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sir,把江百生的聯系方式給我。”楊長清走到陸嚴身邊。
“別叫我陸sir,還有你要他聯系方式幹嘛?”
“想這麽乾而已,還有一些問題我想問他。”楊長清精致的臉上露出不解和疑惑。
“這不合規矩。”
楊長清挑眉,“這是陌都,不合你規矩的事多了,比如辦案依靠一個法醫的直覺。”
陸嚴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給你可以,但有結果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楊長清露出一抹笑容:“當然,我還會防著你不成?”
就這樣,楊長清如願拿到了江百生的聯系方式,並在之前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甚至寫了好幾張的問題和回答方法,一定要見江百生一次給自己解惑。
在楊長清上次與江百生見面之後,楊長清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是否在騙自己,和為什麽要來陌都,在江百生身上,楊長清總覺得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似乎在這個人身上,似乎並沒有真實的一面,不管是面對殺人犯的恐懼,還是面對警察的緊張,還是面對我時的冷靜,似乎都是他裝出來的,只是在面對不同的人時,露出的合適姿態。
做好一切準備的楊長清在晚上成功聯系上了江百生,讓楊長清意料不到的是對方並沒有拒絕自己,甚至沒有任何疑問,順利的讓人覺得不合理。
這是為什麽?難道他知道了我做了死纏爛打的準備,不像和我浪費時間?還是說他也有其他的目的,我已經進入了他的圈套,江百生,果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平淡。
就在楊長清因為思考而失眠時,江百生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那顆被酒精灌透的大腦根本不能思考,哪裡有什麽縝密的心思和楊長清勾心鬥角,閉眼就睡著了,第二天才注意到自己果斷地答應了楊長清的邀請。
第二天下午,徹夜未眠的楊長清才緩緩睜眼,看看時間準備出門前往緋虹咖啡廳。
熟練的從衣櫃裡找出一件茶色大衣披在身上,頭髮梳成馬尾再帶上黑色的鴨舌帽,醫用口罩,墨鏡。
在鏡子前反覆確認自己已經被裹得嚴嚴實實,心裡才有了一些安全感,好在已經秋天了,這身衣服已經那麽顯眼了……大概吧,至少要這樣安慰自己。
楊長清坐在咖啡廳中靠窗的角落,似乎還有些擔心江百生到底在想什麽,這次約定得如此順利是否有其他原因。
劉安欣看著獨自坐在窗邊的楊長清,臉上掛著疑惑:怎麽會有人把自己裹這麽嚴實,為了不被別人注意?這樣只會更引人注意吧?
本著自己的職業素養,劉安欣還是走到楊長清身邊:“你好,要點點什麽嗎?”
楊長清先是一愣,這種他人的主動搭話令她有些不適,緩了幾秒後才接過菜單,伸手指著菜單上的美式咖啡。
面對這位全程沉默的客人,劉安欣也沒有在意,畢竟她都裹成這樣了。
不過當咖啡送到楊長清桌上時,劉安欣就在不遠處盯著她,畢竟她不可能戴著口罩喝咖啡。
楊長清將口罩拉下一點,露出紅潤的嘴唇,輕抿一口咖啡。
“不醜啊應該,擋著幹嘛?”劉安欣還在思索,門鈴再次響了,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江百靈。
直到秦展寅與自己交流,到咖啡廳因為一個流氓而喧嘩,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楊長清依然沒有等到江百生。
自己這是被鴿了?掏出手機楊長清想給江百生發條消息,
但想了想並沒有發,她不能確定對方是有事還是故意放自己鴿子,這個令人無法看透的男人總是給人一種違和感。 不過楊長清應該怎麽也想不到,江百生此時就在搶劫銀行的劫匪的靈車上,顧不上思考自己還有一場約會,心中只有忐忑不安。
楊長清再一次看向時間,確認對方大概是不會來了,但還是決定再等等,畢竟是自己提出的不合理要求,萬一對方真有事呢。
“叮鈴”咖啡廳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進來一個女人,看著年齡不大,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五官算得上精致,但眼睛下的黑眼圈有些突兀,疲憊的神色掛在女人臉上。
劉安欣並沒有像招待客人一樣詢問對方,而是像見到老朋友一樣親切的打招呼:“小馬,今天的你也是如此疲憊啊,工作還是那麽忙。”
馬蒂兒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疲憊的抬起眼睛看了劉安欣一眼,“陌都真是個奇怪的,每天都有奇怪的死人。”
“老樣子?”劉安欣問。
馬蒂兒點頭,然後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李昂罕見地走出櫃台,手上端著早就準備好的咖啡和提拉米蘇”。
“晚上還有工作嗎?”他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溫柔。
“看還有沒有活吧,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倒是你,最近很清閑啊。”
李昂淺笑一下:“不是人人都有這麽高的要求和覺悟。”
馬蒂兒畢業於陌都大學,也就是德藝樓裡的那張斑馬的作者,她現在的工作與畫畫有關,但不完全相關,她是一名入殮師,很多人對這份工作有不小的偏見,在加上一些陌都的原因,這裡的入殮師很少,再加上陌都的原因,每個入殮師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當時為什麽非要乾這個?明明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選擇。”李昂問。
“你都問過好多次了,我的回答不會變的,我想向你靠攏一點,李昂,哪怕只有一點,起碼我覺得自己不會離你那麽遠, 這能讓我自己安心一點。”馬蒂兒那張疲憊的臉上露出微笑。
“你不必這樣的,你知道的,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誰知道呢,偶爾我也是會害怕的。”
“哪我可以再一次向你保證,我不會介意多一次的。”
“當然,開始吧。”
李昂聳肩無奈地笑了笑,“享受你的晚茶吧,下次一定。”說完回到了後廚。
坐在窗邊的楊長清看著馬蒂兒這邊,沒有過多在意。
與李昂交流過的馬蒂兒也開始享受生活中短暫的寧靜,同時瞥向了一旁的楊長清,就和其他正常人一樣,馬蒂兒隻覺得這身打扮奇怪到就算是在陌都……好吧,在陌都奇怪這方面她還排不上號,但還是對對方有了些好奇。
楊長清再次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似乎這場等待真的不會有結局,無奈的楊長清只能選擇離開,不管自己還有什麽問題,都等到自己回家了再思考吧。
天黑了,這會讓楊長清舒服一些,畢竟晚上自己的打扮沒那麽明顯,走在昏暗路燈下也不會有太多人注視自己。
楊長清剛剛抬腳,身後傳開了咖啡廳門鈴的聲音,楊長清順著聲音回頭,看見了那個一身黑打扮,臉上還掛著黑眼圈打扮的女人——馬蒂兒。
就這樣,兩個與死人打交道的女人四目相對,一個法醫,一個入殮師,似乎有很多相似之處,卻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馬蒂兒率先開口:“雖然我可能之前沒見過你,但我想我們可以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