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祿十四年3月9日,井伊軍進入羽津城,焦急等待的水上信光急忙迎上前去。
“哦,南勢州不穩?”直虎平靜的接過水上信光準備的飯團。
“聞知一向宗起兵,北伊勢大亂,北畠兄弟陽奉陰違,數度以各種理由推脫臣下的命令。”水上信光道:“現在更是乾脆閉門不見人。”
“長野家呢?”直虎問道。
“長野家只有表面的平靜,自主公回去後,長野家內部暗爭不斷,細野大人自視功高,長野大人不肯相讓,故而常常把官司打到臣下這裡,臣下苦不堪言。”水上信光強忍吐槽。
直虎頷首:“關家呢?”
水上信光只是冷哼:“關盛信大人隻做最最基本的事情,不能指望其他。”
直虎扶額:“這個老東西啊……以吾的名義發文,命令勢州諸將按期來羽津城匯合。措辭不必強烈,正常的書狀格式。”
“哈衣!”
“彌兵衛動員多少兵勢?”直虎問道。
“除領內2000人外,楠貞孝大人的兵勢、稻生家的兵勢、後藤家的兵勢、南部家的兵勢,共計4000人。臣下恐南勢州生亂,故沒有讓一志眾與飯野眾前來。”水上信光垂首應答。
“4000人……不急再等等,南部田七郎何在?朝陽郡獨其一人不背離本家,吾要表彰南部家的忠誠。”
“南部大人就在城中,臣下這就遣人去叫。”
…………
一連過了好些天,至3月14日,神戶氏、國府氏、鹿伏兔氏、木造氏、分部氏、藤方氏六家率軍前來匯合,井伊軍兵勢達到1萬5000人。直虎不再等待,開啟軍議商定計劃,準備進攻。
“濱田、上木、白瀨、持福等家兵不滿千,將不過數員,城池小陋不值一提。唯獨長島城,除長島本城外,一向宗相繼增築小木江城、矢田砦、中江砦、屋長島砦、大鳥居砦、五明砦、筱橋砦、加路戶砦以抵抗我軍。”
“另外織田軍在津島築砦,人數大概有1000人,是蟹江城城主瀧川彥右衛門。”
水上信光言畢,閃到一邊等待直虎發言。
直虎輕笑:“一向宗很會築城砦嘛,修建這麽多可以休息的地方,是因為長島城太小住不下嗎?”
諸將依然肅穆,沒能活躍氣氛,直虎乾脆就不活躍了。
“分兵只會越分越弱,不集中兵勢固守要衝,反而需要防禦的地方這麽多,守備越多破綻越大。先從矢田砦開始,一個砦一個砦的進攻,半數兵勢攻砦,半數兵勢野外布陣攻擊一向宗援軍。”直虎令道:“攻城攻砦的任務交由彌兵衛負責,勢州兵勢均由彌兵衛調遣,攻破城砦後裡面財貨,甚至是人,怎麽分配吾不管。”
井伊直虎變相的允許屠城和亂捕行為,讓伊勢的國人眾們為之一振,氣氛漸漸不再僵固。
探討之下,決議兵分三路進軍,先行掃蕩三郡叛變國人眾,再於長島城外圍匯合。
直虎放權給水上信光,就坐視水上信光來安排。
左路軍主將木造雄利、分部光嘉、藤方朝成3000人,出羽津城向西北,掃蕩鈴鹿山與養老山之間叛變國眾;右路軍主將神戶具盛、國府盛種、鹿伏兔定秀3000人,出羽津城向東,沿海前進掃蕩叛變國眾;水上信光率4000人走中路,與右路軍互相配合前進,同時擔任直虎本隊的先鋒將。
議定進軍路線,休整一夜次日出陣,
有劫掠的許可烏合之眾頓變虎狼之師。伊勢兵是遇城破城遇人殺人,凡有聚落、町鎮、城砦一蓋零元購。從15日出陣到18日中路右路軍攻克矢田砦,三郡豪強除員弁郡北端白瀨氏、逃入長島城的桑名郡木股氏等八家外,全部除名抹殺。 3月19日,井伊軍各部在八川地方設置本陣並築砦,同時以右路軍神戶具盛為先鋒出矢田砦,水上信光為後詰,強攻中江砦。
“不要讓敵人小看了!一口氣打穿他們!神戶隊出陣!!!”
“吼!!!”
神戶軍在首席家老山路彈正正幽的親自率領下,士氣如虹的如海浪般撲向中江砦。
“不要被神戶家的人看扁!”
“鹿伏兔隊!出擊!!!”
直江砦裡,只是一群放下農具的平民組成的守軍,望向砦外浪潮般的井伊軍,有老有少有滄桑有稚嫩的一揆眾臉上寫滿了驚慌,沒有逃跑說明他們是十分虔誠的信眾。
“不要害怕這些忤逆佛主的惡徒!佛主會保佑我們!我軍必勝!喃無阿彌陀佛!”
禿頭沒有一根毛發的守將甲胄外是袈裟,武器是把薙刀,還是由小沙彌扛著。相比起刀, 守將更慣用佛珠,摸大半輩子了。
長島願證寺總歸不是加賀的瘋子們,相比之下砍人是副業,老和尚頂點戰陣經驗都沒有,即便是在激勵時感受到擁擠,也只是下意識的推搡,不考慮讓一部分人下去做預備隊,給窄小城牆留出富裕空間。
故而當井伊軍附蟻衝來時,一揆軍的城防應戰堪稱慘烈。
“射擊!!!”
“啊!我中箭了亞麻跌!”
“救命!我被砍到了救命!”
“不要踩我啊!注意腳下!!!”
…………
“一番乘是我山路久之丞種常的啦!!!”
“城破了!是山路太郎一番乘!”
“嘿!嘿!吼!!!”
一揆眾守備十分混亂,山路種常好似郊遊般登上城頭,腳跟勇氣身手一扒,整個人輕松蕩進城中。覷見十數名手持竹槍的一揆兵,卻都戰戰兢兢地縮聚一起,眼巴巴看著敵人進來,不知在山路種常最虛弱時捅上一槍。
山路種常落地揮刀便砍,豪勇無敵呼吸間連殺十數人,砍瓜切菜般。
一揆眾大懼潰逃,玩命往城裡跑途中踩踏死者數不勝數,井伊軍輕松登上城牆。
“住持,井伊軍是魔鬼的化身!擋不住了!!!”
“這……這……擋不住也要擋,只要戰死就能永登極樂!”
“隨老衲衝啊!”
老和尚一把扯過薙刀帶頭衝,軍官帶頭士氣稍稍回復些,然後老和尚便被山路種常砍掉腦袋。
“殺呀!!!”
很快中江砦內升起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