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祿七年冬10月12日,松平家東三河旗頭,酒井左衛門尉忠次以討伐叛臣荒川甲斐守賴持為由,於吉田城出陣,討伐西遠江井伊家。
13日,井伊家家督井伊直虎在引馬城集結部隊,出陣迎擊松平軍。
14日,井伊軍4050人進入井伊谷城。
“酒井左衛門尉包圍佐久城的兵勢有多少人?可有我們熟悉的名武士?”
井伊谷居館內,評定室改成軍議事,一幫人圍著張地圖指指點點。
“據物件和山伏、遊方僧偵查來看,松平軍應在2800人到4000人之間,發現靠旗有二連木城戶田重貞大人、月之谷城西鄉清員大人、長筱城管沼定盈大人、龜山城奧平貞能大人、牛窪城牧野成定大人,還有田原城本多廣孝大人,以及三河名武士高木清秀、米津三十郎常春、渡邊半藏守綱幾人,皆是有勇猛著稱的武士。”
直虎聽完心下稍驚:“松平家好生了得,居然有長筱的備隊,染指進奧三河了。”
“佐久城還能堅持多久?現在支援吧。”
“主公,臣下認為應在佐久城附近設置本陣,一來能牽製松平軍,二來可以增強城內兵勢信心。”
“不應冒進,酒井左衛門尉若知本家兵勢在井伊谷,應會放棄圍城的,我們不妨再等等看。”
家臣討論中,忽然物件番頭下田助六進入稟報。
“主公,松平軍撤圍佐久城,兵勢向西去了。”
眾人聞語茫然。
“向西?松平軍在做什麽?”
“掃噶,恐怕是太冷了,松平軍受不住,退兵了。”
“甲斐守怎麽看?”直虎問道。
“中野采女大人言之有理,酒井左衛門尉說不定是在試探,了解井伊家厲害。”荒川賴持說道。
“主公,是否追擊松平軍?”新野親炬詢問道。
“追!”直虎不假思索。
松平軍沿東海街道,貼著濱名湖北岸撤退,井伊軍自然沿街道追擊。15日在佐久城休息片刻,繼續追趕,在井伊家宇津山城附近追到松平軍。
追到時已是當天下午,松平軍並不慌亂,原地列陣迎戰。井伊軍倒也不特別慌亂,主要是半年前敷智郡的兵馬還是敵人,心理上的事情可以理解。
雙方套路都是一樣,降兵降將打先鋒試探深淺,你出西鄉清員我上松下右兵衛,你放奧平貞能我使武藤刑部丞。只有千八百人接觸戰鬥,劈裡啪啦二三間竹槍拍年糕,死個十來人拉倒。
晚上沒人搞偷襲,大大方方睡好覺,16日一早接著貓鼠遊戲。松平軍不緊不慢撤,井伊軍不緊不慢追,一進一退間到當日下午,直虎漸漸遠離濱名湖,追到遠江與三河的邊境。
“主公,北面山是月谷山,南面台地是濱名原台地,穿過月谷山和濱名原,我軍就進入三河了。”
荒川賴持勒馬來報。
“月谷山……好名字,因何得名?”
“山勢蜿蜒,其形如月,故而得名。”
直虎若有所思:“甲斐守可知山體走勢,向哪邊蜿蜒?”
“源信濃群山,經遠州天野領內,折向西南,奔三州渥美半島田原城。”荒川賴持答道。
“獨月谷山、濱名原之間,東海街道可供通行?”
“非也,濱名原地利最是平坦開闊,是為南口;近藤家宇利城所在,宇利谷是為中口;至於北口,則是井伊大人世代居住的井伊谷了。
此三條谷口,是翻越月谷山東西要衝。” “納尼?竟然還有我家的事情?呦西,大自然真神奇,隻緣身在此山中。”直虎感覺奇怪的芝士又增加了。
荒川賴持道:“據傳當年天智天皇時期分割海道郡國,定遠三之疆界,便依憑月谷山走勢而定。月谷山大體雖西南入渥美半島,然有余脈南北延伸,其中井伊谷端山勢南延近濱名湖,故朝廷有就以此山為界,劃定敷智濱名兩郡之意,後作罷。”
新野親炬打馬上前插話道:“主公,是否繼續追擊進入三河?天快黑了,請主公盡快決斷。”
小姓近藤賜用忽然出言道:“主公,不可再追,我軍與松平軍連番合戰,松平縱敗,兵勢不亂,退而有序;我軍縱勝,卻不能破。兩日合戰,敵我鮮少折損,追擊卻迫國境,此誘敵之計也,斷不可追!”
直虎聞言頷首:“呦西,圖書軍略上亦有見解啊……時間過得真夠快,既是誘敵,我軍不能輕退,便在北側月谷山擇地休整,正好便於我軍獲取柴薪。另派偵騎查探,若松平軍不回馬槍,我軍明日一早回歸遠州。”
“哈衣!”
新野親炬打馬而去。
“甲斐守大人,酒井左衛門尉行徑你怎麽看?有詭計?”
“或許有吧,不過天氣是挺涼的。”荒川賴持打哈哈。
“甲斐守若是如此,下次出陣三河,莫怪吾強行讓甲斐守養病休息。”
荒川賴持哈了聲,不好意思的道:“井伊大人,在下要是說不知道,豈不顯得太沒用了嗎。”
…………
還沒到傍晚,探得直虎已經停下沒有追擊,酒井忠次失望之余下令原地休息,隨即派家臣快馬報信。
傍晚時分,5000多松平軍自吉田方向過來,一面面三葉葵靠旗在落日余暉下鍍上一層金色,好似神佛天兵降臨於世。
松平家家督,未來的德川老龜,現在的松平小龜,親自帶隊,禦駕親征,一下給直虎頂配。
“主公,臣下失敗了!”
“小次郎不必氣餒,本家已有所料。呦西,不愧是遠州第一美人,東海道軍略第一,無雙姬武士,實力確實不容小覷。如此輕易識破本家的誘敵計略,還在月谷山布陣佔據地利,這是在打算反將本家一軍。呦西,如能降伏井伊家,得井伊祐圓尼襄助,本家攻略駿遠,定手到擒來!”
松平家康是讚不絕口,那興奮雀躍的仿佛要將直虎抱上床。
“主公,井伊軍已識破我軍計略,是否正面迎戰?”酒井忠次問道。
松平家康道:“井伊軍僅有4000余兵勢,本家兵勢有8000人,兩倍於井伊家。井伊祐圓尼再有軍略無雙,焉能彌補雙方兵力差距?進軍!”
首席家老石川家成出言勸道:“主公切勿輕敵,三方原合戰飯尾軍3600人不敵井伊軍2600人,請主公三思。”
另一譜代重臣大久保新十郎忠世反駁道:“伯耆守大人此言差矣,三方原合戰井伊軍取巧獲勝,且兵勢相差不大。現今是兩倍兵勢差距,又豈能拿三方原舉例?”
一員小將卻是大大咧咧說道:“主公,臣下願為主公生擒井伊祐圓尼!”
“呦西,平八郎有志氣!”松平家康誇獎,偏向性不言而喻。
松平軍氣勢洶洶向東去,月已露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