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拿流星彎月刀
喊著響亮的口號
前方何人報上名兒
有能耐你別跑”。
林軒哼唱著《大笑江湖》,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走著。
換了一個環境,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其實他還是挺難受的,他出道以來不管對手強弱,他總歸是沒敗過的。
這次挑戰荊無命,他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辦法打敗他。
境界差距是一方面,對敵經驗又是另一方面。
林軒一路走來,對手全是死於對林軒不了解,甚至可以說都是林軒陰死的。
林軒對敵一直用劍,把他的劍打掉之後,一般人就下意識放松警惕了,畢竟生死之戰,誰沒事閑的藏拙啊!誰知道他不講武德,真的藏了更強的國術。
結果就是被林軒絕地翻盤。
而荊無命不一樣,這個人好像永遠沒有感情,不論林軒做出什麽變化,他都能應付自如。就連林軒壓箱底的天龍十七式都沒對荊無命造成什麽影響。
林軒頂多憑借輕功優勢把死局盤成九死一生局。
最後能活下來,也是因為有孫白發的因素。
他自己還是太弱了。
以弱勝強,越級對敵,聽起來很好聽,但為什麽不能境界碾壓呢?還是修煉不如別人。
林軒決定這一路好好修煉修煉,盡快突破先天,國術方面也要到達暗勁。
林軒一邊趕路,一邊修煉,路過江南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在外流浪,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是正常的,但這個人是特殊的。
因為他太安靜。
因為他太冷。
一種已深入骨髓的冷漠與疲倦,卻又偏偏帶著種逼人的殺氣。
他疲倦,也許只因為他已殺過太多人,有些甚至是本不該殺的人。
他殺人,只因為他從無選擇的余地。
他掌中有劍。
一柄黑魚皮鞘,黃金吞口,上面綴著十三顆豆大明珠的長劍。
江湖中不認得這柄劍的人並不多,不知道他這個人的也不多。
燕十三,一個古龍世界大名鼎鼎的人。
說起來他挺悲催的,他的名聲更多的來自他的劍法,而不是他自己本身。
奪命十三劍,在所有(低武)武俠世界中,都能排前三的恐怖劍法。
十五劍一出,便為世間帶來了死亡,但用劍者也成為了死亡的傀儡,屠戮眾生。堪稱古龍世界第一劍法。
當林軒遇到燕十三時,他的身邊有四具屍體:穿心劍高通、關外飛鷹、清風劍、鐵劍鎮三山。
燕十三目光掃了過來,林軒一激靈,靈覺像是被針扎一樣。
他趕緊道:“誤會,我就是一個路人,剛好路過”。
燕十三發現林軒身上確實沒有殺氣,轉身就想離開。
突然,他神色一凝,轉頭對著樹林深處道:“你好”。
過了很久,黑暗中果然真的有了回應,道:“我不好”。
冰冷的聲音,嘶啞而低沉。一個人慢慢地從黑暗中走出來,烏衣烏發,烏鞘的劍,烏黑的臉上仿佛帶著種死色,只有一雙漆黑的眸子在發光。他走得很慢,可是他整個人都好像是輕飄飄的,他的腳好像根本沒有踏在地面上,就像是黑暗中的精靈鬼魂。
燕十三的瞳孔忽然收縮,忽然問:“烏鴉”?
“是”。
燕十三長長吐出口氣,道:“想不到我終於還是遇見了你”!
烏鴉道:“遇見我並不是好事”。
烏鴉不是喜鵲,沒有人喜歡遇見烏鴉。在很古老的時候,就有種傳說——烏鴉來時,必有災禍。
這時,林軒的杠癮又犯了,說道:“你們這是偏見,烏鴉不是災禍,它表著好運、幸福和長壽。烏鴉在古代巫書的影響下,常被誤認為是不詳之鳥,但實際上烏鴉是智慧的象征,能利用邏輯推理來解決問題,忠於愛情,感情專一。反而喜鵲是食肉動物,有喜鵲的地方必有死亡”。
兩人無語了,本來烏鴉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威懾力,誰還深究這裡面的意義啊。
烏鴉感覺林軒是來砸場子的。
他對燕十三問道:“你朋友”?
燕十三道:“不認識,路過的”。
烏鴉就想動手。
林軒道:“等一下,我知道你的目的”。
烏鴉停下來問:“那你說,我想幹什麽”?
林軒道:“你想要燕十三的劍”。
聽了這話燕十三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烏鴉道:“雖然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不管是真的,我喜歡好劍,你不但有一手好劍法,還有柄好劍”。
燕十三笑了。這次他的笑容中已不再有那種疲倦之意,只有殺氣!他知道自己終於遇見了真正的對手。
正在劍拔弩張之時,林軒突然道:“現在不是時候”。
烏鴉不滿道:“你什麽意思”?
林軒道:“他還有一場比試,在沒結束之前,他需要他的劍”。
烏鴉問道:“和誰”?
燕十三驚奇的看了林軒一眼,他想和謝曉峰比試這件事,他沒和任何人說過,不知道林軒怎麽知道的。
但燕十三不是好奇心強的人,他道:“翠雲峰下,綠水湖前”。
烏鴉驚訝道:“謝曉峰?我不認為你是他的對手”。
燕十三道:“死約會是不見不散的”。
烏鴉道:“難道你是故意去送死”?
燕十三又笑了笑,淡淡道:“難道你覺得活著很有趣”?
烏鴉閉上了嘴。
燕十三還在笑,笑容中帶著種說不出的譏誚之意,道:“練劍的人,遲早總難免要死在別人的劍下,連逃避都無處逃避”。
林軒默然,這就是他不理解劍客的原因,對於林軒來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世界上比他強的有無數人,他不可能所以人都挑戰一遍,人不能永遠不敗,所以安於現狀不好嗎?
烏鴉看著他,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道:“好,你去”。
林軒道:“你們決戰的時候,我會去的,我們後會有期”。
燕十三道:“什麽意思”?
林軒神秘一笑道:“你們的決戰時間不會這麽早的,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林軒一拉韁繩,驅馬跑了起來。
烏鴉站在原地道:“奇怪的人”。