於虔誠的信仰讓小孩子產生了幻想?”
“如果是幻想,難以想像有什麼因素會讓那個孩子說出明知不是現實的東西”
“多半只是為了引起村裡長輩注意吧, www.uukanshu.net 這種事我看多了”
博德裡古一副慵懶的反駁
“可是看那孩子描述的活靈活現的樣子,不太像是遭遇來自惡魔的幻象”
“那神父你有親眼看到那個孩子所提到的天使大人們嗎?”
神父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向來是眼見為憑,除非真的見到所謂的天使大人,不然我只會當作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真不曉得你老婆是看上你哪一點...)”
一旁的薩裡布裡奇看了小聲的碎碎唸了一下,卻隨即被博德裡古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說道:
“約翰我聽得到,你想吵架是吧?”
看得出來他倆私交似乎也很不錯
“說起來隊長有打算將這事轉告給勃艮第公爵嗎?畢竟是在他的領地範圍內”
“蛤?誰要告訴那個叛國者啊?”
博德裡古彷彿吃了一口蒼蠅的表情回答著,不過突然彷彿想到什麼,隨即拿起桌上剛剛閱讀過的那封信,將信遞給了神父之後說著:
“不過有件事我還想請神父幫忙轉告一下賈庫,請他最近多注意點,按照這封信所言,勃艮第那邊已經做好準備軍隊,估計近期可能會有所動作”
看完信之後神父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接著一臉擔憂的看著博德裡古問道:
“放心我會轉達的,那你這邊呢?”
“當然是已經隨時準備好迎戰那些叛國賊,你就儘管回去吧!”
博德裡古一臉自信的說著
“好的,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神父便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