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了一整天的車程之後,總算是到家了。魏青回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和父母說,沒有提前打招呼,以至於他父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魏青父母看著突然回來的兒子還沒清楚怎麽個事,卻也是被驚訝了些許。看著魏青一臉歡欣的回來,還以為是又失業了吃不起飯了,但又好像不對勁,魏青也沒帶什麽其他東西回來,並非卷鋪蓋回家,反而行李箱空的很。魏青沒有什麽需要帶回家的行李箱裡不過也就是到鎮上買的一些水果罷了,沒有什麽分量,所以看起來輕飄飄的。魏青母親看這樣,似乎可能就是想家了,可能也在家待不了多長時間。
魏青啊,挺長時間沒回來了,今年怎麽就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還沒到春運嗎?是啊怎麽突然回來了,看你這什麽也沒拿,也不像是讓人炒魷魚卷鋪蓋回家,也不是吃不飽飯了吧。魏母魏父一直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著,看著父母的魏青只是眯起眼笑著。
魏青:沒有,什麽事也沒有,不是借高利貸讓人追了,也不是讓人炒魷魚了,什麽事都沒有,就是突然想你們了,想回家了。魏青的祖母腿腳已經沒有幾年前那麽利索了,這個老太太雖說沒什麽太好的地方,但從前他放學回家總是給魏青做飯的。對於魏青的祖母,他只是記得,年少時有一次,被一個村是的小孩家長來找,硬說是魏青打了人家孩子。魏青什麽人鄰裡之間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祖母根本不敢出來啊,隻讓魏青一個人在外面被人家大人噴口水,罵來罵去,就好像魏青把她家孩子丟井裡去了一般。對於這件事,魏青其實並不怨那個小孩的家長,最起碼她還知道護犢子,但是魏青的祖母卻不一樣了,讓魏青怨恨了好久。其實直到魏青的心結解開之後,記起了那些美好的記憶,隨帶著也對祖母的怨也平息了不少。從前的魏青祖母只是腿腳不好罷了,如今卻是佝僂著腰,而耳朵也是越來越沉。
祖母:大孫子回來了,讓奶奶好一頓想啊。
魏青:啊,我回來了!魏青喊的很大聲,生怕祖母聽不清。
魏青圍在熱炕頭上,屋子裡人少,但很熱鬧。冬天的風很大也很刺骨,灶坑裡的木頭上,火苗燃的正旺。魏青手中捧著一杯熱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他打小就不愛喝茶葉,就有一股苦味。曾經也有一段時間對茶很癡迷,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泡茶,但是有一次把語文老師的茶接走了喝了一杯,還沒咽下去,低頭往茶袋裡一看,裡面一堆小小的蟲子,看的他心頭一震,一陣胃疼,雖然沒咽下去,自打那次以後他就對茶一點也喜歡不起來了,喜歡的只有熱白開水。
魏青和魏母訴說著,這麽久沒回家了,錢雖然也攢了一些。魏母自然是要問魏青工作是否順利,魏青無論工作是否稱心,他都只會說如意。就像魏青有時候給家裡打電話問家裡人怎麽樣,同樣都是報喜不報憂。就算是告訴了又如何,只能乾著急。老一輩的人已經開始等不下去了,他們已經開始蒼老了。隻幾年之間,已經有許多親人相繼離世了,生命多麽可貴啊,但卻都是在那個季節戛然而止了。
魏青有一回突然回家是知道了他姑姥姥病危。那個笑起來滿臉褶子的慈祥老太太,是他對最老一輩人唯一的記憶。對於童年時的魏青,有很多玩伴一有時間就去姥姥家,害得他去找小朋友玩總是撲空。魏青也想去姥姥家啊,可是他的姥姥姥爺過世的很早,在他沒有出生前就過世了,因為魏青是家裡的老二,
所以同期的孩子父母的年齡都要比魏青父母的年齡小上很多很多。或許魏青的性格有一部分原因,是其父母養大姐姐之後重新總結的吧,把一切都規劃好,讓魏青能夠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走下去,可奈何那些從養魏藍長大的經驗之中,也有不少是取了相反或者相差很遠的,但對於魏青,對於一個男生來說,是錯的。 當父母的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做孩子的也是第一次做孩子,所以互相多理解一些沒有什麽問題。但也就像開小號,魏青魏藍,讓人總感覺是這樣的,總有一種是姐姐不爭氣,重新開了個小號養弟弟的感覺,結果姐弟倆沒一個出現的,一個大齡剩女至今未婚,也不是容貌不過關,反而是很過關,但就是不找,而魏青了,也25歲了,老大不小了。大學沒有任何戀愛經歷,之後更是一頭扎進工作之中,努力工作,工資雖然不高,但一心一意。不負自己就好。
所以並不是父母不過關,也不是孩子太劣質,因為都是第一次,誰也很難做好自己,互相擔待是必要的。對於魏青,魏母自然知道自己的教育有失敗之處,但並非全失敗,魏藍也是,最低起碼,都將這兩個孩子養大成獨當一面的大人了,不是那個連牽掛帶擔心的還沒長大的孩子了。
魏青端著熱水杯,和魏母你一言我一語的嘮著,魏青其實有很多話要說的。魏父只是戴起了眼睛看著電視,他都沒注意到,他父親的眼睛片似乎又厚了一層,曾經是看手機要戴眼鏡,現在就連看電視也要帶眼鏡了。魏青寒窗苦讀二十余年,試了無數個人的眼鏡都感覺頭暈目眩,如今看著魏父的眼鏡陷入了深思。
魏母:咱說到哪了,那時候說到你老舅媽說要給你介紹一個不錯的小姑娘,我看照片也是感覺還不賴,她家裡好像和咱們家差不多,家庭上都挺正常。
魏青:我不用相親的,我才25,著什麽急啊。
魏母:還不著急,最低起碼先把婚訂上吧,你愛什麽時候結什麽時候結,後面我才懶得關了。
魏青:媽,你管的對我不對行了吧。
魏母:你知道就好,我我給你看看,我跟你說啊這姑娘長得不賴...
魏母說著就從相冊裡開始翻那姑娘的照片, 翻了老久,期間看到了陌生又極為熟悉的幾個人,那幾個一開始都是班裡早戀的主,如今怎麽還相上親了。魏青整納悶著,只聽魏母停到了一個使他瞳孔暴張的一個他雖然記得有些模糊的,但卻無比熟悉和認識的人。好巧不巧,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巧的事呢。
魏母翻到的,他老舅媽要給他介紹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那個姑娘,李響。只可惜當年稚嫩,約定不了一生,可苦當年懦弱,終是放開了她的手。如今,我未娶,你也未嫁,這是上天安排我們的再一次相見!這一次,我一定會抱緊你!
魏青:媽!
魏母:看著呢,怎怎呼呼的幹啥嚇我一跳。
魏青:媽!我要相親,就跟她!
魏母:你不是說不著急嗎?
魏青:不,我急的很,想讓你早點抱上大胖孫子,我得抓緊了。
魏母:怎麽剛才不是這樣,這空又打上雞血了,你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魏青:那我不管了,小時候搞對象你們不讓,現在年齡到了,婚姻自由,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做主!我等會馬上給我老舅媽打電話,爭取近期就能約見。
魏母:瞅你急的那個樣,像啥。那姑娘家好像是...
魏青:她家廟裡的。魏青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猶豫。
魏母:你們認識啊。
魏青:認識,所以說,這次相親志在必得。
你都又一次落到我嘴邊了,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你,哪怕你對我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